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路過的劍客(2/2)
她只得一個翻身躍入樓下,隨後左手空氣炮連彈,讓她暫時滯空,落到了一處商店的燈牌上。
這燈牌搖搖晃晃,沐芷榆落上去的時候,這玩意差點沒往下掉,上面的燈管早就被電磁爆給破壞了個乾淨,現在只剩幾根管線垂落著。
右手捂著被刺穿的胸口,沐芷榆奪路狂奔,沒來由的她竟是往陳穩鋪面的方向去跑。
其實她這時候根本沒看清路,只是說乘著對街道的熟悉感,一路狂奔。
從一塊掛線燈牌落到另一塊,從一輛車頂跑到另一個車頂,大屏幕上的人像胡言亂語,天空上的電線網像是毛線團般飛舞。
沐芷榆的嘴越來也蒼白,心臟失血嚴重影響了她的奔跑速度。
到最後,她跑到了離陳穩鋪面不遠處的一棟樓房上停住了,她拔出大腿上的短脈衝槍,胡亂的點射。
哪怕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沐芷榆也沒有失去準度,可那兩個目標移動的實在太快,脈衝波線根本沾不到他們的衣角。
當然,沐芷榆也只是為了遲緩他們的動作,讓她有時間,再往前跑一段路,她一腳邁出,又是幾發空氣炮連彈助她脫離高空。
她正想往左前方落去,那是陳穩鋪面左側的一間樓房,可這時一發子彈又再次命中了她的左肺。
子彈來自前方!
這是一發很古老的火藥子彈,可威力卻是不俗,穿胸而過,將沐芷榆的左肺給射了夠透穿。
鮮血淋漓而出,沐芷榆重重的摔在了一旁的水泥地面上,和那盆擺在花架上的藤蔓摔在了一起。
她的意識在此刻變得有些模糊,她只看到一個人站在陳穩家的樓頂,正耍帥似的吹滅左輪槍口的餘溫,這男人穿著一身白襯衣,配一腳棕褐色的長褲,腳下穿皮靴,臉上戴著戰術目鏡。
在沐芷榆被擊落以後,這男人便在樓宇之間迅速躍進,不一會便來到了沐芷榆面前。
這時候,他的臉上還掛著那副自信的笑容,他的瞳孔是蔚藍色,一頭金色短髮,高顴骨,深眼眶,很典型的奧林匹斯面容。
「你好,親愛的小姐,請問你是把丘比特之弓放到了這位可憐鎖匠的鋪面里嗎?」
「可憐鎖匠,你的這個稱呼不錯。」沐芷榆踉蹌的站起身,光劍對著這人,就是一個劍氣斬,粉紅色光弧帶著光雨,一路火花,往這人臉上奔涌而去。
這人卻是站在原地不動,舉起他手裡藍色色調的左輪。
這左輪表面的機械結構極度複雜,環環相扣,左輪里開出的子彈,直接把這粉白色光弧給直接擊碎。
黑滅之牙和蒼白之刺早就追到了沐芷榆身後,他們此刻立馬伸出手,架住沐芷榆的兩隻手,將她死死鎖住。
「不知道為什麼,我從這間屋子裡感受到了一股危險的氣息,還是你為我們去探探路,怎麼樣。」男人如是的講道。
「那你還是直接殺了我吧。」
「那可由不得你。」男人摘取掉手中的黑色手套,他的手指尖中,兩條金屬觸鬚飛舞著。
這是能直接對接大腦的連接線,最基礎的腦控和記憶摘取就可以用這東西來完成。
就在這是,暴雨猛灌,有人身披黑衣,頭戴斗笠,自遠處飄然而至,光雨拍在他竹編成的斗笠上,將斗笠上的每一條編織紋路,都照的清晰明確。
男人意識到這人降臨,立馬回頭就是兩槍,左輪攜帶的詭異火藥子彈以不可思議的高速,向這人飛馳而去。
可這人的只是偏轉身軀,提前預判了男人射出的子彈角度,隨後邁身向前,黑滅之牙沖了上來,擋在男人身前,而這男人立馬填充子彈,反扣加載左輪槍漫射程序,隨後連射出了三發弧線子彈。
這弧線子彈正好從黑滅之牙的後背衝出,以超過四倍音速的速度沖向這斗笠客,可斗笠客卻錯身一抖,腳下一穩,一股天罡正氣自他腳下升起,所有下落的光雨都被一股向上而來的旋轉氣流帶起,成為一道光流旋轉牆。
三顆子彈被這旋轉牆減弱了大半速度,角度被改變,原本直直鎖定斗笠客的衝擊方向,也偏航至他處。
而斗笠客一個前頂,衝出這光流旋轉,對準擋在他前邊的黑滅之牙,就是一個貼山靠,將直直頂到了男人的身上。
這一頂勢大力沉,男人和黑滅之牙一起,被頂到了靠近沐芷榆的水泥牆邊。
而正看守著沐芷榆的蒼白之刺也在此刻出擊,卻被這神秘斗笠客一手捏住了他的腦袋,以不可思議的握力,給捏了個粉碎。
沐芷榆顯然是震驚於這斗笠客的出現,明亮的光雨自他的斗笠間淅淅瀝瀝的落下,光點灑落在他的赤鬼面具上,斗笠客的眼睛靈動的閃爍,在沐芷榆的認知里,那是完全不可能屬於仿生義體的靈動眼神。
男人被這一頂,斗笠客的力量死死的將他擠壓在牆邊動彈不得,他慌忙的閃避開斗笠客揮來的一拳,隨後用力叩開了鑲嵌在自己背後皮膚上的噴射器,瞬間將爆發的火焰衝擊讓他脫離了斗笠客的桎梏,沖天而起。
斗笠客抬頭望了一眼,看見這人竟然在空中向自己致意。
他用生動的少年聲音跟沐芷榆講道:
「借劍一用。」
沐芷榆將粉白色的光劍遞給了他。
斗笠客握劍,在沐芷榆的復瞳當中,這斗笠客本身的生命體徵在迅速上揚,他的細胞活躍度變得極高,這表示他在凝聚「勢」。
斗笠客閉眼,赤面鬼假面上光雨流落,成為絲絲點點的電弧閃爍,他背對著那已然沖天而起的襯衣男,待身體的「勢」,鎖定到那男人的位置。
斗笠客這才揮劍轉身,對著下滿光雨,渾濁不清的天空,揮劍一斬。
一道光紋,隨後是千白道光紋,從他這一劍中湧出,這些光紋就像帶動著海流的魚,所有的光雨都向著光紋的衝擊方向而去,光雨匯作洪流,就像是光明的長河降臨此間。
襯衣男觸不及防,被這光的洪流,以及隨之而來的數千道光紋,給直接轟落,胸口出現了上百個微小的血口。
「你是什麼人。」看著這聲勢浩大的一劍,沐芷榆問出了這個問題。
「一個路過的劍客罷了。」
斗笠客橫手一掌,直接給沐芷榆拍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