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8章 遺憾（2/2）

修士不怕恐懼，如果碰到自己無法抵禦的威脅，恐懼很正常，並不會影響道心。

但是像現在這種，古鑠明明也是金仙，並非不能抵禦，而且他們這些一百多個金仙，如果就這樣退了，那真的會影響道心。

但是進？

古鑠這手段太神秘了，他們不知道古鑠殺的那三個金仙為什會行為失措，被古鑠如此輕易的殺死。

進！

而且不再慢慢逼近。

一百餘修士立刻就作出了決定。任你手段詭異莫測，只要我們逼近二百以內，就擁有了神通威能至強的範圍，就不信我們一百多個金仙同時圍殺你，你那詭異的手段還好用？

「嗖……」

一百多個金仙急速地推進，也就一步的事兒，然後就要釋放神通。而就在這個時候，太極劍划過長空，又一個金仙死亡。

但是一百多個金仙已經不管不顧了，神通呼嘯著向著古鑠籠罩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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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鑠一步邁出。

空遁。

身形已經出現在了這些修士的左側，然後百鬼夜行籠罩一個修士，太極劍呼嘯而去，穿透了那個修士的識海，屍體向著下方落去。

一百多個修士心沉到了谷底。

古鑠竟然會空間神通！

為首的一個金仙四重高呼：「一半修士追著古鑠打，一半修士攔截那柄黑白劍。」

「轟……」

一半修士向著古鑠轟擊而去，另一半修士目光緊盯著在空中盤旋的太極劍。

古鑠在神通未到他身前之前，便空遁而去，在空間的另一個節點出現，百鬼夜行又籠罩了一個修士，太極劍向著那個修士激射而去。

「轟……」

幾十個金仙各施神通，向著太極劍轟擊而去。

還真讓他們他們阻攔的太極劍，哪怕只是阻攔五分之一息的時間，那也足夠被百鬼夜行籠罩的修士，撐爆百鬼夜行了。

但是那個修士剛剛撐爆了百鬼夜行，又一次落入了百鬼夜行。而在這之前，古鑠一拍養劍葫蘆，三千仙劍噴薄而出。

三千柄仙劍，每一個修士頭頂上空，都盤旋著幾十柄仙劍，你這如何防？

一時間，每個修士的心中都浮現出恐懼。為首一個修士喝道：「不要慌，戰陣不要亂……」

然後，他就被百鬼夜行空中，頭頂上的仙劍流瀉而下，將他絞碎。

此時，每個金仙都心生退意。

又有一個修士喝道：「我們鎖定空間波動！」

眾修士眼睛都是一亮，他們是沒有懂空間神通的修士，但是修煉到這個境界，感知空間波動還是沒有問題。只要循著空間波動，在古鑠剛剛從空間節點中冒頭，就迎頭痛擊，古鑠必死。

然後……

他們發現根本就感知不到空間波動，這些金仙不是絕世天驕，沒有領悟法則。而古鑠可以用上了法則境，境界上的差異，讓他們根本就感知不到古鑠穿行的空間波動。然後又是一個金仙被殺。

眾金仙心中的恐懼放大。

他們現在很少無奈，因為根本就追不上擁有空間神通的古鑠，只能夠被動防禦。只有前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

而且這個賊手段還極其詭秘。

一個個心生恐懼和退意。但是他們也知道不能亂，一旦亂了，哪怕是四散而逃，那就是給古鑠斬殺他們的機會。

沒看到頭頂上方，還有著三千仙劍盤旋嗎？

眾金仙保持戰陣，開始後退。

但是他們依舊不時地有修士被百鬼夜行籠罩，然後被斬殺，而且這個頻率還很高。古鑠就在他們周圍，如此下去，他們會被古鑠一個個地殺死。已經有二十幾個金仙隕落了，終於有修士開始離開戰陣逃亡了。

如此……

轟的一下，眾金仙四散而逃，各自向著不同的方向逃去。

各憑命運吧，就看古鑠殺向哪個方向了。

「鏘鏘鏘……」

三千仙劍激射而去，向著一個個修士追殺。一個個修士的屍體向著地面掉落。須臾之後，三千仙劍回歸養劍葫蘆，太極劍回歸識海。空中一靜，地面上掉落著五十多個金仙的屍體。

古鑠落下地面，開始從一個個修士的手指上擼儲物戒指，收進了乾坤鼎，同時將掉落在地面上的仙器收進了儲物戒指。

猛然間，古鑠眉心黑白流動，太極劍已經虛懸在頭頂，指向了一個方向。

那有一個修士飛來，身後有雙翅，速度極快。

翼族！

古鑠凝目望去，心中便嘆息了一聲。

句烈！

句烈停了下來，虛立在空中，向著地面上望去，他看到了七具翼族的屍體，這七具屍體他都認識，有一個是族中的絕世天驕，兩個天驕，餘下的也都是精英弟子。

他的目光看向了站在地面上的古鑠，而古鑠此時的目光也淡淡地迎上了他的目光。

句烈的身形落在了古鑠的對面，兩個修士相距不過三米。他看著古鑠，不知道說什。半響，言道：

「他們是我的族人，其中有兩個還是我的好友……」

古鑠淡淡道：「朋友來了，有好酒。敵人來了，便只有神通。」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他們是來殺你的，並非你主動殺他們，可是……可是……」

