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一章 如果能重來(2/2)
一聲吩咐,馬上就有人將早就準備好的火盆抬上來,放在正堂門口。
眾人見了,心中各種猜想。
火盆是幹什麼的,他們知道:在監獄裡走一遭的人,進家之前,要邁過火盆,將身上的衣服全都燒了。
楊默見此,心中有了一絲暖意:放置火盆是家人要做的事。
馬上就有人走過來小聲給楊默解釋規矩。
耐心的聽完,楊默從火盆上邁過去。
而後慢慢脫光身上的衣服。
在他脫掉上衣之後,馬上有人拿著布簾擋住四周。
但眾人還是看到他背後血肉模糊,似乎是剛受了鞭刑。
心中愈發詫異,難不成有人在牢房裡對他用了刑不成?
僕從捧著一身白衣,遞給楊默。
「這是秀寧那丫頭親手為你縫製的。」
李淵在一旁多嘴,言語中有些醋意。
不多時,布帘子散開,露出一身白衣披髮的楊默,甚是瀟灑。
「來人,給姑爺看座!」
旁邊的僕從馬上趕緊為楊默拉桌凳。
楊默也不客氣,謝了一禮,大方的跪坐在一旁。
李白和辛棄疾則跟在他身後。
「你便是李太白麼?」
李淵看到李白,語氣十分好奇。
李白將對范增和陳平的憎恨目光收起,恭敬的衝著李淵行禮,口稱:「回國公的話,小子便是李白。」
「好,聽說你喜歡喝酒?」
「回國公,能喝一點。」李白此時倒是很謙虛。
「劍法還不錯?」
李淵又問,語氣中的好奇愈發的重了。
李白嗯了一聲,倒是沒剛剛那麼客氣:「天下第二。」
這口氣,配合這少年英氣,絲毫讓人感受不到裝逼的氣息。
連李淵都不由的讚嘆:「好氣魄!」
「聽說你還會作詩?也是天下第二麼?」
「作詩只不過是閒暇愛好,登不上大雅之堂,天下比李白強的人多的是。」
李白又謙虛起來。
「好!」
李淵從桌下下提起一罈子酒來,一拍封泥,隨手一拋,扔給李白。
李白長臂如猿,順勢接過,眾人看了,紛紛叫好。
「既然如此,那就喝了這壇酒,耍一套劍法,讓咱瞧一瞧。」
李白眼中殺氣一閃,絲毫沒有推辭,直接反手一抬酒罈,直接一飲而盡。
五斤的好酒直接下肚,看呆了周圍見過世面的世家家主們。
見過能喝的,卻是沒見過這麼能喝的傢伙。
李淵也是眼中異彩連連,在他看來,能喝酒的絕對都是有本事的人。
就像他一樣,越能喝,本事越大。
「爽快!」
李淵一拍桌案,將隨身的佩劍摘下來,有些不舍的看了看。
「咱這把劍,名曰倚天,乃是王老夫人當年所贈,伴隨老夫多年。李白,做一首詩來聽聽,若是做得好,這把劍便送你!」
李白雙眼通紅,打了個酒嗝,身子有些搖搖晃晃。
血紅的眼珠在陳平和范增臉上掃過,讓二人心驚,面露懼色。
李白見此,輕蔑的笑了一聲。
而後看了看庭外,一陣冷風吹過,讓眾人一哆嗦。
此時已經是深秋初冬時節,又已經是深夜,遠處傳來未知禽鳥的嚎聲,悠遠悠長。
「汾河白波木葉稀,燕鴻始入晉雲飛。」
李白一張口,在坐的世家家主們全都一愣,王開更是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晉雲寒,燕鴻苦。」
李白絲毫不在意周圍人的目光,逕自走到李淵旁,又拎起一壇酒,拍開封泥。
「風號沙宿柳雲浦,太白悲秋淚如雨。」
手一翻,順勢抬起,酒水從罈子里湧出,一半倒進嘴裡,一半灑在臉上。
讓人分不清滴落下來的到底有沒有他的眼淚。
「白日當天心,照之可以事明主。」
念到此,李白的聲音忽而高昂起來:「壯士憤,雄風生!」
高昂的聲音中,殺意再也沒有任何隱瞞,他目光如炬,看著李淵手裡的寶劍。
「安得倚天劍,跨海斬長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