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路遇破廟(2/2)
「拿出來。」
說話那人見楊默無動於衷,冷聲呵斥。
「你們是何人?」
「哼!」
那人面色不屑:「問那麼多做什麼?沒有路引便是奸細!」
說著就要上前,為首的男子則叫了一聲老三,看向楊默道:「我等是太原公人。」
而後示意叫老三的一眼。
楊默在觀察他們,他們也在觀察楊默。
有馬、見到他們不害怕、進來之後主動摘下面紗與斗笠,也就是不怕以真面目示人,最重要的是,那雙手不像是做工的手。
種種跡象表明,眼前這個年輕男子不是歹人,甚至別有身份。
「諾!」
老三十分不耐煩的掏出腰牌,衝著楊默晃了一眼。
對方表明了身份,楊默自然不會再抗拒。
從懷裡掏出來俊臣包袱中的路引遞了過去。
這一路上,他就是靠著這個路引憑證闖關過卡。
來俊臣乃是朝廷御史,所用路引憑證自然是最高權限。
老三接過來看了看,轉交給自家老大。
那老大仔細觀瞧,心中慶幸,自己剛剛攔住了老三。
這種路引不會有使用者的姓名特徵,大多是達官貴人、豪門世家出行在外所用。
確認無誤後,又見楊默一臉淡然,全然沒有任何驚慌之色。
心裡對楊默的身份有了大概的猜測:不是哪家的公子,就是哪個豪族大家的族人。
不管什麼身份,都不是他惹得起的。
原本冰冷的臉露出笑容,主動起身走上前,雙手奉上:「公子辛苦了,來烤烤火。」
楊默也不客氣,直接坐在火堆旁,只覺得暖意襲來,雖然身上還濕著,卻比剛剛在外面好多了。
至少冷顫不打了。
「有酒麼?」
三人認可了自己的身份,楊默更不會客氣。
「有!」
一直忙活的老三拿出酒來,楊默喝了一氣,只覺得周身上下暖和了起來,精神為之一振。
「公子這是從哪裡來?」
為首的男子繼續試探著楊默的身份。
「太原國公府公幹。」
楊默隨口胡編,唬住了他,不敢再接著問下去。
國公府公幹,乖乖,莫不是李家的人?
見他不願意理會自己,老大也沒有繼續自討無趣,禮貌的笑了笑,坐下繼續烤火。
愣了一會,外衣烤的差不多幹了,楊默轉頭看向牆角的那幫被繩索困住的流民,皺眉問道:「這些人是犯了什麼法,怎麼全都扣了起來?」
「哦,在下劉江,我等三人是李娘子麾下長纓軍斥候隊的兵士,奉命在境內捉拿奸細。」
果然是李秀寧手下的兵。
而且還是斥候。
太原要打仗了不成?
在太原這幾日,楊默通過馬三寶多少了解到這個時代的軍伍知識。
李秀寧麾下三營都設有斥候隊,但通常只在有戰事或即將爆發戰事的時候,才發揮作用。
見楊默微微皺眉,劉江又道:「公子不知,這幾日上峰有令,命我等嚴查太原全境,這些流民中有人刺探我軍中機密,因此捉來,明日天一亮,雨停之後便押解去太原。」
「伍長,這有老又少,分明就是流民,如何能有奸細?」
從楊默進來,就一直沒有說話的年輕人出聲反駁。
那些流民有膽子大的,也跟著哀求道:「大人,我等原都是良民啊,不是什麼奸細,求大人放了我們吧!」
老三蹭的一聲站起身來,手握馬鞭抽打在哀求的流民身上,怒喝道:「嚷嚷什麼?不是奸細,為何要去軍營重地!再嚷嚷,把你們舌頭都割了!」
幾鞭子下去,說話那人伸手想要抱頭,卻因為被繩索捆住,護不得,只能用腦袋硬挨住。
臉上登時出現幾道血印。
其他流民見此更不敢說話,一個個低頭縮身,瑟瑟發抖。
劉江的臉色也很難看:「趙莫,此事不要再提,老四已經前去稟報柴將軍,人數已經上報,若是柴將軍前來,見不到這些人,你擔當的起麼?」
被叫做趙莫的年輕人臉色鐵青,看著那些被綁住雙手的流民於心不忍,卻又無可奈何,只能咬了咬牙,獨自坐到一旁。
楊默看著剛剛那用馬鞭抽打流民的老三,面無表情的從隨身攜帶的包裹中掏出乾糧來,用火烤了烤,慢慢的咀嚼起來。
不多時,破廟外傳來馬蹄聲,緊接著一個粗狂的聲音道:「劉江!」
劉江趕忙起身回應:「將軍,我等在此!」
說罷起身相迎,緊接著又帶了三人進來,為首的內穿盔甲,身披蓑衣,腰間挎著一把上好腰刀,進來之後,環視四周,看到那些流民,緩緩點了點頭。
見到楊默的時候,微微皺眉:「此人是誰?」
「過路避雨的路人。」
劉江趕忙回答,順勢上前主動摘下那將軍身披的蓑衣,貼耳道:「說是國公府公幹。」
那將軍長嗯了一聲,上下打量楊默:「驗明身份沒有?」
「已經查實,確實是過路避雨的。」
劉江滿臉諂笑,那將軍對他的能力還是了解的,既然說已經查明身份,又是國公府公幹,他也沒有放在心上。
最近一段時間,給國公府公幹的人多去了。
大咧咧的坐下來,看著那群流民,臉色變了:「他娘的劉江,老子讓你抓姦細,你他娘的怎麼抓那麼多老幼來,這能是奸細了?」
楊默有些意外,他原本以為這五大三粗的柴將軍也是個糊塗蛋,卻沒想到能說出這種話來。
可心裡卻又疑惑,如果這將軍真的外表粗狂內心細膩的話,劉江身為他的手下,怎麼會不知道上司的喜好?
旁邊的趙莫則臉上一喜,剛想上前說話,劉江趕緊道:「柴將軍不知,這幫人是在咱們營地內捉到的。」
「在咱們營地內捉到的?」
柴將軍皺眉一愣,隨後打量著這幫人,緩緩點頭:「如此說來,當真是要刺探我軍情的奸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