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結束,新的涌動(2/2)
張文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繼續多說太多。
這個世界的修士,特別是散修,到了練氣期第三重第四重以上修為境界的。
基本上可都是三四十歲的人了,你真要讓他向十幾歲一樣的奮勇熱血青年似的,那是不可能的。
雖然被自己的演講還有各方壓力之下,選擇了戰鬥拼一次。
但是,這場戰鬥,必定會讓許多人見識到戰爭真正的殘酷,從而打退堂鼓。
這一點,張文早有預料。
也早就心中有數,並不是太過意外。
也非常理解他們的想法,畢竟換身處地,張文必定是最快脫離戰場的那一個!
那散修弟子,感受著張文的手掌在肩膀之上的輕拍,心情非常複雜。
木納的轉過身之後,突然有些悵然若失…
「對了,別那麼快走。
宗門肯定還有對這次戰役的獎勵發放,拿完再找機會跑吧。」
張文的聲音突然再次傳了出來。
這讓這位散修弟子突然頓了頓,不過很快的還是點了點頭,向著張文喊到:
「大師兄,對不起,抱歉!」
這位散修弟子說完,感覺四周的目光好似都集中在了自己的身上。
咬了咬牙,還是很快的加快腳步走了。
畢竟不是小孩子,義氣也好,資源也罷,還是小命更重要!
張文對於對方的歉意,點了點頭,沒有開口多說什麼,就是這樣靜靜的看著這位散修弟子的背影,離開了洞府前的竹林。
很快的,有了第一位,就有第二位…
「大師兄…抱歉…」
「去吧,拿著。」
「大師兄…」
「去吧,拿著。」
「大師兄…我…」
「去吧,拿著。」
…
…
…
沒有刁難,沒有斥責,只有尊重對方的選擇。
隨著一位又一位的散修弟子離開,最終當停了下來之時。
張文的丁字號一號洞府之前,只剩下了段青雲、劉長健還有三十六位散修弟子。
「你們,真的決定了!?」
「演武場那會就決定的事情,大師兄何須再問第二次?」
劉長健臉上很是淡然。
「我段青雲可沒朝三暮四的習慣。」
段青雲一臉木然,右手舉著自己的龍紋槍,左手不斷的撫摸著。
好似在撫摸著他的愛人。
經過這一次戰鬥,他對於這龍紋槍的喜愛,已經完全超過了他的老法器。
更長!更粗!更猛!
好槍!
張文點了點頭,看向了那三十六位散修弟子,心中倒是有些詫異。
他原本以為能夠剩下十幾位都算多了,畢竟真正見識過和正規門派弟子的差距,還有經歷過生死之間的大恐怖之後。
還能保持初心的,從來都不多!
而張文在這些散修弟子之中,一直要篩選的也就是這一小撮人而已。
「你們呢!?
跟段執事和劉執事一樣!?」
看著那剩下的三十六位散修弟子,張文再次問道。
「大師兄,不用說了。
要獲得什麼,自然要付出什麼。
生命固然可貴,但是一直這樣混混沌沌的下去,還不如拼一把!」
開口的是一位練氣期第九重的修士,一臉的兇相,渾身上下恐怖的肌肉疙瘩一塊塊凸起。
這體格,比起鐵嶺村的趙正保還猛上數籌!
很顯然,這是一位以前走近戰內道派路子的散修。
「齊玉志對吧?玉簡上有你的信息,散修弟子之中,三位練氣期第九重修為境界修士之一。
擅長長刀類法器。」
感受著眼前這位壯漢身上的氣息,張文腦海之中的資料一閃而過,點了點頭一臉微笑的向著齊玉志問道。
「想不到大師兄竟然記得我的資料,這倒是讓我有些受寵若驚了。」
齊玉志倒是想不到張文居然對他的資料這麼熟悉,張口就來。
「簡單的資料自然還是記得住的,那麼齊玉志,歡迎你的真正加入!」
張文點了點頭,看著齊玉志一臉的微笑,心情確實不錯。
他原本以為這資料之中的三位練氣期第九重,一位都剩不了。
一邊說著,張文手上也沒閒著,真氣包裹著一個儲物袋就向著齊玉志卷了過去。
而齊玉志看著眼前的儲物袋,卻是沒有立刻接下,而是有些疑惑的看著張文。
「大師兄,你這是?