此時的句烈臉色漲得赤紅，雙手不斷地握起，又鬆開，再握起，再鬆開……

「他們是我的同族兄弟，是我的摯愛親朋……但你又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該怎辦？」

古鑠淡然地看著對方，現在的句烈已經是金仙一重，但是古鑠哪怕站在這，讓對方轟自己一記神通，自己也毫髮無損，因為自己的本體堅韌度是玄仙五重，除非對方祭出仙器，直接用仙器砍自己。

但是，自己又不是死人，會站在這等著他砍。

句烈站在那茫然了片刻，終於目光變得清明，看著古鑠認真地道：

「我欠你一條命。但是這仇也不能不報。待將來我救你一命，還了這恩情，我必定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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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古鑠慨然點頭。

「你……不殺我？你若不殺我，我將來也許會殺死你。」

古鑠啞然失笑：「你現在對我又沒有殺意，我幹嘛殺你？我又不是殺戮狂！如果我現在殺你，當初在天塹星上，又何必救你？」

「是啊……」

句烈滿面痛苦，眼中充滿了矛盾和糾結。

古鑠抬頭拍了拍他的肩膀：「句道友，不用糾結，就按照你想的去做。如果有朝一日，我命在旦夕，能得你救一命，那是我賺了。以後你們就各憑本事，你有本事，就殺我。我有本事就殺你。

大丈夫，圖的就是一個痛快，又何必糾結！」

「我……」

古鑠指著地面上的七個翼族的屍體：「這些屍體你帶回去吧，也能讓他們安葬在祖墳。」

「謝謝！」

劇烈神色複雜，面色痛苦。將七個屍體上的儲物戒指擼了下來。遞給了古鑠。

「這是你的戰利品！」

古鑠擺擺手：「你如果只帶屍體回去，會被族人懷疑你貪了他們的儲物戒指，甚至會有族人懷疑這七個族人就是你殺的，反而帶屍體回來賺人情。

你要不就不帶屍體回去，要不就連儲物戒指一起帶回去。」

句烈的神色更加地痛苦，將七個儲物戒指收在了懷，向著古鑠拱手為禮：

「謝謝！」

古鑠淡然道：「不客氣。」

句烈將七具屍體收進了自己的儲物戒指中，然後看著古鑠，默然片刻，轉頭踏雲而去。背對著古鑠的面孔充滿了痛苦。

「古大哥，你知道嗎？族人死了，我痛苦。但是我更痛苦的是，從此失去了你這個朋友。」

地面上的古鑠輕輕嘆息了一聲，神色也現出遺憾。

他的異族朋友也不多，他心中也同樣珍稀。

但造化弄人……

古鑠繼續打掃戰場，將所有的儲物戒指和仙器都收了起來，然後奔掠而去。

古鑠的威名如今更盛，在那逃走的幾十個金仙的渲染下，讓軒轅秘境中的眾修士心思各不相同。

實力差的修士，心中充滿忌憚，已經打定了主意，只要見到古鑠，調頭就走，堅決不招惹。實力強的修士，卻想著和古鑠一爭。如果可能的話，順手將古鑠斬殺。

匆匆半年又過去。

古鑠有些不快樂，因為很久沒有修士打劫他了，他再也沒有得到過橫財，只有自己去親手採摘和挖取。

倒是又去過幾個遺蹟，但是一無所得，這些遺蹟都是被無數次搜刮過的，讓古鑠差點兒哭著離開。

太特的乾淨了！

「嗯？」

正在飛掠的古鑠目光向著一側望去，那傳來了鬥法的轟鳴聲。古鑠開啟千入微眼識術，以他現在的修為境界，又融合了縱目，何止遙看千，已經能夠看到萬之遙。

「元無垢？」

古鑠神色一怔。

在他的千入微眼識術中，看到一個山洞，山洞前站著元無垢，正在和三個修士爭鬥，身上已經帶傷，岌岌可危。

古鑠沒有思考，一步踏出，身形消失在空間節點。然後在千之外陡然出現，再消失，再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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