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收心、立誓（2/2）

他們還恥笑我！

艹～！」

「……」

「餵…提著劍，又是天劍派，應該是內道派的吧！？

十九年前，南劍宗還沒建立呢…」

「額…」

「我艹他姐～！

反正這帳，今天就算天劍派的，反正那時候他自稱天劍派弟子，要報仇去天劍派找他！」

…

…

剛開始，只是一兩個散修弟子呼應著段青雲和劉長健，而當有人開了頭以後，場面卻是越來越激烈了。

數十個呼吸之後，整個演武場之中群情奮勇，仿佛一個個都恨不得生吃了天劍派弟子一般。

而張文看著這一幕，點了點頭，抬起了手壓了壓。

見到張文的動作，演武場之中所有散修弟子頓時閉上了嘴安靜了下來。

如今的張文，雖然算不上成為這些散修弟子的精神領袖，但是確實已經得到了這些散修弟子的認可。

而張文看著這些散修弟子開始有些令行禁止，也是心底默默的點了點頭，再次緩緩的開口道：

「前面說的，只是其中一個可能性，而且還是概率比較小的那個。

至於這另外一個可能性，大家應該也是猜得到。

那就是我們南劍宗戰敗了。

這個問題很顯然是可能性最高的，所以我們必須想好退路。

思想上要藐視敵人，計劃上要重視敵人。

而我們南劍宗一旦落敗，大家想想我們這些散修弟子會怎麼樣！？

然後執事們呢！？

長老們呢！？

甚至我師尊大人，我們的掌教大人呢！？

很顯然的，身份地位的不同，結局肯定會大有不同的。

我師尊，絕對是必跑的了，甚至速度比我們還快。

畢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而長老們，大概率跟著師尊跑，但是也有小概率投降天劍派。

不過，這天劍派會不會要，真的要打一個問號，特別是，我們所有長老，基本都是天劍派的叛逆和北齊的叛黨。

所以，大概率是要跟著師尊跑大人跑的。」

一旁的大長老吳松聲聽得一臉便秘模樣，有心干張文幾下，但是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而剩下的執事們，還有你們，你們覺得下場會如何？