我可沒打算走,不用給我遣散報酬,畢竟以後還是要跟著你混的。」
「接著,就是跟著我,我才更需要給你。
這是一些修煉資源,雖然不多,但是比起遣散報酬來說,翻個倍還是有。
當然,這些普通資源,不算什麼也不是什麼稀奇之物。
不過這裡面三顆築基丹,我想對你還是有著極大的幫助的。」
「什麼!?築基丹!?」
齊玉志這下是真的愣住了,條件反射的抬了抬手,但是很快的又覺得剛剛把清高抬上去了,立刻丟掉,這也太丟人了,頓時有些尷尬的進退兩難卡在哪裡。
「拿著吧,你的實力越強,對我的幫助才越大!」
「這…」
齊玉志臉色微微有些變幻,半響之後才咬了咬牙,接了下來。
「大師兄,以後若有吩咐,我齊玉志必當聽令!」
「嗯,一起努力吧。
以後,我們還會有更多資源的。」
張文看著齊玉志,點了點頭。
長久的關係維持,只靠一時的激勵可不行,沒有利益的捆綁,那是絕不可能的。
這一點,就算是血脈至親也往往如此。
畢竟,久病床前尚且無孝子,更何況其他的。
人心本如此,很正常。
至於那些不留下來繼續跟著自己的,張文雖然說著讓他們找機會離開。
但是實際上現在的南劍宗,根本就不是他們想離開就能離開的了。
有了廖海飛和天劍派殘留弟子的加入。
現在整個南劍宗,必然會複雜許多。
就算張文自己的身份地位重要性都開始嚴重縮水。
更不要說別的了。
不過,總的來說,整體走向還沒有偏離張文的推測太多,尚在預判之中。
但是,接下來宗門之中,多了這麼多人,許多事情,就不是張文能夠預判的了…
不過,目前這些都不重要,趁著這會師尊和長老他們在安頓天劍派弟子,先把自己的事情解決到是真的。
壓下心底的思緒,張文看向了另外一道身影。
「你呢?邢月先,我以為你應該會走的,畢竟一直以來你都是獨來獨往居多。
這一次大戰雖然可以說是因為我的演講讓許多人一時之間熱血上涌,情緒激動,沖昏頭腦了。
但是實際上更大的原因,卻是大勢所逼,戰也得戰,不戰也得戰。
但是現在大戰暫時已經完結,而且接下來天劍派的大量人員入駐南劍宗,原本就是同宗同源的南劍宗和天劍派,要融合其實並沒有太大的困難。
這時候反而是殺了不少天劍派弟子的我們,會成為極為尷尬的存在。
這時候,你不打算早點離開?
畢竟…莫干平剛剛都走了。」
張文一邊說著,一邊看著站在弟子們最後面的一道苗條身影。
這身影靜靜的站立在一叢竹子的陰影之下,顯得極為清冷。
根據她身上的氣息來判斷,很顯然的,這是一位練氣期第九重的女散修。
蒙著臉,看不清楚長相,但是身材倒是不錯。
該凸的凸,該凹的凹。
這就是散修弟子三位練氣期第九重修為境界的高手之一:邢月先。
齊玉志、邢月先、莫干平。
之前散修弟子之中,三位練氣期修為最高的散修。
不過現在莫干平剛剛已經離開了,三大練氣期高手還能剩下兩位,倒是讓張文有些小驚喜。
「不要拿莫干平那種傻子跟我相提並論,那種沒腦子的傢伙跟蟲子沒什麼區別。」
清冷高傲的聲音,從邢月先的口中吐了出來,跟她身上展露出來的氣質倒是極為搭配。
「……」
這傲嬌勁…
果然,底氣和傲氣這東西,向來是伴隨著實力而提升的。
不過…練氣期第九重就這麼拽…
「看來你倒是個聰明人…哪個門派的?
凝煞宗不像…
御屍門身上味道不夠…
陰符山?」
張文看著邢月先,略有所思的問道。
隨著張文所言邢月先頓時臉色一變,正想要有所動作,卻是臉色突然一白的停了下來。
原來,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一片紅紗卻是已經把她攔腰纏住…
「嘿…老闆可沒讓你走…」
這時候,李秋靈的聲音,才緩緩的在邢月先的耳旁傳了出來。
隨後邢月先就感覺到身旁一道身影出現,右手搭在她的肩膀之上,恐怖的怪異力量頓時讓她全身動彈不得!
「你~!」
這時候,邢月先自然知道身邊來的是誰了。
張文的活屍:李秋靈!
「好了,秋靈,放開她吧,來者是客。」
這時候,張文開口了。
而李秋靈自然聽話的放開了邢月先,只是從邢月先的身前走過,猩紅的雙眸看了一眼邢月先,然後在一旁靜靜的站著。
很顯然的,跑是跑不了的了,可是…自己到底哪裡露出破綻了,很明顯各種資料自己都安排得很完美啊!?
該死!
南劍宗的情報系統已經建設得這麼完美了嗎!?
邢月先心情開始有些緊張。
而這場突然的變故,也是瞬間引動所有人的情緒,看著邢月先皆是臉色一變,正要行動,卻是被張文的聲音給阻止了下來。
「好了,大家別緊張。」
張文抬了抬手,阻止了眾人的動作,看著邢月先微笑著開口道:
「我沒想怎麼樣。
你們西楚陰符山雖然現在跟北齊結盟,但是也不是多大的事。
放心吧,我沒別的意思。」
「這還沒多大的事!?」
「沒有長久的盟約,只有永遠的利益…
呵呵…一時結盟也沒什麼。
西楚和陰符山,也不是沒和齊國開戰過。
現在北齊拿下境內天劍派山門,坐擁兩道靈脈,風頭一時無兩。
但是卻也跟我們南劍宗成為絕對死敵,一場大決戰必然只是時間問題。
那時候,你們西楚、陰符山,背後來那麼一下。
保管盆滿缽滿…」
「你…」
邢月先看著張文,突然有些害怕起眼前這個人來。
「好了,這些日後之事誰都說不定。
我說這些不過是告訴你,只要你不是北齊的,對於我來說,問題都不大。
所以,不用那麼緊張。
留你在我們南劍宗當奸細,還不一定是壞事。
畢竟,北齊慫恿你們陰符山跟御屍門的紛爭,最近好像太積極了…
這些掌教們的事,暫且不提。
你還沒告訴我呢,為什麼沒選擇離開。
畢竟,要收集消息,離開我這小團隊很明顯更加便於隱藏身份…」
「哼~!不得不說,你之前的演講確實能夠帶動情緒,就連我也忍不住熱血上涌了。
不過一場大戰足以澆滅燒開這些熱血的焰火。
這些散修就是這樣,你以為就你聰明,門派里沒人想過動用散修!?
