298 不是我乾的(2/2)
但是,多爾袞卻好像是想到了什麼,就又對圖爾格說道:「你說薊州之戰,就是明軍的陷阱,就等著你們跳進去,明軍第一時間就合圍了?」
「是啊!」圖爾格一聽,連忙回答道,「真得是前後腳的關係,明軍就三面圍過來了。我奉多羅饒余貝勒之命去攻打馬祥麟所部一萬白杆軍,結果他並不交戰,只是擺出防守架勢,就好像知道南邊的明軍主力會北上一樣!還有……」
聽到他再次描述了下三面的明軍規模,還有時間等等之後,多爾袞轉頭看向代善說道:「如果明軍沒有事先得到消息,斷然不可能這麼快的。哪怕是我們大清來應對,也不可能這麼快!除非……」
他的話還沒說完,多鐸就接過了他的話題,勃然大怒地說道:「除非是有人向明狗告密了!」
「對,肯定是有人向明狗告密,要不然怎麼可能這麼快!」豪格難得地和多鐸意見一致,當即嚷著下結論道。
代善聽了,皺著眉頭問道:「那是誰向明國告密呢?」
問出這個問題之後,他又馬上補充說道:「入關首戰,定在清剿薊州,這個事情,知道的人並不多!」
至少絕大部分出征的人,都是不知道的。就算是留在遼東沒去的,也同樣是不知道的。
代善這個話一說完之後,多爾袞的眼前頓時一亮,便看向代善,斷言道:「那個范永斗,他待在阿巴泰身邊,就能知道!」
「他?」代善一聽,不敢肯定,有點疑慮地反問道,「他全族都被明國皇帝給殺了,又怎麼可能會給明國通風報信呢?」
多爾袞聽了,稍微猶豫了一會,一邊整理思路一邊回答道:「他說全族被明國皇帝殺了,這也只是他的片面之詞吧?如果不是被殺,只是以他全族為要挾的話,他是不是就能幹出這樣的事情來了?」
頓了頓,不等代善說話,他就繼續分析道:「他們一到遼東,就喊著要我們幫他們報仇,要出兵關內。是不是就是明國那邊準備好了,就等我們入關?這也能解釋,為什麼白杆軍會出現在京畿之地了吧?」
「好啊,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圖爾格一聽,似乎是氣炸了,連忙附和說道,「我還納悶了,怎麼會遇到白杆軍呢,而且還是傾巢而來!睿親王殿下這麼一解釋,那就合情合理了!」
孔有德聽了,也是立刻跟著說道:「我們在敖漢部族那邊停留過好幾天,而那范永斗又一直待在多羅饒余貝勒身邊,搞不好就是他獲悉消息之後,就把薊州之戰的消息給透露出去了!」
聽到他們幾個人這樣分析,其他人也都感覺很有道理,頓時,一向歧視明國人的多鐸就罵開了:「他娘的,明狗就是明狗,吃裡扒外,我早就說過,明狗沒一個好東西,把他們都殺了就是!」
一聽這話,本來還想附和的孔有德,頓時就張開嘴傻在那裡,無法接話了。
邊上的洪承疇縮了下脖子,儘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就盼著別人注意不到他。
脾氣暴躁的豪格,聽到多鐸的話,自然也是罵開了。瞅著洪承疇,就想上去先收拾一頓再說。
這時候,虧了多爾袞一伸手,阻止了他們的喧譁,然後說道:「一會剩下那幾個晉商帶過來,你們都別說話,我來問他們,看他們怎麼回答?」
代善聽了,點點頭,不過還沒有來及說話呢,就聽到黃馬褂進來稟告,說是那些晉商帶到了。
於是,剩下這些留在遼東的晉商,便都被帶進了大殿,喝令他們跪下回話。
八大晉商中,就範永斗、王登庫、靳良玉、王大宇逃到了遼東,其中范永斗和王登庫跟隨這次的大軍入關,剩下還在盛京的是靳良玉、王大宇。
這兩人在盛京的日子,還真是不好過。畢竟沒有了晉地的基本盤之後,他們就啥都不是,沒人找他們麻煩都已經不錯了。
在這大冷的天,他們過得淒淒涼涼的,想起以前在晉地時候的日子,真得是可謂一個地上,一個天上。
兩人正在感傷著呢,就聽到了逃回來的軍隊所引發的動靜。
他們兩人不敢出門,聽著外面的哭嚎聲,正在納悶呢,就被黃馬褂破門而入,帶到了皇宮。
這進了大殿呢,就看到一屋子的親王貝勒,這麼大的陣勢,頓時就嚇得有點屁滾尿流,跪在那裡的身子,都有點抖了。
多鐸一見,頓時就上前一人一腳,把他們給踢翻了,同時厲聲喝道:「是不是知道事情要敗露了,所以就忍不住害怕地發抖?」
「他娘的,都不用問了,一看就是他們幹的!」豪格看到,也是嚷著下結論道。
靳良玉、王大宇聽得莫名其妙,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就感覺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他們兩人不是笨蛋,從多鐸和豪格的話中聽出來是有非常嚴重的事情,污衊他們兩人幹的。想著建虜的殘暴,頓時汗就下來了!
不管是什麼事情,他們那敢承認,連忙翻身爬起,重新跪下,一邊磕頭一邊連忙說道:「不是我乾的,真不是我乾的……」
阿濟格在邊上聽到,冷笑著插話道:「我們都沒有說什麼事情是你們幹的,你們就這麼迫不及待地否認了,這肯定是心中有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