執事們，只怕被收編的概率最大。

而作為散修的我們，到底是被當成下一場戰役的炮灰，還是去礦洞挖礦。

大家可以仔細想想。

天劍派也好，北齊軍隊也罷。

需要我們嗎！？」

整個演武場一片寂靜，張文的問話沒人能回答，也沒人能反駁。

「所以，這場戰役。

好好表現吧，打出我們散修的氣勢來。

至於能夠獲得什麼。

你們都不是三歲娃兒，可以自己思考。」

說到這，張文沒有再多說什麼，就是這樣靜靜的站在演武台之上，看著演武台之下的散修弟子。

而此時，所有散修弟子看著演武台之上的張文，眼神先是複雜、猶豫、隨後化為堅定！

他們突然發現，眼前這個男人，是他們修煉這麼久，真正意義上站在他們的角度去幫他們想事情的！

這跟單純的利用不同…

一時之間，所有散修弟子，看著張文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好。

而段青雲和劉長健心思自然也是複雜無比，作為散修修煉這麼多年，早已是老油子的他們。

見過的人自然是不少。

什麼陰謀詭計多多少少都經歷過，但是眼前的這個首席大師兄。

他們是真的第一次遇到這種人！

「為什麼…你要為我們想這麼多？」

段青雲看著張文，臉色複雜之中有些莫名的情緒在涌動…

「合則兩利，我需要你們的力量，你們需要一個發展的平台。」

「我們能有什麼力量？唉…」

劉長健看著張文，臉上掛著絲絲苦笑，皺紋仿佛都深了一些…

「你…壽元快到了吧？」

「嗯…」

「人生拼過了嗎？」

「……」

「沒拼過，你怎麼知道自己沒力量！？

還沒打，心底已經退縮了，何來力量！？

你覺得為什麼壽元要耗盡了，為什麼還遲遲不能突破築基期第三重，踏入築基期第四重！？

你自己是否覺得，就算踏入築基期第四重，增加的那點點壽元，也不足以修煉到築基期第五重！？

你自己都放棄了，還有誰能救你！？

你自己都放棄了，何來力量！？

你告訴我！！」

張文話語在這演武場之中震開，轟進了段青雲的心中，劉長健的心中，所有散修弟子的心中！

劉長健愣住了。

段青雲愣住了。

所有散修弟子愣住了。

隨後，所有人臉上的神情，從愣住，轉為了堅定，隨後化為狂熱。

此時，所有散修弟子，包括段青雲、劉長健在內，皆是死死的盯著張文，臉上的神色，緩緩的在向著狂熱轉化…

「我需要你們…

我一個人的力量不夠，我需要抱團取暖！

你們願意跟隨我嗎？

生死與共，榮辱與共。

直到，某一天，我們都拼出一個屬於我們的未來…」

張文語氣很平緩，仿佛在喃喃自語一般。

到了這會，張文沒有激動的情緒，沒有強烈的語氣，仿佛只是在謹慎的提出一個不太合理的問題…

段青雲看著張文，內心之中的決定，終於完全落下。

「屬下段青雲，願意追隨大人的腳步！」

看著張文，段青雲直接單膝而跪，目光極為堅定，聲響透天！

而劉長健看著段青雲的舉動，也是目光堅定的看向了張文。

「屬下劉長健，願意追隨大人！」

聲音，滄桑之中，帶著年輕的火熱！

這時候，一道虛影從張文的身中鑽了出來，化為一道婀娜多姿，傾國傾城的魅影，向著張文微微一福。

「屬下小異，願意追隨大人！」

這突然出現的身影，還有身上散發著的築基期第七重的邪異氣息，頓時讓所有人皆是心中一震！

張文的體內，居然一直有一隻邪異附體著！？

而且還是築基期第七重的邪異！？

「哼～！小異，你個賤婢，別想著趁我不在老闆身邊就有事沒事表忠心，我李秋靈才是老闆的第一位屬下！

也絕對是最忠心的屬下！！

為了老闆，我可以去死！！」

隨著聲音，一道猩紅的流光從遠處極速飛躍而來，瞬間落在了演武台之上！

轟～！

隨著一聲震耳的轟響，整個演武台被這道身影直接踏得劇烈震動起來！

這時候，所有人才看清，這來人居然是一個女娃！？

不對…

這氣息…

來的這位，自然就是李秋靈，此時的她渾身上下猩紅的血霧不斷環繞著，身上一襲紅裙裙擺翩翩。

只是，這紅裙，卻也是由猩紅的血霧所凝聚的。

不單止如此，李秋靈的身上，還散發著濃烈的血腥氣息，還有恐怖的屍煞之氣！

這…

不是人！

「屬下李秋靈，願意追隨主人，成為主人手中的刀刃，為主人掃清一切障礙，為主人獻上一切，包括性命！」

咚！

伴隨著話語，是李秋靈那重重跪下的身影！

此時的李秋靈，身上散發著濃烈的血腥氣息，體內還有一股暴躁的力量在涌動著，只是被李秋靈死死的束縛在體內。

不過這些都無法掩飾李秋靈身上那築基期第三重的氣息！

不對，這個氣息還在快速的增漲著，而隨著這氣息的增漲，李秋靈體內的暴躁力量就會變得虛弱一絲…

「哦～？突破了？」

張文看著李秋靈，點了點頭。

作為自己處心積慮發展的第一位手下，張文對於李秋靈的忠誠度還是極為認可的。

「嗯！主人留給我的，我吃了。

劉再山雖然長得很醜，不及主人萬一，但是確實極為美味！」

李秋靈咧了咧嘴，嘴裡的尖牙散發著刺骨的森寒，隨著她的開口，道道血霧從她的口中噴吐而出…

畫面極為滲人…

「真的決定了！？」

張文的臉色極為嚴肅。

這劉再山就是那位天劍派的金丹期長老，當時護送蘇子琴和胡立坤一邊獵殺巡邏小隊之時，趁著李星雨不注意之時讓小異偷的。

一直被存放在了儲物袋之中，上一次，張文終於連同一些資源把他交給了李秋靈。

擁有著自己一部分血液，還是活屍之身，李秋靈除了吸收靈氣之外，高階修士的血肉、氣血、金丹都是她的滋補之物。

只是…

李秋靈如果是新生的活屍還好。

但是李秋靈可是遺留著記憶，把這劉再山當成滋補之物，原本就是在吃…

所以一直以來，李秋靈沒有提，張文自然也沒有問。

直到，李秋靈數次確定轉修鬼道靈修之後。

