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龍王的兄弟來自山海經(1/2)
安克雷奇基地的人員來到香江,對環太平洋世界而言,預示著局勢來到了後半段。
作為前半程的旁觀者,羅森其實沒有過度改變劇情,他一直在等待時機。
因為無法吞噬開菊怪獸的情況下,太多的事情沒有必要去做,做的越多,對後續的影響反而越大。
只有當實驗獲得突破後,對於怪獸的應對方式,才能開始由被動轉為主動,而現在正是時候。
在刑天機甲面前,羅森見到了許多電影中的「熟人」。
羅利和楊希兄弟,森真子,以及目前他最想遇到的兩人——紐頓和赫爾曼。
他們是研究怪獸的科學家,在電影中改變人類和怪獸的攻防形勢,利用科學的力量徹底將蟲洞閉,從而幫助主角拯救了世界。
目前羅森還沒有拯救世界的打算,他想見到兩人主要是因為紐頓的一項實驗。
怪獸通感實驗。
顧名思義,就是將兩名人類機甲駕駛員進行神經連結的技術,用在一名人類和一隻怪獸身上。
通常情況下,進行神經元連結的兩人會互相看到對方的記憶,同理,怪獸和人類進行連結也會互相看到雙方各自的記憶。
紐頓想利用這項瘋狂的實驗探查怪獸世界的情報,只是他實驗時忽略了一點,人類看到了怪獸記憶的同時,怪獸也會看到人類的記憶。
最後的結果表明,雖然他的確知曉了一些外星人先驅的情報,但是也泄露了大量機甲獵人一方的情報,並且引來了數量更多的怪獸。
按理說,站在人類立場上,此項實驗危害巨大,應該竭力阻止對方才對。
然而作為異鄉來客,人類和怪獸以外的第三方勢力,羅森卻認為這項實驗是一次難得的好機會。
對於環太平洋世界人類而言,情報泄露的代價是引來更多的怪獸,收益則是外星人先驅的星球情報,有一得必有一失。
不過,如果以羅森的視角來看,無論是數量更多的怪獸,還是外星人先驅星球的情報,都是他下一步所需要的,簡直百利而無一害。
並且,紐頓泄露的情報大多只是機甲獵人的一些情報,關於他的情報,包括化身龍王的秘密一概不知,就算了解一些,也都是猜測。
如此一來,羅森決定順水推舟,來個計中計中技。
外星人先驅以為它們得到了全部正確的情報,殊不知那些其實是他用來吸引它們上鉤,迷惑它們的煙霧彈。
於是在刑天機甲旁,見到站在人群後方的兩位性格迥異的怪獸科學家後,羅森充分釋放了自己的善意。
「你們是紐頓博士和赫爾曼博士吧,久仰久仰!」
「你知道我們?」
「哦,真不敢相信,我感到非常榮幸。」
拐著拐杖的赫爾曼和頭髮亂糟糟的紐頓紛紛驚訝出聲,一時間喜笑顏開。
就連寒暄過後,站在一旁的楊希等人在知道羅森認識兩人後都面露驚訝之色。
畢竟在各大穹頂基地里,怪獸科學家的地位不上不下,名氣更是遠遠比不上那些堪比明顯一般的機甲獵人。
現在一名世界頂尖的機甲駕駛員知道兩名不怎麼出名怪獸科學家,對眾人而言自然是一件非常令人驚奇的事情。
「我以前也是一名科研工作者。」羅森面帶微笑,向眾人解釋。「紐頓博士和赫爾曼博士聯合發表的那篇蟲洞論文,我個人認為非常準確,深入研究後說不定就可以徹底關閉怪獸通道。」
「聽到了嗎,你們聽到了嗎,羅森居然讀過我的論文!」
「難怪人家是世界第一獵人,你們應該向羅森好好學學,重視一下我們的研究。」
聽到回答,兩人越發激動興奮,並開始藉機吐槽潘提考斯特等人對他們研究成果的忽略。
「好了,你們兩個不要再吵了,我會考慮對怪獸科學項目部的投入。」
潘提考斯特站在沈天賜一旁,捂著額頭面帶尷尬,忍不住出聲制止。
世界危在旦夕,眾人互相了解之後便很快融入集體,步入了緊張的工作狀態。
有了羅森的表態,穹頂基地對紐頓和赫爾曼兩人的想法也重視了許多。
沒有多久他們就整合了以前的靈感,提出來了各自的最終計劃,並邀請了羅森在內的眾人前去旁聽。
實驗室是科學狂熱者的專屬地帶。
粉筆灰、白色實驗服和錐形燒瓶這種稀罕玩意兒在這裡隨處可見。