沒用,散修自己修煉之下,實力達到能夠被門派看得上的時候,已經修煉了太久了。
許多散修的根性,已經深深的刻在了他們的骨子裡。
這些不談也罷,為什麼我現在不離開!?
很簡單。
現在的南劍宗,根本不是不想離開就能離開的了。
而且我們這一小撮人,除了你這首席大師兄,只怕一個兩個慢慢的都會被廖海飛秋後算帳。
而你那師尊周天一絕對會袖手旁觀,畢竟這些散修的利用價值已經榨乾了。
如今南劍宗得到廖海飛帶領的這一千多弟子加入,實力瞬間暴漲。
再加上兩位元嬰期修士同時坐鎮。
還有玄武軍團被摘掉,北齊四大軍團現在已經名不副實,只剩下三大軍團。
呵呵…現在北齊想要拿下南劍宗真的得掂量掂量了。
這時候的南劍宗,可以說就是實力有些損耗的完整時期天劍派。
如果把掌教周天一算進去,只怕已經超過了完整時期的天劍派!
現在想來,周天一厲害啊…
這輕輕一道傳訊符,這還沒真的向御屍門或者凝煞宗投降成為附庸呢,又已經再次站起來了。
現在御屍門和凝煞宗的兩位掌教,手裡揣著的那道傳訊符。
只怕他們自己都當成一個笑話了吧!?
想不到周天一這招以退為進,瞬間卻是把南劍宗的僵局給破了…
所以,現在這情況。
我們這些散修弟子,不抱緊你這掌教的關門弟子。
你等著看吧,在宗門之中,能活超過十天,你來找我!
大戰之後的奸細大篩查,藉口不要太多!
而且不單止為弟子報仇的問題。
天劍派本身剛剛新入駐南劍宗,也必然要殺雞儆猴,立威勢,以期站穩腳跟!
當然…廖海飛也不一定沒有想要增加自己在南劍宗之中,話事權的想法。
畢竟,原本南劍宗的殘留越少。
到最後,只剩下大部分天劍派弟子。
那麼這南劍宗,除了多了個周天一,跟天劍派有什麼區別!?
這恐怕也就是廖海飛,這麼簡單就答應周天一加入南劍宗的原因之一!
畢竟,北齊境內的山門眼看著就要沒了。
廖海飛不可能回去受擒,也不可能當散修。
那麼,加入勢弱的南劍宗,鳩占鵲巢,反客為主。
慢慢清理南劍宗殘存不多的弟子,把掌教周天一變相架空,也不是一個辦法。
畢竟,天劍派、天劍派,一個名號而已。
變成南劍宗,但是依舊還是一方勢力之主,總比散修強!」
邢月先言語倒是沒有氣質那麼清冷,隨著張文張口一問,噼里啪啦的倒是倒了一堆出來。
而那些散修弟子,包括段青雲和劉長健在內,卻是越聽心越寒,額頭之上的大汗忍不住就是在往外冒。
而張文看著邢月先,倒也是有些吃驚,想不到以為只是一個小奸細,結果卻是見識不錯。
這個世界,連奸細的水平都這麼高的麼!?
「邢月先…陰符山倒是沒幾個有名的有這姓…不簡單啊女娃子…」
就在這時候,一道聲音緩緩的傳了出來,隨後一道身影在張文身邊慢慢顯現,眼眸之中有些興趣的看著邢月先。
所有人定睛一看,卻是猛地心頭一震,有些目瞪口呆起來!
特別是邢月先,直接就是臉色都有些發青了。
這道身影不是別人,正是南劍宗掌教,張文的師尊:周天一!
「張文,這女娃確實有點意思,居然把你的計劃說了好幾成。
你可得幫為師看著點,這種人才可不能輕易放回陰符山。
那些庸才走了也就走了,這種人才,不能為我們南劍宗所用,那可是必須毀掉的!」
看著邢月先,周天一點了點頭,向著她露出了一個和善無比的微笑,轉過頭看著張文,卻是說出了跟臉上和善笑容完全不搭調的另外一番言論出來!
一時之間,邢月先聽得是心底猶如墜入寒冰深淵,眼前微微有些發昏…
「弟子,拜見掌教大人!」
這時候,所有散修弟子這才反應過來,向著周天一單膝而跪,高聲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