張文這才把劉再山的屍體交給了她，由她自己決定要不要…

「嘿～！為了主人老闆你，命都可以不要，何況別的！？

這人…

不當也罷！」

李秋靈看著張文，目光堅定，此時的她，就連那頭髮也開始慢慢變成猩紅色，隨後再也束縛不住，散發開來，在身周飛舞著。

邪異、血腥、殘暴的氣息不斷的在李秋靈的身上不斷的涌動著！

嗡～！

隨著李秋靈滿頭烏絲化為血絲，她身上的氣息猛地踏入了築基期第四重！

而張文看著她這副模樣，抬頭看了看空中的銀月，緩緩的說道：

「你別後悔。」

「嘿～！再不決定，我才會後悔一輩子！」

「好～！接著！」

張文低下頭，看著李秋靈，眼神之中也滿是嚴肅，抬起了右掌，無數血絲頓時從手掌之上鑽出。

然後在空中凝聚為一道猩紅的血液，向著李秋靈流去！

「嘿～！屬下謝過主人！」

看著張文那飛舞而來的血液，李秋靈眼神一亮，張開口直接就是用嘴把這血液給接住，吞入腹中！

嗡～！

隨著張文的血液入腹，李秋靈的身上頓時一聲震響震開，一圈猩紅的光芒，在這演武場一掃而過！

噗通～！

噗通～！

噗通～！

陣陣猶如悶雷的心跳聲頓時從李秋靈的身上傳出。

「吼～！！」

得到了張文血液的支援，李秋靈頓時抬起了頭，發出了一聲怒吼。

只見她的臉龐之上，一道道青筋冒起，臉色瞬間變得極為猙獰，一股瘋狂的氣息頓時激發了她身上的血腥氣息，整個演武場頓時都被李秋靈的狂暴血腥氣息所瀰漫、覆蓋！

嗡～！

演武台之上，李秋靈的氣息再次猛地一漲！

此時，張文的血液在她的體內，把劉再山那顆有些破損的金丹給緊緊的纏繞住，化為一道血紋。

這血紋不單止不斷的抽取著金丹之中的力量，滋養著李秋靈。

還幫李秋靈壓制那劉再山的金丹。

畢竟，這不是現在的李秋靈可以掌控的東西，這也是李秋靈此時顯得如此不正常的原因。

而有了張文的幫助，李秋靈身上的氣息立刻得到了掌控，很快的慢慢平穩下來。

嗡～！

也就在剛剛平穩下來之時，李秋靈身上的氣息再次一震，從築基期第四重踏入築基期第五重。

「好了，過猶不及，先花點時間熟悉一下暴漲的力量，剩下的以後慢慢來，應該足夠你踏入築基期第八重境界。」

張文向著李秋靈吩咐道，心中對於劉再山這金丹所蘊含的恐怖力量也有些吃驚。

看來這劉再山，比起馬長清確實強了不少。

只可惜了，遇到李星雨這殺星…

不過這破損的金丹，倒是讓李秋靈的吞噬少了許多麻煩…

而李秋靈可不知道張文的心思，此時感受著體內暴漲的力量，高興得不得了。

雖然感覺有些難以掌控，而且還吃了…

但是相比起在洞府之中看著張文和小異天天合體，天天成雙成對，天天一起進進出出。

而她卻只能看著，她覺得無論付出了什麼代價，都值了！

「好了，先到一邊熟悉力量，穩住氣息吧。」

「是！主人！」

李秋靈特地在這麼多人勉強改了稱呼，稱呼張文為主人，而不是老闆。

這其中有著她的心態變化，也有著她更加堅定的信念在內！

而張文看著李秋靈聽話的模樣，也是點了點頭，心中頗為高興。

李秋靈這丫頭，別的方面不說，這忠誠度方面還是沒問題的。

如今這個關頭能夠突破，也是一大戰力支援。

壓下心底的心思，張文轉頭看向了那演武台之下的所有南劍宗散修弟子，沒有出聲就這麼的靜靜看著。

在他身後，是散發著狂暴血腥氣息的李秋靈，和詭異氣息的小異。

在他的身前，單膝而跪，然後被小異和李秋靈震得忘了起身的段青雲和劉長健。

此時演武台之上，張文雖然渾身上下氣息掩蓋得密密實實，看起來就一猶如一位凡人。

但是沒有一位散修弟子敢小瞧張文，此時所有散修弟子早已被張文震得目瞪口呆。

築基期第七重的邪異附身體內，行動自如，還能跟他們談話！？

出場築基期第三重，幾個呼吸踏入築基期第五重的活屍！？

這…

首席大師兄，確定不是凝煞宗和御屍門派來的奸細！？

哦…

不對，奸細不可能同時來自於兩個門派。

這大師兄…

魔道手段也太多了吧！？

此時所有人，突然反應過來，眼前的這位首席大師兄，絕對不是只會嘴皮子而已！

他不單止有著超群的智商和洞察力，甚至還有著強大的實力！

如此…

還有什麼可擔心害怕和猶豫的！？

「屬下願意追隨大人！」

整個演武台之下，所有散修弟子全部皆是不約而同的單膝而跪，向著張文高聲喊道！

此時，所有人的臉色皆是帶上了絲絲的狂熱。

看著那演武台之上，背手而立，渾身上下仿佛毫無氣息的張文，心中不知為何，充斥著從作為有的不理智！

他們現在只想沒腦子一樣，跟著張文大幹一場！！

而張文看著這一幕，卻是心中終於鬆了一口氣，不過臉上的神色依舊淡然無比的緩緩開口道：

「我，張文，再此立誓。

與諸君在這練氣尋仙的道路之上共勉！

榮辱與共，生死不悔！」

聲音不大，語氣也並不激烈，但是卻在真元的包裹之下，震入了所有散修弟子的心中！

「榮辱與共，生死不悔～！！」

演武場之上，聲音頓時震天而起！

整個南劍宗都是在這股聲浪之下，為之一震！

………

而此時，大長老吳松聲在一旁，已經完全看呆了…

他感覺，這張文，好像天生就是一位領袖一樣…

不對，更像會蠱惑人心的魅妖！？

也不對，有道庭在，怎麼可能有妖族可以進入四大洲！？

一時之間大長老吳松聲看著張文，整個人都懵了。

不知道為什麼，雖然這些收攏人心的計劃，張文跟他們幾位長老和掌教都提前通知過，計劃也是詳細的列了出來。

每個步驟他們都一清二楚。

但是當大長老吳松聲親眼看著張文一步步根據計劃，把這些散修老油子，慢慢抓在手上之時…

大長老吳松聲，覺得心底有些發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