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臃腫的成長必有所亂(2/2)
我承認暫時打不過。
不過…
你,孟鶴堂。
上一次交手我還拿你沒辦法,現在…
可敢擂台見!?」
此時的張文顯得極為張狂,口中更是咄咄逼人,充滿了狂妄自大。
這讓廖海飛也是忍不住臉色微微一變,不過還是很快的忍了下去,向著那臉色已經快要暴血的孟鶴堂開口道:
「好了,七長老。
既然我們已經加入了宗門,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這可是掌教大人的關門弟子,都是一宗之人,要和和氣氣團結友愛,共同對外。
走吧,先去把弟子們安頓好先。
安頓完之後還要好好的仔細熟悉宗門,宗門還有許多事務打理,我們要儘快熟悉上手。」
有了廖海飛開口,孟鶴堂自然也就沒有繼續犟著,而是借坡下驢不再看張文,來一個眼不見為淨。
而廖海飛阻止完孟鶴堂和張文的衝突之後,轉身看向了掌教周天一,拱了拱手道:
「那我就先去安頓了。」
周天一自然沒有多說什麼,點了點頭應允了。
隨後,廖海飛再次向著周天一微微行了個禮,顯得極為尊重周天一,這才轉身向著主殿大門而去。
而南劍宗的新任六長老鄭君山和新任七長老孟鶴堂,自然也是緊隨而上,並沒有在主殿之中多做停留。
不過,就在孟鶴堂快要踏出主殿大門之時,張文的聲音卻是再次傳進他的耳中:
「七長老,不服的話歡迎隨時來挑戰我。
還有,修煉到這個年紀,別火氣那麼大了。
好好享受餘生才是。
當然,你要是還有後輩,可以讓他們多一點來挑戰我。
我這服務絕對周到,管埋。」
張文的所以頓時讓孟鶴堂的身上氣息震了震,差點忍不住出手了,不過最終孟鶴堂還是在廖海飛回過頭來的目光之中,咬咬牙忍了下來。
全當沒聽到的孟鶴堂跟在廖海飛的身後快速離開主殿。
而主殿之中的張文,卻是臉色迅速的平靜了下來,一改剛才的魯莽姿態。
而原本還有些納悶張文怎麼跟換了個人一樣的周天一,看到張文的神情變化頓時心中略有所思,並沒有開口問些什麼。
而大長老吳松聲、二長老胡義生、三長老馮雲柱原本就對鄭君山、孟鶴堂和廖海飛印象不佳,自然也是對張文的反應沒有太大的感覺。
反而覺得孟鶴堂那傢伙被張文這麼懟,很讓他們心中甚爽。
而李星雨和馬長清倒是沒啥,反正這些事情他們並不感興趣。
李星雨是不在意。
馬長清是知道自己的身份。
要知道,剛剛背叛天劍派沒多久,結果原本的老東家,又成了現在自己的頂頭上司。
現在的他總感覺哪都不得勁,有點裡外不像人。
所以,這些權利之間的紛爭,他是真的一點都不想多參與了。
馬長清真的覺得好累…
「師尊大人,陣法打開吧。」
張文看著沒了身影的廖海飛三人,轉過身向著師尊周天一說道。
周天一聞言也沒有拒絕,手中流光一閃,整個主殿的防禦陣法和隔絕陣法頓時打開了。
完成這些之後,周天一才有些好奇的向著張文問道:
「張文,今天這表現可不太像你啊?」
張文聞言向著師尊周天一行了個禮,緩緩的開口道:
「接下來我基本都會如此行事,師尊大人和五位長老大人,慢慢習慣就好。」
「哦~?這又是為何?
