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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第十三次國風之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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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桐緩緩的睜開雙眼,發現自己正坐在一輛小轎車上。

一股陌生的記憶湧入到了腦海中。

張柳希。

張伯駒的公子。

今年二十三歲,剛剛從英國留學回來。

今天,自己是來接父親張伯駒的。

前面那輛黑色的轎車裡,坐著的便是自己的父親張伯駒。

如今的張伯駒時任鹽業銀行魔都分行總經理,剛剛從京城開完會回來,坐著車準備回家。

沒想到,前面的黑色轎車轉入到培富里弄口,忽然一輛車橫在了他們的面前,從車上衝下來三個黑衣人,上前直接將司機從車上拽下來,然後將張伯駒被兩人從車上也拉了下來,直接塞進了前面的車中,整個過程非常的短暫。

林桐的車轉過彎的時候,赫然發現,張伯駒已經被人綁架走了!

林桐趕緊從車上下來,看著頭破血流的司機老金,不由的頭皮發麻。

原來自己遇到的正是1941年震驚魔都的張伯駒綁架案。

林桐的眼神被從車上走出來的這個女人給吸引住了。

潘素。

是張伯駒的第四位夫人。

而張柳希的親媽是三夫人,不過幾年前已經和張伯駒離婚了。

這位潘素,可不是尋常的女人。

舊魔都,十里洋場,紙醉金迷。

這位潘素花名「潘妃」,號稱「江南第一美女」,是這十里洋場最有名氣的花魁。

她的顏值,董橋先生在《永遠的潘慧素》一文中,這樣寫道:

「婷婷然玉立在一瓶寒梅旁邊,長長的黑旗袍和長長的耳墜子襯出溫柔的民國風韻,流蘇帳暖,春光婉轉,園翁說難得拍得這樣傳神,幾乎聽得到她細聲說著帶點吳音的北京話。」

1935年,張伯駒第一次見到潘素時,一見傾心,當場揮毫,用藏頭詩形式,寫下對聯,以博歡心:

潘步掌中輕,十步香塵生羅襪;

妃彈塞上曲,千秋胡語入琵琶。

而當時,潘素已經和國黨中將臧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但是在見到張伯駒之後,潘素還是深深的愛上了他。

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臧卓在知道此事之後,怒不可遏的他將潘素軟禁了起來。

而張伯駒為了潘素,找到了自己的好友,買通了看守,將潘素救了出來,直接坐火車,離開了魔都。

張伯駒的英雄救美,成為了當時的一段佳話。

林桐看著這位「小媽」,雖然受到了驚嚇,但是臉上的表情還是有幾分鎮定。

「柳希,去找孫曜東,要快,你爸爸被人綁架了!」

林桐點了點頭,回頭坐車,直接奔向了孫耀東的家中。

孫耀東,是張伯駒的拜把子兄弟,當初從臧卓那裡將潘素救出來的時候,跟張伯駒一起去的正是孫耀東。

此人時任汪偽政府要人周佛海所管轄的上海復興銀行擔任行長,並且兼任著周佛海的秘書。

聽說張伯駒被綁架了,孫耀東和林桐一起來到了張伯駒的家中,潘素在家中早已經手足無措。

孫耀東認真的分析道,「伯駒被綁架,無非有兩個原因,第一求財,第二報仇。」

「如果為財,這倒也簡單,雖然小弟家資不豐,倒也有些積蓄,不過若是為了報仇,伯駒初來魔都不久,仇人也不會多,那姓臧的已經自身難保了,估計也不會動這個心思!」

一旁的潘素臉上露出了一絲緋紅。

那姓臧的,自然說的是臧卓了。

孫耀東仔細的分析道,「那就是銀行內部的事情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就是鹽業銀行的李祖萊了!」

李祖萊,鹽業銀行上海分行的高級職員,按照當時的慣例,原本應由副經理肖彥和升任經理,李祖萊升任副經理,但最終,總經理吳鼎昌認為李祖萊人品較差以及與汪偽方面素有來往,會惹出禍端,所以未雨綢繆,決定派張伯駒到上海就任經理,而由陳鶴孫和白壽芝共同輔佐他。

事實證明,孫耀東的猜測是正確的。

李祖萊早就和汪偽「76號」機構的特務有來往,並且還與「76號」機構特工頭目李士群及行動隊長吳四寶關係密切。

這次的綁架案就是他們聯手完成的,為的就是敲張伯駒一筆錢,順便給李祖萊出口惡氣。

很快,勒索電話就打到了張伯駒的家中。

300萬的贖金,讓潘素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雖然張伯駒號稱民國四大公子,家資豐厚,但是知道內情的人才清楚,張伯駒家裡是真沒錢,他的錢全都被他購置古玩字畫了。

但是潘素冷靜的說道,「錢我可以給你,但是我要先見一見我的丈夫!」

那邊沉吟了很久,才同意了潘素的要求。

按照正常的歷史,潘素見了張伯駒之後,張伯駒非常堅定的告訴潘素,自己的那些古玩字畫絕對不能賣,否則的話,他寧願不出去。

張伯駒此人雖然有無數的缺點,但是有一點是值得所有人敬佩的,就是他對待文物的態度。

在這件事情之後,張伯駒將自己所有的文物全都捐獻給了國家,裡面不乏有非常珍貴的字畫,這種情懷,不是隨便人都可以做得到的。

【臨時任務發布:拯救張伯駒。】

【任務獎勵:《太平橋》中「過橋」硬功。】

林桐不由的眼中一亮,這《太平橋》是一出余派老生的京劇,而裡面「過橋」這一折,是這齣戲最出彩的地方,老生演員需要一足登椅,一足登桌,敵將一槍刺中胸口,須雙手握住敵將的長槍,然後硬殭屍摔下,這個殭屍可是離地面有一定的高度,所以,非常的危險。

要知道,余叔岩此人收徒甚少,而且教戲也非常的保守,就算是東皇孟小冬,據說余叔岩也只不過是教了她三出半戲。

但是余叔岩對張伯駒是另眼有加。

張伯駒曾自豪地說:「叔岩戲文武昆亂,傳予者獨多!」

曾有詩記此:「歸來已是曉鐘鼓,似負香衾事早朝。文武昆亂皆不擋,未傳猶有太平橋。「

據張伯駒自己的記載,余叔岩當初教他的戲多達三十多出,但是唯獨這個《太平橋》,余叔岩沒有傳授給他,就是因為這齣戲太危險了。

畢竟張伯駒開始學戲已經三十多歲了,沒有童子功,所以就算他的嗓子再好,也只能唱唱文戲。

林桐也曾經看過不少演員唱過《太平橋》,到了「過橋」這一折的時候,本來應該是站在凳子上,一腳踩在凳子邊,一腳登在桌子邊,然後雙手握著槍桿,一個硬殭屍,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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