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5 機密消息(2/2)
這一日,張獻忠正在和徐以顯等人商量下一步到底該怎麼走時,忽然,就聽到大堂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張獻忠已經吩咐過,沒事不得打擾。此時心正煩著呢,聽到這麼大的動靜,就立刻陰沉了臉,看向門口準備發飆,卻沒想到,他看到來人,就愣了下,隨後便問道:「你跑回來幹什麼?」
「義父,孩兒有重大軍情稟告!」
說話這人,是張獻忠手下得力幹將之一的艾能奇,當然,此時還是姓張。
張獻忠一聽,有點狐疑,按理來說,就如今這情況,該沒什麼好消息的。但是,看張能奇的臉色,卻是興奮的,這是有好消息?
這麼想著,他便有點疑惑地問道:「有什麼重大軍情?」
就見張能奇欣喜地對張獻忠稟告道:「手下有個兄弟,稟告了應天府那邊的官軍部署情況,我們說不定能擊破一部官軍,突圍到江北去……」
「這怎麼可能?」邊上的軍師徐以顯聽了,立刻質疑道,「這麼機密的消息,怎麼可能打聽得出來?」
張獻忠聽了,也是點頭,還以為是什麼事情,卻沒想到是個不靠譜的消息!
這個張能奇也是,對於消息的真偽,心裡沒點數麼?
一想到這,他忽然又想起了做事穩重的張定國和張文秀了。然後,自然而然地馬上又想起,那是兩個叛徒,便一下又怒容滿面。
張能奇被質疑之後,卻沒有一點沮喪的樣子,反而還是很興奮地繼續說道:「我一開始也是懷疑,後來一查,發現這個消息最初的來源是一個新投靠的兄弟,雖然不仔細調查不會發現,但還是被我給察覺了。於是,我覺得有點蹊蹺,就再仔細一查,用了點計謀,終於把這人的來歷給套了出來了!」
張獻忠一聽,心想還這麼曲折?於是,他就立刻帶著一點好奇之意連忙問道:「怎麼個來歷?」
「他是南京那邊的勛貴派來的,故意向我們透露了這個機密消息!」張能奇聽了,有點得意地說道。
「什麼?」張獻忠和徐以顯一聽,幾乎異口同聲地驚訝道。
南京勛貴派人的?
這怎麼可能?
這不,徐以顯立刻接著追問道:「這事到底怎麼回事?其中會不會有詐?你仔細說說看!」
按理來說,他們都快打到應天府了,那些南京勛貴肯定恨死他們了,或者擔驚受怕的,怎麼可能還給他們送這麼機密的軍事消息?反正第一時間,他們兩人都不信!
因此,他們就想以自己的經驗,來對這個事情進行判斷。
張能奇就知道他們一開始肯定會不信,於是,他就連忙向他們兩人說道:「官軍一直遲遲沒有向我們發起進攻,只是穩步推進,知道這是為什麼麼?」
「……」徐以顯一聽,有點無語,便隨口說道,「這還能有什麼原因,當然是穩紮穩打,步步為營之策,試圖把我們徹底剿滅而已!這種事情,從楊嗣昌開始,就是這麼做的了!」
張獻忠卻沒有這個耐心去配合張能奇,直接就拉了一張臉喝道:「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看到他有點不高興了,張能奇就不敢顯擺這個消息了,連忙稟告道:「軍師所說,只是一個目的而已,朝廷官軍之所以這麼做,是一石二鳥之計。他們利用大軍壓境之計,還在修理那些地方鄉紳,清查隱戶、重新丈量土地,恢復民生!」
「……」張獻忠和徐以顯一聽,不由得面面相覷,一時之間,兩人都沒有說話。
朝廷竟然還會幹這事?他們兩人真得是沒想到!
當然,朝廷已經做了將近一年了,如果換在後世通訊條件好的時代,說不定張獻忠他們早就發現了。
可是,在這個年代,信息的傳遞,全靠人力,便捷方面就遠比不上後世了。
另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孫傳庭和馬士英這邊整頓地方,並不是那種喊著在做的,而是藉口清查流賊奸細的名義進行的。有那種悄悄地進村,打槍的不要的意思。
再者,張獻忠他們被趕著跑的,也沒那個能力越過朝廷官軍的封鎖線去後方打聽消息。
這幾個原因加起來,就導致他們到了這個時候,才知道這個事情。
此時,張能奇見自己的消息果然震驚了他們兩人,心中很是興奮,便繼續說道:「年前的時候,馬士英領兵進了南京,壓根不理那些南京勛貴。這讓那些南京勛貴意識到,馬士英這是衝著他們去的,要和鳳陽府那邊一樣,同樣整頓南京,這就要了那些南京勛貴的命了!」
說這話的時候,他是一臉地幸災樂禍:「那些南京勛貴基本上都是從開國時候傳下來的,這麼幾百年來,積累了不知道多少土地財富的,他們肉疼啊!所以,看著馬士英不能被他們收買,就干出這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