算了,你肯定有你的目的,你想解釋就解釋吧,接下來為師想聽聽你的意見。
如今天劍派的殘留力量,暫時是加入我們南劍宗了。
但是剛剛主殿之上的唇槍舌戰你也看到了。
如你計劃之中所言一樣,這廖海飛就是打著鳩占鵲巢來的。
那麼接下來我們大方向之上要怎麼行事!?」
聽到張文這麼說,這倒是讓周天一有些好奇了,不過對於這種小事,周天一自然是不在意的。
張文想用什麼態度對待廖海飛等人問題都不大,現在重要的根本不是這個,而是南劍宗接下來的發展問題。
張文聽到師尊周天一所問,點了點頭,想了想才開口道:
「這一次大戰的走向,雖然有著些許意料之外,但是整體走向還是基本跟推測的差不多。
而如今的廖海飛三人,雖然加入了我們南劍宗。
但是他們到底抱著什麼心態,師尊大人和五位長老大人,應該也是清楚的,大家都心裡有底。
如今我們的優勢就是高端戰力,師尊還有五位長老比起廖海飛三人高。
但是,底層人員開始…
只怕未來很長一段時間,我們南劍宗都是處於磨合期了。
至於是南劍宗被磨合成了天劍派,還是天劍派被磨合成了南劍宗。
這其中的關鍵點,還是在那些原本屬於天劍派的弟子身上。
畢竟,廖海飛也好,鄭君山或者孟鶴堂也罷,修煉了這麼多歲月,他們的目的性太強了。
想要留住他們無非就是利益和局勢。
倒是這些天劍派原本的弟子,有著極大的操作空間…
只要能夠留住他們,就算廖海飛三人最終發現鳩占鵲巢難以實現,選擇離開南劍宗。
那麼,這些弟子只要他帶不走,那這一次大戰,我們就算真正的勝利了。
所以…
接下來師尊大人和五位長老的重點工作,弟子我的意見就是:
分割安插、拉攏人心、打壓威望。」
說到這裡,張文停了下來。
而周天一聽完張文所言,表情嚴肅的思考起來,心中略有所思,一時之間並沒有開口說些什麼。
反倒是二長老胡義生皺著眉頭有些不解的向著張文問道:
「分割安插、拉攏人心我能理解,這打壓威望又是什麼個意思!?」
「二長老,很簡單。
就是打壓副掌教廖海飛、還有六長老鄭君山和七長老孟鶴堂的威望。
只要他們三個的威望在下降,就變相的是我們的威望在提升。
最終,這人心自然會在這種大局勢之下,慢慢有所變化。
甚至最終能夠倒逼廖海飛、鄭君山、孟鶴堂三人對宗門的態度。
當然,相比起他們真正的融入進來,比較大的概率是他們離開宗門。」
看著胡義生的疑惑,張文也沒有藏著掖著,向他解釋道。
「但是這樣打壓,不好吧!?
怎麼說廖海飛三人也是剛剛加入我們宗門,這才剛剛加入進來,我們就這樣打壓,不是讓人離心離德嗎?」
二長老胡義生還是有些不能理解,並不是很贊同張文的觀點。
「咦…舅舅,想不到你倒是有點腦…哦不對,想不到舅舅你原來挺聰明的?」
這時候張文還沒回答二長老胡義生,倒是周天一一臉驚奇的看著胡義生,有些驚訝的開口問道。
二長老胡義生聽到周天一所言,頓時臉色一黑,向著周天一吼道:
「小子,你再屁話多,別怪我不給你這當掌教的面子!」
「咳咳…張文你解釋一下吧。」
周天一聽到胡義生發飆了,連忙轉移話題,向著張文問道。
胡義生再怎樣都是自己舅舅,周天一可不敢真的蹭鼻子上臉的一直調侃。
張文看著周天一這副模樣,倒是心中微微一笑。
隨著慢慢接觸下來,他發現自己這位師尊,並沒有自己想像之中那麼高冷。
相反的。
其實非常好相處。
而且在張文看來,不單止城府不深,還顯得有些太江湖義氣和耿直了。
一點都不像一個元嬰老怪物。
這方面反倒是廖海飛給張文的感覺更加強烈,笑面虎,為了利益可以不擇手段。
果斷之餘顯得極為沒有人情味。
這是真正意義上的掌權者,所有人都是他隨時可以放棄的工具。
甚至整個山門,說不要,就可以不要了。
打個半死的敵人,說投靠就可以投靠…
不好處理啊,這種級別的老狐狸,絕對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張文壓下心底的思緒,向著師尊周天一和幾位長老解釋道:
「這就是我今天這個表現的原因了。
接下來,弟子我基本就是以這種性格去處事。
囂張跋扈,張狂囂張,桀驁不馴。」
「你的意思是,用這種方法來打壓廖海飛三人的威望!?」
周天一眼眸一亮,瞬間明白過來了。
「嗯,畢竟在此處的。