比起大學的實驗室,這裡的怪異程度絕對有過之而無不及。
怪獸科學實驗室就像是涇渭分明的兩半大腦,一半乾淨利索,井井有條,可以稱得上完美,而另一半則反差強烈,處處極盡雜亂之能事。
此處裝滿奇怪物質的罐子和管子堆疊如山,比比皆是,甚至連電腦顯示器頂端都擱了幾個。
電腦屏幕上是怪獸圖片和複雜的螺旋狀模型,充氣怪獸和機甲模型從天花板上垂掛而下,面對面落在實驗桌上,水槽旁還有某種物質正在冒泡。
實驗室中間的地上,一條分界線從門的正中位置開始一直延伸到後牆那邊,最後一點被放在那裡的冰箱擋住了。
確實像是兩半大腦,但也像一個兩兄弟共享的臥室,紐頓和赫爾曼兩人無時無刻不在為搶奪東西而爭得面紅耳赤。
在科學面前,只有真理,不講友誼。
此刻,赫爾曼在黑板上正寫得勁頭十足,他在使用科學速寫法,書寫速度實在讓人眼花繚亂。
在他身後,屬於自己的半邊實驗室乾淨整潔,亮的發光。
「一開始,怪獸十二個月襲擊一次,然後是六個月,三個月,接著兩周一次,現在只有一周。」
他暫停下來,好讓聽眾消化一下。
「四天之後,我們每八小時就會看到一隻怪獸,然後間隔越來越短,直到每四分鐘就進攻一次。」
「七天之內,它們可能會同時在兩個地方發動進攻。」赫爾曼總結道。
「可能?」潘提考斯特重複道,「我們需要的是確切的結論。」
「他根本不可能給你任何確切結論。」紐頓插嘴道。
意識到這兩個死對頭準備開始無休止的爭吵,沈天賜馬上大聲制止道:「兩位,先談正事。」
紐頓縮縮腦袋,赫爾曼冷哼一聲後走到實驗室另一端的蟲洞全息立體模型前。
在實驗室近乎完美的這半邊,一台近乎完美的智能終端機上方,全息圖清晰可見。
「我們的宇宙,」他介紹道,一邊用手指著模型頂部,「而這是它們的。」他又將手指移向模型底部。
模型中央是一個狹窄的通道,呈現出橙色和紅色。
「我推測穿過蟲洞的怪獸數量會增加體型也會增大,因此蟲洞必須進入穩定狀態,保持足夠時間的開啟狀態。
我們正好可以利用這段時間投放核彈,然後摧毀這個通道。」
在全息圖上,蟲洞炸開了,兩個宇宙徹底分離。
每個人都看著這一幕,想像著如果能將其轉化為現實,這對人類而言意義將何等重大。
「我們只有一次機會,」沈天賜說道,「必須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紐頓一副英雄所見略同的表情。
原本出於禮貌,他一直耐著性子沒有插嘴,但此刻,他再也忍不住了。
「可我們還是不清楚蟲洞什麼時候開啟或者能保持多久的開啟狀態。」
他一邊說一邊朝全息圖擺擺手,像否定某個三流科學項目似的。
「赫爾曼的數學絕對堪稱一流,一如既往。可數學打不贏這場戰鬥,只有了解怪獸的本質才可以制勝。就此而言,我已經琢磨出了一套理論。」
看到眾人的目光朝自己移來,紐頓激動踏過丟滿零碎廢料的地板,然後舉起一塊怪獸腺體切片。
「雖然每隻怪獸外形各異,但似乎所有怪獸都擁有某些共同的基本結構。
他語氣激昂:「我發現怪獸雖然是矽酸鹽構造,與人類的碳基構造不同,但DNA的基本功能仍然是給生物的身體構造編碼。
除此之外,它在怪獸身上還發揮著其他功能能進行記憶編碼。
我在矽酸鹽核苷酸裡面發現了單純用於存儲信息的結構,它們不會將組織構造或功能譯成遺傳密碼,而是純粹的記憶庫。」
紐頓見到大家感興趣的目光,快速跑到一個裝有怪獸部分大腦的大型存儲器前。
「如果我們運用駕駛員神經橋接的技術連入這塊大腦,從理論上來講,我們就能了解他們從何處來、看到蟲洞內部、還能切身體驗如何穿越通道。」
一個瘋狂的想法,但是在羅森的暗中推動下,它被通過了。
根據紐頓事後的報告,香江穹頂基地窺探到了外星人先驅的情報。
而與此同時,那些同樣知曉人類情報的怪獸,不出羅森預料,果然來了。
距離紐頓完成人獸通感僅僅過去了十二個小時,香江穹頂基地中心就幾乎忙亂成了一鍋粥。
