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電子羊會夢見複製人嗎（2/2）

「轟——！」

小轎車如同撞到了一座大山，尾部高高翹起，兩者相撞產生的氣浪掀起了漫天的塵埃和煙霧。

狂奔而來的墨菲斯看到這一幕，面露痛苦神色。

「不——！」

他失聲大喊。

只是片刻後等煙霧散去時，墨菲斯的聲音瞬間戛然而止。

映入墨菲斯眼帘，讓他如此驚訝的是一團看不清原本模樣，變成殘渣的廢鐵，以及完好無損，淡定站在四名黑衣探員面前的覺醒者。

四名黑衣探員，兩名剛才中槍倒地，現在已經復活，另外兩名應該是新來的，不過無一例外他們的表情都非常凝重。

此刻墨菲斯也有著相同的情緒，雖然覺醒者沒有死去是一件令人高興的事，但是四名探員對他而言實在不是什麼好消息。

殺毒程序不像人類，它們在矩陣中是沒有身體的。

由於是信息程序，所以被矩陣賦予了超越常人的能力和權限，擁有一拳砸穿水泥牆的力量和躲避子彈的驚人速度。

他們可以隨意進入系統允許的電腦人的大腦，而不需要這個人電腦人同意，但是不能隨意進入任何人的大腦。

表現在矩陣世界裡，即他們可以出現在任意地方，以及附身其他人類。

並且，從某種意義而言，在矩陣里攻擊它們，哪怕使用核彈這種武器，它們都是不會死亡的。

看上去殺死了它們，其實死亡的只是附身的人類而已。

對於殺毒程序而言，除了稍微浪費一點時間，重新尋找附身身體外，沒有什麼太大損害。

面對四名這樣的敵人，墨菲斯根本高興不起來，以前他們見到對方，就像老鼠見到貓，有點遠逃多遠，最好以最快的速度在矩陣里找到電話亭下線。

墨菲斯知道的事情，羅森自然清楚。

黑衣探員對矩陣起保護作用，智械世界沒有階級，但是有更加嚴格的權限等級。

黑衣探員作為人工智慧程序，權限低於建築師、先知等人。

在矩陣世界裡，人類殺不死它們。想要殺死它們，唯有擁有改寫代碼權限的高級程序可以。

「墨菲斯，快走！」

伴隨著這聲尖銳的催促聲，一顆子彈再次從遠處襲來。

可惜，在它即將擊穿黑衣探員腦殼都時候，那名探員腦袋微微一側，就躲了過去。

黑衣探員面無表情，轉頭看向子彈射擊方向，那裡是崔妮蒂。

墨菲斯深深看了一眼羅森，面露猶豫和掙扎神色。

眼前的局勢非常嚴峻，憑藉他兩人的力量，根本無法從四名探員手中救下一名還未真實世界裡甦醒的人類。

答案始終只有一個，那就是逃走。

跟以前一樣，如同喪家之犬趕快逃離。

甚至稍微遲一點，運氣差一點，就有可能命喪於此。

從一開始開槍到現在開始準備逃跑，時間僅僅過去了不到五秒。

羅森不知道兩人的想法，就算知道了也不在意。

真實世界裡的人進入矩陣後，可以利用電話亭，即電子線路從虛擬世界下線。

但是他，一個現在說不清身體到底是狀態的生物，到時候能不能從矩陣里出去都沒有一個準確的答案。

所以，跑什麼跑。

況且，他也非常好奇，既然在虛擬世界中可以吞噬人類思想組成的信息程序，那麼可不可以吞噬完全由數據和代碼組成的殺毒軟體。

說試就試！

不遠處，崔妮蒂那聲催促後過了一秒左右，墨菲斯似乎終於做好了決定，然而還沒有等兩人進行下一步行動，那名在他們眼中難逃一劫的覺醒人類就突然朝著那四名探員沖了上去。

「什麼？」

「他要幹什麼？」

兩人驚愕和疑惑的表情中，雙方已經打了起來。

「砰砰砰砰——！」

四名黑衣探員紛紛從腰間掏出手槍，朝著羅森瘋狂射擊。

羅森神色冷峻，他沒有暴力突襲，而是不慌不忙，一邊走一邊伸出手朝著前方隨意一握。

一瞬間，極速射來的子彈全部在空中停住。

藍色的電弧纏繞在它們旁邊，如同一道道小小的鎖鏈，將其束縛的動彈不得。

雖然羅森沒有電影主角尼奧那樣高的矩陣權限讓子彈停下來，但是只要自身的能力沒有丟失，區區子彈根本不值一提。

對他而言，此番表現小菜一碟，只是落到四名探員，尤其是墨菲斯和崔妮蒂兩人眼裡，他們心裡此刻早已翻江倒海。

「救世主？！」

兩人複雜的表情里，不等四名探員做出其他反應，只看見羅森扣動響指，隨即懸停在空中的子彈微微一顫後，在恐怖的嗡鳴聲里，加速倒飛出去。

「砰砰砰！」

飛舞的子彈在羅森的有意控制下，如同精準定位的微型飛彈，沒有殺死對方，而是將他們的四肢齊齊洞穿。

羅森走上前去，黑紅血絲從他腳底蔓延而出，飛快將黑衣探員包裹，大致實驗之後他開始了吞噬。

怎麼說，吞噬「人類」和吞噬完全由信息和程序組成的探員感覺不同。

四名黑衣探員有種讓羅森大夏天吃了根冰棍一樣的激靈感。

除過大量的數據信息外，黑光病毒似乎還解析了他們身體內的其他成分，將其銘刻在了矽基物質數據之上。

幾秒之後，羅森完成了吞噬同化，他抬起頭，片刻後卻不由皺了眉頭。

原本的世界，此刻在他眼中呈現出另一種模樣。

高樓大廈，地面天空，放眼望去宛如數據流構成的海洋一樣，無數的1和0相互交織排列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