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他人方寸間,山海幾千重!(1/2)
秋長天的玉煙劃出流光,徐應憐的羽嘉更快,帶出一道赤色的弧線,瞬間便與玉煙劍平齊爭先!
其餘崑崙弟子也齊齊射出飛劍,緊隨其後。
而那魔修射出的飛劍,卻是暗紅色澤,宛如污血,在即將與玉煙、羽嘉相擊之時,便驟然從劍身處炸開一團血霧!
秋長天反應極快(練蜀山七殺劍術練的),當下氣機一勾,玉煙劍在血霧前一個急停,然後又倒轉電射飛回。
其餘飛劍來不及剎住,徑直衝入血霧之中,瞬間便光芒黯淡下來。
只有徐應憐的羽嘉劍,品階太高難以污染,在血霧裡仍然運轉如意,和那暗紅色飛劍交擊數次,火星四濺。
秋長天這邊操縱玉煙劍迴轉,右手豎起劍指,急急誦道:
「錦雲落雨,玉虹生煙!」
玉煙劍在礦洞裡驟然亮起,無數金光化作銳利細劍,向前方血霧攢射而去。
對面魔修並無懼色,只是冷笑一聲,並指刺來,同樣疾聲誦咒:
「魑魅魍魎,怨冤咒縛殺!」
從他指尖迅速湧出無數灰白鬼影,部分迎上玉煙劍的金光劍雨,將其一一輕鬆擊滅。
另一部分竄入血霧之中,往羽嘉劍上纏繞裹去,徐應憐立刻察覺劍上仿佛有千鈞之力,一時間甚至難以繼續操縱。
電光石火間數次交手,對面魔修竟是以一己之力,將外門弟子飛劍毀去的同時,力扛秋長天、徐應憐兩大親傳弟子的攻擊,甚至絲毫不落下風!
「洗髓階?」秋長天沉聲問道。
「是!」徐應憐咬緊牙關,強行運氣驅動羽嘉劍,扛著鬼影和對面硬拼。
崑崙弟子頓時驚駭一片,面色也絕望起來。
洗髓階!這人是洗髓階魔修!
須知築基期弟子從鍊氣階升到洗髓階,需要漫長時間用以鍊氣,充盈丹田氣海。資質好點的二三十年,差的是五六十年都有。
換句話說,就是對方起碼比他們多煉了二三十年的氣。
光是真氣總量就不在一個量級上,更不用說洗髓期能使用威力更大的法術,更強的飛劍,以及洗髓後對反應神經、乃至於對御劍術的加成……林林總總,總結下來就四個字:
境界碾壓!
事實上,若不是徐應憐劍術犀利,羽嘉十階仙劍屬性夠硬,根本沒法在對方手下走過幾招。
幾名崑崙弟子都是面色煞白,兩股戰戰,幾欲先走。
徐應憐目欲噴火,銀牙幾乎咬碎,全身真氣都鼓盪起來,強行催動羽嘉仙劍和對方抗衡。
越階,越階又怎樣?
我不想輸,我……我不會輸!!!
對面魔修笑聲桀桀,大概是覺得已經穩操勝券,語氣尖利陰狠起來:
「親傳弟子又如何,還能越階而勝不成?告訴你們吧,我之所以放出土螻,便是要引你們鍊氣階弟子過來獵殺,以修士血食供我陰鬼採補。」
「現在及時投降,本尊便放你們去投胎,否則就全部拘魂奪魄,鎖於幡中永世折磨,不得超生!」
「原來如此。」秋長天沉穩說道,「我在執事堂處,看到說有受重傷的魔教修士,從北邙山那邊流竄過來,就是你吧?」
「死到臨頭,還有閒暇關心這個?」那魔修譏笑說道。
「你的話還挺多的。」秋長天跨前一步,將還在咬牙奮戰的徐應憐,以及其他心驚膽裂的外門崑崙弟子都護在身後,只留給眾人一個偉岸光輝的背影。
他右手食中二指,並作劍形,背負的太乙分光劍便彈射而出,穩穩地懸停於身前。
他的聲音雖然淡定,其中卻有凜然不容侵犯之意,若昭昭大日,磊落光明!
「邪不勝正,洗髓階又如何?!」
「這裡是我崑崙地界,豈容你們魔教修士逞凶!!!」
對面魔修眼裡戲謔之色更濃,枯瘦手臂遙遙抬起,疾聲誦道:
「魑魅魍魎,怨冤咒縛殺……」
「他人方寸間,山海幾千重!」秋長天聲若洪雷,悍然發動了太乙分光劍的禁法!
像是彈指一揮般短暫,又仿佛滄海桑田般無窮久遠。
周圍的礦洞環境已然消失,眾人居然處於高空之中。
前方是煙波浩渺的無盡大海,後方是連綿不絕的崇山峻岭。
只有一條蜿蜒狹長的海岸線,將兩邊如楚河漢界般隔開,涇渭分明。
「這是禁法!」對面魔修臉上陰狠瞬間盡去,轉為不可思議的驚恐和震駭,連瞳孔都差點渙散開來,聲音幾乎撕心裂肺,「怎麼可能!!」
「你怎麼可能擁有禁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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