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問道(2/2)
廿九奇怪的看了吳玄之一眼,仿佛第一次見到他一般。
「怎麼了?難道我的臉上有什麼髒東西嗎?」
吳玄之覺得有些莫名其妙,還摸了摸自己的臉龐。
「老闆,我只是不明白你這麼問。若是因為虛假是美好的,就不去追求真實,那跟抽大煙有什麼區別?」
「抽大煙可以獲得短暫的快樂,其快樂的源泉,不過是來自自身激素的刺激而已。這種快樂,簡單粗暴毫無意義。而現實雖然苦,但卻是能夠讓一個人體現自身價值。若是逃避真實,恕我直言,那這人又有什麼資格稱之為人呢?」
「人的意義,便是在於知道了真相的殘酷也能夠正面直視。人,不應該被自己的肉身給支配,我們的精神才是永恆不朽的核心啊。」
「或許真相的結果並不那麼美好,但我足夠驕傲。因為我真正在意的,是為了那個結果奮鬥的過程。」
廿九看著吳玄之,她不清楚老闆為什麼會問這個問題。
但既然他問了,定然是在某一刻,對於自己一直以來的堅持產生了動搖。
吳玄之呆呆的站立在原地,但內心卻震動莫名。
良久,他眼神中重新出現了光。
他微微躬身,鄭重的向廿九行了一禮。
「古人有一言之師,今日廿九卻是好好的教了我道理。的確,我卻是被那人給嚇住了。」吳玄之心中豁然開朗,原本淤積的障礙,卻在一瞬間被掃空。
是啊,若是只苟且於虛假之中,那跟抽大煙又有什麼區別?
不過同樣是對於真實的一種逃避而已。
如此,誰也不比誰高尚,他當初在福州城把煙販都給清理了,若是他自己都不敢面對真實,那他又有什麼臉來指責別人呢?
他生而為人,其根本的目的就不應該是為了苟且下去,他要的是一步一步的走向自己的極限。
長生是結果,但不應該成為他的目的。
或許有一天,能走到那個方狂人的地步。
或者,超過他!
「老闆,你口中的那人是誰?」
廿九笑了笑,卻有些好奇的問道。自仙巢會出來之後,她就發現老闆的狀態有些不對。
「若是有一天,你能夠看到『真實』,我就把一切都告訴你。現在,還太早了。」
吳玄之搖了搖頭,卻並未多說。
雖然廿九的實力在自己之上,但卻還在【戒律境】的範疇,想要看到「真實」,恐怕得如白信一樣凝聚【烙印】。
「真是,還搞得神神秘秘。」
廿九雖然心中更加好奇,但吳玄之不肯說,她也沒辦法。
「這趟旅程結束,我想回一躺陝中,你要一起去嗎?」吳玄之主動換了一個話題。
「不了不了,我剛從那邊過來,有什麼好去的。這段時間,我準備到各大道門去溜達一圈,看能不能借閱一些經典,咱們公司的藏書太少了,還沒我娘親……沒我娘親那邊的多。」
廿九趕忙開口拒絕。
「行吧,那你注意一下安全,國內道門還是偏保守的,若是遇到打不過的,記得保命要緊。」
吳玄之笑了笑,眼神看向廿九的時候閃過了幾分憐惜之色。
廿九,也是一個苦命的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