只有我身份最合適了。
這攪屎棍的工作,非我莫屬。
師尊大人還有長老大人你們出面打壓,肯定是要惹人非議的。
但是弟子我這種後輩就不一樣了。
作為掌教大人的關門弟子,南劍宗的首席大師兄,身份地位正好。
既能讓廖海飛、鄭君山和孟鶴堂忌憚師尊你,不敢對我如何。
又有一定的權勢可以仗勢欺人。
而且品德不行之餘,每犯一件錯事,師尊大人你就可以出面處罰我。
一個唱紅臉一個唱黑臉。
拉攏人心之餘,展示一下作為掌教的公平公正,一視同仁。
而且,就算弟子我不這麼做。
只怕也不得不被動如此行徑,因為接下來,廖海飛或者鄭君山和孟鶴堂,必然會不斷的唆使弟子挑釁我。
一來是在宗門之中鬧起爭端攪亂秩序,好藉機趁亂清理一些我們南劍宗的弟子,甚至中下層骨幹。
比如,某位我們的嫡系執事或者弟子,前來維護秩序之時,被鬧事者下黑手…
在我看來,接下來我們南劍宗絕對會亂上一陣子。
畢竟,我們那些散修弟子,這一次雖然殺的天劍派弟子不多,但是我殺了太多了。
一些憤怒需要引導宣洩。
而這些宣洩,也是廖海飛趁機慢慢掌控局勢的手段。
等我們悟道樓、傳道樓、陣道樓、劍道樓、器道樓、丹道樓、符道樓、統戰樓、內務樓九大宗樓的主要成員大部分都被廖海飛替換了人手之時。
這鳩占鵲巢也就算是完成第一步了…
所以,接下來宗門的動亂肯定不少,就算弟子有心想要避開,也是源源不斷的會有麻煩找上門。
畢竟,戰爭之中產生的師兄妹血仇,就是最好的怒氣藉口。
既然麻煩避免不了要找上門,那還不如我更加主動一點,讓麻煩更容易找上門。
既然不服,無他。
打到服就好了。
孩子不聽話,自然是要揍的。
想來…廖海飛他們或許認定我不敢真的動手殺人吧!?
既然如此,囂張跋扈,張狂暴戾的首席大師兄,就可以解決很多問題了…」
周天一和五位長老聽得忍不住心中有些發愣,原本他們還在猜想這廖海飛接下來有什麼動作,心中皆是心事重重。
但是如今被張文這麼一梳理下來,廖海飛的行動仿佛親自告訴了張文似的。
而張文還提錢制定了反制計劃!?
「只是…這樣一來,張文你豈不是很吃虧!?
畢竟,唱黑臉的是你,如果掌教大人要懲罰你,收攏人心。
你不就變相的要吃啞巴虧了嗎!?」
大長老吳松聲有些擔憂的向著張文問道。
而其他人,包括周天一在內,聽到大長老吳松聲所言,也是有些疑惑的看著張文。
「總需要有人隱藏在暗處的…大隱隱於市。
越是張狂,越是能夠掩藏真正的我。」
張文靜靜的看著周天一,口中緩緩的道。
這一瞬間,主殿之中,包括周天一在內,看著張文皆是心底冒出一股寒意。
忍不住微微咽了咽口水。
他們突然發現,廖海飛這老狐狸,這一次有可能要陰溝裡翻船!?
「可是…就算是這樣,張文你還是太吃虧了啊!?」
大長老還是有些想不明白。
「怎麼會?
大長老你好好想想…
為宗門做出這麼大犧牲的我,師尊大人還有長老大人你們,怎麼可能會讓我吃虧!?
明面上的吃虧…
暗地裡的賺,自然就補回來了。
或者…難道…大長老是打著讓馬跑快點,又不捨得味精料的打算!?
大長老,你這可不行…
做人可不中你這樣的…」
張文看著大長老吳松聲,一臉嫌棄的模樣。
「得得得~!別說了,我懂了,我懂了~!」
大長老吳松聲捏了捏鼻樑,有些頭痛的阻止張文道。
「哈哈哈~!」
周天一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了。
而其他幾位長老,這時候臉上也是忍不住有些笑意。
一時之間,主殿之中氣氛極為融洽。
而一系列計劃,也開始在七人的商量之中慢慢完善…
………
而此時,屬於廖海飛的洞府之中。
廖海飛和鄭君山,孟鶴堂三人在客廳之中靜靜而坐。
這是甲級二號洞府,環境僅次於掌教周天一的甲級一號洞府。
這一點來說,南劍宗對於廖海飛的待遇還是相當足的。
不過,此時三人卻是臉色不佳的沉默著。
「說說吧,你們兩有什麼看法和意見?」
最先先開口的是廖海飛。
看著鄭君山和孟鶴堂,廖海飛心情並不太好。
這倒不是鄭君山和孟鶴堂做什麼事情惹廖海飛不高興了。
而是原本強大無比的天劍派,居然落得如此下場,自己的手底下,竟然只剩下這麼兩位歪瓜裂棗,這真的是讓廖海飛心情好不起來!
