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猛將與智將(2/2)
「對我而言,只要劍主所求之事正當,態度誠懇,我一般都會出手的。」
「但素鳴它性格促狹,又喜歡捉弄人,常常讓劍主下不來台。想要三言兩語相求就能搞定它,那是痴人說夢!」
「信不信由你。」安知素搖頭說道,「反正師弟從來沒被他的本命劍器為難過,也不會像你這樣囉囉嗦嗦。」
「好哇!」太陽真昧劍喜得「囉囉嗦嗦」這一稱號,頓時按捺不住勃然大怒,它何曾被歷代太陽劍主如此評價過?更何況這女人連劍主都不是!
「等我見了素鳴之後,你若是有半點謊言,你就完了!」它咬牙切齒地道,「閉嘴聽我傳法!」
安知素默不作聲,聽那太陽真昧劍傳下一門秘法,乃是將無量劍氣聚焦起來,化作巨大的光柱射向前方,從而擊破敵人的防禦法器亦或陣法禁制。
當然,海底洞窟的土石,自然沒有防禦法器那般難搞,在此法之下果然迅速熔融,比先前切削的速率不知道快上多少倍。
安知素順著地火主脈開找,另一邊的補天石熔煉之處,崑崙鏡到外頭找到陳觀水,溫言軟語安慰起來:
「觀水,你也不要太過生氣。畢竟她們才發現彼此的存在,難以接受現實,耍些脾氣也是難免。」
「我知道。」陳觀水惱火說道,「但如今正是補天大計進行到緊要之時,有什麼事情不能放到以後再說?」
「若是補天石熔煉真出了什麼問題,導致最後補天失敗,這份責任誰擔得起?天下何辜,蒼生又何辜,為何要在大義面前計較這些微不足道的愛恨情仇呢?」
崑崙鏡心中暗笑,嘴上卻道:
「就是,不過她們對滅世大厄也沒什麼概念吧,畢竟只有活得夠久的仙人,才能察覺到此界靈氣流逝得過於厲害,擺明了是壽命大限將至。但對於元嬰修士來說,仙人所述終究沒有自己所見來得可信。」
「不是可不可信的問題。」陳觀水認真說道,「她們跟了我那麼多年,難道還不清楚我的性格嗎?」
「若非是滅世大厄這種級別的災難,我又怎會委曲求全,埋伏在各大宗門裡做臥底?都嫌我負情寡義,那補天石碎片誰來收集?合著行大義者便是小節有失,也活該被人聲討誹謗是吧!」
「咳,我覺得她們只是互相吵出火氣了。」崑崙鏡耐心說道,「剛好夫君你出言說和,自然就撞在槍口上了嘛。」
「夫君?」
「哦,我的意思是,作為她們夫君的你。」崑崙鏡哈哈一笑,就澹定揭過,「話說回來,你打算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陳觀水表示不解。
「就是如何處理現在這種狀況。」崑崙鏡替他分析說道,「你看,如今只有瓊英、洞幽兩人爭寵,而情敵擺明了只有一個,因此兩人可以肆無忌憚地互相敵對,用盡各種方式打擊對方,這後宅就不可能和睦得了。」
「但是若有第三個人存在,那麼兩人為了爭取戰略優勢,就會將重心從『互相衝突』轉到『拉攏盟友』身上,如此一來就更容易去維持均勢了。」
「你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陳觀水思索說道,「但這第三個人如何找?」
「安師姐性情直爽,見了面直接就要拔劍砍我,根本沒心思和她們爭鬥。姜娘子級別太高,我怕她將其他人都吃了,小狐狸……遠在東皇界,鞭長莫及,如之奈何?」
他這般自言自語地說著,突然皺眉狐疑看向崑崙鏡,試探問道:
「阿鏡,你該不會是想毛遂自薦吧?」
「哪能啊!」崑崙鏡連忙否認,轉而忽然又反應過來,驚愕道,「你為什麼會覺得我在毛遂自薦?」
「不會吧,你不會真的對我有意思吧?」她掩嘴壞笑起來,「觀水是覺得我這身體也很有魅力麼?」
「沒有!」陳觀水立刻否認,「我只是排查了身邊關係好的女性,順便想到了你而已。」
「呵呵。」崑崙鏡心中不爽,面上卻若無其事地道,「反正主意我給你出了,怎麼做是你的事情。」
陳觀水也曉得這破鏡靠不住,因此只能絞盡腦汁地冥思苦想起來。
他在外面抓狂,徐應憐和石琉璃則是待在地火熔煉的內室里,盯著補天石互不言語。
俗話說得好,會咬人的狗不叫。在宅斗方面也是一樣的道理。
若是真的下定決心要搞掉對方,完全沒必要去說什麼狠話,放什麼臉色,這樣除了讓對方警惕以外沒有任何意義。
「其他人……該怎麼辦?」石琉璃忽然沒來由地說了一句。
「什麼?」徐應憐先是一怔,隨後秒懂,「你是說,他的蜀山清衡身份?絳霄?」
「嗯,你果然也猜到了。」石琉璃點頭說道,「絳霄的性格可不如我這般好說話。」
你很好說話麼?我覺得你的口舌之毒辣,根本不遜於絳霄的劍術。
徐應憐思索片刻,冷笑起來:
「無論好不好說話,該擔心的是你才對。」
如果絳霄心計厲害,那對石琉璃自然是不妙;但若是絳霄的真實性格,如她過去表現出來那般無甚心機,到時候三言兩語說不過就拔劍,徐應憐當然不懼,對戰力不行的石琉璃而言便更是大大的不利。
「確實。」石琉璃嫣然一笑,「所以我們可以聯手。」
「聯手?」徐應憐饒有深意地問道。
那語氣的意思是:有必要嗎?你接著說。
「是的,聯手。」石琉璃澹定說道,「先將她排除出局,然後我們再一決勝負,如何?」
徐應憐不置可否。
「至於為什麼聯合,也很簡單。」石琉璃繼續說道,「你我雖然都對夫君志在必得,但終究沒有絳霄那般執著。她可是在蜀山問情過的,事關道心,絕對不會有半點妥協可能。」
「也就是說,無論是對你還是對我,絳霄都是威脅性最大的那個。」
「好在她本人性格激烈,愛憎分明,似乎還沒有原諒『夫君叛離蜀山』這件事情。」
見徐應憐仍然沒有表態,石琉璃心中暗罵,只能拋出殺手鐧道:
「所以我們不妨從這點入手,誘使她親手斬斷和夫君的這段情緣。」
「你的話自相矛盾。」徐應憐突然說道,「既然她已經問情,絕不妥協,又怎麼會親手斬斷情緣?」
「我的意思是。」石琉璃慢悠悠道,「讓夫君對她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