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為你寫詩(1/2)
馬三寶久經沙場,原本沒把李白放在眼裡,側身一躲,哪裡想到那劍忽而變招,奔著自己胸口而來。
他還想再躲,只可惜晚了,李白已經欺身近前,一把長劍耍的行雲流水,唰唰唰,劍如鬼魅般讓他躲無可躲,連連後退。
最後連退也退不及,劍身橫在了脖頸處。
李白哈哈大笑:「你這奴才,能在我手下走那麼招,也算是有些本事,趕緊滾開,不然我可就不客氣了。」
楊默卻認出了馬三寶,上前道:「這是我三寶兄弟,太白兄,自己人,自己人!」
「自己人?」
李白上下打量著馬三寶,而後轉身回坐,長劍順勢回鞘,瀟灑至極,引得周圍人不由得叫好。
「來,繼續喝酒!」
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楊默確定李白也是穿越者後,自然是歡喜無比。
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本是謹慎低調的性子,可被李白的豪邁感染,這幾日的煩悶一掃而空。
李白也跟著端起酒來,倆人一碰,一飲而盡。
馬三寶見楊默滿臉通紅,渾身酒氣,趕忙道:「姑爺,你不是不能喝酒麼?再說,你大病初癒,喝那麼多酒傷了身子,小姐...小姐那...」
楊默笑道:「姑爺我的酒量是因人而異的。所謂酒逢老鄉千杯少。這一大碗嘛,我瞧也不過五六杯,千杯怎麼著也得二百碗,二百碗都是少的,更何況才喝了不到十碗?」
「來,李太白,繼續喝!」
說著又將碗裡的酒喝了下去。
李白本就是嗜酒如命的人,見楊默喝起酒來比自己還要乾脆,更是高興。
又聽到他說酒逢老鄉千杯少,略微有些詫異,但來不及多想,高聲道:「楊大哥說的沒錯!來!」
說著端起酒碗來一飲而盡。
馬三寶見楊默喝的毫無顧忌,怕他不小心喝死,小姐那邊自己可沒辦法交代。
可若要強行拉走,旁邊那使劍的年輕人劍法高超,自己又打不過。
只得一邊吩咐跟著自己來的小弟去府中報信,一邊坐在旁邊看著倆人。
有馬三寶在一旁坐鎮,身後那幫人也全都不敢再嗶嗶,注意力也都放在了倆人的斗酒上。
北隋尚武,因此即便是文人也多有豪氣。
文人多有豪氣的直接表現便是喝酒了。
加之關中及周邊地區又盛傳著遊俠的傳說。
仗劍天涯的遊俠精神便又給這些文人們的精神上附加了一層武魂。
多種因素糾纏在一起,以至於北隋的文人與其他朝代的文人略有不同。
喝最猛的酒、騎最烈的馬、用最利的劍、殺最惡的人、寫最豪放的詩、睡最美的姑娘。
這六件事就像是標準一樣,天下間誰能將這六件事全都做成,那便是天下文人心目中最高的王者。
這也是為什麼李白如此張狂,但卻無人敢譏諷他的原因。
同樣最初的時候,誰都看不起楊默這個被休的贅婿——贅婿這種身份,尋常人都看不上,更不要說這幫心高氣傲的文人了。
更不要說還是被休的,即便李娘子又不知為何毀掉了那封休書,但被休了便是被休了,一輩子都洗刷不掉這個烙印。
但隨著他與李白的斗酒越來越白熱化,什麼都可以做的了假,但那一碗碗烈酒卻是做不得的。
圍觀的眾人心裡再看楊默時,眼神有些複雜了。
輕視鄙夷自然還是有的,但卻多了一絲欽佩。
甚至隨著旁邊倒酒童子們的高聲常喝:「楊爺喝了第十五碗酒!」
整條下街的議論聲慢慢消失不見,不少人面面相覷,原本一直給別人聊楊默被休之事的多嘴文人也都微微咋舌:「乖乖,十五碗,我可是喝不了那麼多!」
在歷朝歷代,強者永遠是不會受到指責的。
尤其是在北隋。
很快,楊默與李白的斗酒一事,便傳遍了全城。
斗酒,乃是太原城的優良傳統美德之一。
每年中秋和年關,城內的各種集會上便會有各種助興的雅斗。
文人墨客們有斗酒、斗詩、鬥劍、斗舞...
下里巴人們有鬥雞、鬥狗、摔跤...
這些各種比斗,便是尚武的北隋長年累月里催生出來的。
當楊默喝到二十碗的時候,人群中開始有人叫好。
眾人循聲望去,見是一個衣衫洗的發白,卻整理的乾淨利索,略顯窮酸的書生。
這種書生,在下街里不少。
往日裡他們沒少招人白眼,甚至是這些衣著顯貴們的世家子弟取笑的對象。
有一人叫好,便會有兩人,隨後這些下街文人階層最低端的書生們,全都開始為楊默叫好。
連喝二十二碗烈酒,這是下街的記錄:雖然李白早就已經破了。
相對強者更強,大眾百姓們更喜歡看弱者逆襲。
當楊默端起第二十一碗酒的時候,站在他身後那些剛剛譏諷他的人也都跟著緊張起來。
有的人暗中為楊默鼓勁,有的人單純的為他緊張,有的人為他可能破記錄而興奮,當然也有人暗地裡盼望著他倒下。
連喝二十二碗,即便是這個時代的酒,楊默也有些扛不住了。
眼前開始亂晃,神智開始模糊,舌頭說話更是開始打顫。
他晃晃悠悠的站起身來,旁邊的馬三寶也跟著起身,滿臉擔憂,伸手想去扶,被楊默瞪走。
李白依舊是剛剛的樣子,似乎距離倒下永遠差一碗酒。
「太白兄,樓...樓下那匹馬...可,可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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