看著廖海飛那不太好的臉色,這時候倒是孟鶴堂咬了咬牙先開口了:
「掌教大人,我們真的就這樣…加入南劍宗了!?
山門那邊怎麼辦!?
掌教大人你的血脈嫡系…」
「那能如何!?
回去被周陽生擒下!?
你覺得周陽生是把我馴服當成他的走狗和打手的概率高一點,還是把我殺了一統北齊的概率大一點!?
以後問問題,先好好想想再開口問。」
廖海飛看了一眼孟鶴堂,心底有些惱火,但是想想自己只有這麼兩位屬下了,再趕跑了,那就真的無人可用了。
「掌教大人,我覺得我們還是得一步步來。
這南劍宗的體制倒是沿襲了我們天劍派。
首先就是這九大樓:悟道樓、傳道樓、陣道樓、劍道樓、器道樓、丹道樓、符道樓、統戰樓、內務樓之中,我們要開始慢慢安插進一些人手進去。
而且還不是那種底層人員,要占據一定重要性的職位。
這一點有點難辦…
普通職位自然好說。
但是這個有點權力的職位,周天一他們肯定是會安插自己最為可信之人。
這一點需要慢慢想辦法解決和把我們的人手安插進去。
而最終的目標就是護山大陣,只有掌握了護山大陣的操控權,我們才有可能在這南劍宗之中占據一定的話事權。
要不然,一日在這山門之中,護山大陣之內。
我們擁有的不是接受到保護,而是被困於此!
還有就是…
掌教大人,如今還有一個很迫切的問題,那就是弟子們的憤怒問題。
畢竟,原本就已經打出了真火,但是這場戰鬥卻是在掌教大人的一聲令下就結束了。
對於我們來說,自然是明白這是為了門派未來。
但是對於那些弟子來說,死的可都是真真實實的師兄弟,師姐妹!
這個問題先不解決的話,只怕會被周天一他們趁虛而入。
那時候別說什麼奪權了。
我們對自己原本弟子的掌控力都會成為極為嚴重的問題!」
鄭君山看著廖海飛,臉色極為嚴肅。
而廖海飛聽到鄭君山所言,倒是眼前一亮,心中暗暗點頭。
想不到平日裡並不太起眼的四長老鄭君山,居然還有點眼光和謀略。
相比較之下,這五長老孟鶴堂…
除了實力有點用出真的是…
一言難盡!
壓下心底的思緒,廖海飛自然也是明白這件事情的嚴重性。
一個不好,自己這就不是鳩占鵲巢,而是肉包子打狗,送口糧來了。
一時之間,洞府客廳之中,氣氛再次沉寂起來。
半響之後,廖海飛看向了鄭君山,緩緩的開口道:
「這兩件事情或許可以一起辦。」
「嗯?掌教大人,你的意思是?」
鄭君山有些不解的看著廖海飛。
「這一次大戰,殺傷我們弟子最多的就是那周天一的什麼關門弟子。
你們剛才也看到了,那位張狂跋扈的張文。
既然如此,不如就讓弟子們,誰的仇就找誰報。
趁此機會,在這南劍宗之中製造一些動亂吧。
這水太清了,根本就不好摸魚啊…」
廖海飛略有所思的向著鄭君山說道。
而鄭君山聞言頓時眼眸一亮!
「掌教大人所言有理!
如此一來,只要找機會剔除出一些空位來,自然有辦法可以想想,然後安插一些人手進去…
現在南劍宗最大的問題就是他們原本的弟子數量,太少了!
這一點,倒是我們的優勢…」
鄭君山越說思路就是越清楚,看著廖海飛滿臉的興奮。
「不錯!君山這件事情就由你去安排!」
向著鄭君山說完,廖海飛又轉頭看向孟鶴堂,向著他吩咐道:
「至於七長老,你接下來要做的就是配合六長老的吩咐。
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