主控台上方的牆體大屏幕上顯示著環太平洋地區的地圖,代表蟲洞的亮光在靠近屏幕中心的位置清晰可見,還有四個亮點正向海岸移動,而且移動速度快得驚人。
新的技術人員蔡天童一直在竭盡全力恢復系統。
這時沈天賜和潘提考斯特疾步走了進來,羅森等人緊跟其後。
「報告元帥,」天童正色道,「蟲洞打開的時間是下午六點,我們收到四組信號。」
「怪獸多大?」沈天賜問道。
「四隻五級。」天童回答。
他已根據深海信號分別勾勒出四隻怪獸的大致外形。
「它們代號分別是病毒、尾立鼠、棱背龜和毒婦,不出一小時就會到達香江。」
四隻五級怪獸,聽到如此驚人的戰爭消息,所有人沉默了下來。
這則消息充分證明了赫爾曼研究理論的準確性。
可是基地現在只有五架機甲,對付四隻五級怪獸,實在是力有未逮。
羅森也有些驚訝,一次性派出四隻五級怪獸,看來先驅也是準備一次性徹底粉碎人類的反抗。
沉默過後,所有的機甲工作組都湧進了指揮中心,魏氏兄弟首先主動請纓。
「不管怎樣,我們都要去迎戰。」
「還有我們。」人群里傳來羅利兄弟的聲音。
沈天賜和潘提考斯特兩人都沒有出聲說話,他們的神色充滿著猶豫和遲疑。
讓人頭疼的問題不是應該派誰出去和怪獸戰鬥,而是該不該出擊作戰。
基地已經採納了利用核彈摧毀蟲洞的計劃,核攻蟲洞需要基地里所有機甲行動。
現在的局勢非常明顯,機甲數量有限,只會越用越少,再損耗下去,根本無法完成最終計劃。
另一方面,作為基地負責人,他們如何忍心袖手旁觀,為了未來的計劃而眼睜睜地看著香江被毀。
人類世界的終極難題,一千萬條生命和整個世界,孰輕孰重?
基地不可能拯救所有人如果機甲都犧牲了,誰去投擲核彈,那保護這座城市又有何意義?
眾人都明白這個道理。
他們非常慶幸,做選擇的不是自己。
作為一個極端理性的生物,羅森知道該怎麼辦。
很可惜,也很幸運,良久之後,沈天賜做出了選擇。
「尤里卡突襲者,危險流浪者,赤紅風暴,切爾諾阿爾法,你們去港口前線作戰,待在最後防線。」
接著他對羅森吩咐道:「『刑天留在後方守護海岸線,我們承擔不起失去你的風險,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出擊。」
「是,長官!」眾人一臉嚴肅。
羅森表面神色不變,心裡卻是吐槽。
幸虧他此次早有準備,否則老老實實待在海岸那裡,直接可以等死了。
情況萬分危急,幾分鐘後,赤紅風暴等四台機甲巍然聳立在緊急行動通道末端的部署準備台上,頭頂上空幾架跳鷹直升機分別與兩台機甲相連。
刑天聳立在運送帶上平緩地出了維修倉,來到赤紅它們身後。
在香江基地指揮中心裡,所有人無不緊張地屏住呼吸,凝神觀望。
「神經連接正常。」天童依次通報各駕駛員組,「設置機甲通訊連接。打開頻道。」
四台部署機甲的操作艙內景出現在指揮中心的屏幕上。
魏氏兄弟的動作如出一轍,仿佛三人已身心合一。
相比之下,駕駛切爾諾的俄羅斯夫婦就沒有這種不可捉摸的感覺了。他們的動作同步,舉手投足充滿力量,全然不走優雅路線。
他們所有行動都透著爆發力。隨身攜帶的烏可蘭嗨歌從通訊器里砰砰地響著傳入指揮中心。
街道上人群紛亂,伴隨著警報聲湧向四處,尋找地下堡壘。
沈天賜和潘提考斯特站在指揮中心裡最核心的位置,兩雙眼睛不停地掃視著各個顯示屏和控制台監控器。他們身後,系統控制組默默地工作著。
跳鷹直升機已飛抵灣口附近的十公里警戒線。
後方一公里處,刑天威嚴挺立,嚴守陣地,以免發生最糟糕的狀況。
幾分鐘後,赤紅等機甲的報導聲此起彼伏響起:「到達目標區域,準備脫離運輸機。」
同一時刻,跳鷹直升機開始向海中空投機甲,數千噸重的負荷驟然消失,直升機不由得一個勁兒向上升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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