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三節 嬋國與巫國(2/2)
這樣總好過渡劫失敗,死在雷劫之下。
這次渡劫不成,總還是有下一次的。
如果命沒了,那可就什麼都沒有了。
不過,師弋還是有些低估了林傲的實力。
其人作為活了幾千年,並且曾經是半步聖胎境的存在,也是同樣有著不少保命絕活的。
只見在沒有了引雷針牽扯之後,一道雷電當頭朝著林傲劈了下來。
這個時候林傲咬破舌尖,呼的一下吐出了一口血霧。
那血霧飄散於空氣之中,並沒有直接散去。
而是凝聚在了林傲的身體之外,如同血色蟬衣一般,完全將林傲包裹在了其中。
接下來,每一道雷擊劈下都準確的命中在了那血繭之上。
雷劫所形成的雷擊威力驚人,一擊就將那血繭劈的滿是裂紋。
不過,這血繭卻是出人意料的堅挺。
每次雷劫落下之時,師弋都以為這血繭將會破碎。
可是,每一次的雷擊也不過是,讓血繭上的裂紋變得更多了些而已。
不過,師弋很快就沒有在關注那血繭了。
因為此時,地面之上的那些本命法寶已然開始液化。
這說明林傲的進階已經來到了最後一步,那就是以本命法寶構築聖胎虛影。
只要完成這一步,林傲就可以完成進階,成為一名胎息境修士了。
時間如同沙漏之中的沙粒一般,不停的流逝著。
最終,雷聲在某一刻戛然而止,雷擊也不再接連不斷的落下。
天上的烏雲以極快的速度散去,有一種撥雲見日的感覺,這場雷劫總算是度過去了。
雷劫有著撼天動地之威,即便是師弋這個旁觀者,都不覺有種心驚膽戰的感覺。
師弋作為後來者尚且如此,真不知道當初的第一代修真之人。
又是如何抵禦住這等天威,邁向前路未知的修真之途的。
感慨一番之後,師弋看了一眼那隻血繭。
沒想到這東西一直撐到了雷擊結束,都還沒有破碎。
在師弋的注視之下,那血繭如同破碎掉的蛋殼一般片片剝落,身居其中的林傲終於露出了身形。
不過,此時林傲的臉色絲毫看不見半點血色,如紙一樣白得有些嚇人。
很顯然,這種血繭防禦能力雖然強悍,但也不是沒有代價的。
師弋見狀反手從儲物口袋中,拿出了一瓶丹藥直接扔給了林傲。
林傲接住丹藥馬上吞服下去,在盤膝調養了一炷香之後,這才讓臉上恢復了一些血色。
接著,林傲心念一動一柄血色的長劍,從她的體內飛了出來,並環繞在她的身側。
看著本命法寶盤旋於周身,林傲不禁感慨道:
「此次進階還真是不容易啊,如果不是有些看家本領,這次可能真的要栽在這裡了。
師弋,接下來我們要去哪裡?」
師弋沒有去深究林傲話語中的真假,畢竟到底握有多少殺手鐧,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師弋沉吟了片刻,然後開口說道:
「接下來我打算橫穿巧國,渡海去往另一側的嬋國。」
「嬋國?那又是哪個國家,我從未聽說過。」林傲聞言,不由疑惑的問道。
考慮到對方是一個過了時的老古董,國家名稱可能與她所在的那個時代已經完全不同了。
於是,師弋開口對林傲解釋道:
「嬋國位於這片大陸的中心地帶。
因為特殊的地理位置的緣故,除了孤懸海外的舜國、漣國、戴國這一類的國家。
只要是大陸環帶之內的國家,基本上都可以說是嬋國的鄰國。
這其中尤以才國、巧國、雁國,以及我沒有去過的恭國,距離嬋國最近。
這種四通八達的中心之國,可想其商貿到底有多麼的發達。
抵擋神識衝擊的法器,實在是太過稀有了。
也只有在這樣商貿發達的國度,才更容易找到這類法器。」
「誒,我還以為什麼嬋國呢,原來你所說的是巫國啊。」林傲聽完師弋的話之後,一臉恍然的回道。
巫國?師弋所看過的古籍之中,唯一與巫能夠扯上關係的就只有黃帝了。
黃帝作為遠古之時的天下共主,是所有巫覡的主人。
換句話說,所有的巫覡都是為黃帝而服務的。
而遠古時代一直以血脈為尊,而巫就是其中的集大成者。
如此說來,巫應該是與四罪同類的存在。
只不過巫距今的時代,實在是太過遙遠了。
即便是相距流放四罪的舜帝時期,也要跨越四個時代。
而在那個血脈為尊時代,根本就沒有修真者。
修真者要在禹帝繼位之後,才會全面鼎盛起來。
尤其是禹帝所創立的禹步,更是在修真界被認為是辟道之源。
雖然禹步已然遺失在了漫長的歲月之中,但是因其而衍生出的流派,可是一直傳承至今。
正因為如此,禹帝也被修真界認為是修士師祖一般的人物。
現在想來,在禹帝之前的舜帝乃是血脈時代向著修真時代過度,承上啟下一般的人物。
只是不知在那個變革的時代之中,舜帝又在其中扮演了怎樣的角色。
四罪於那個時代被流放,不知是否與這場變革有關。
想到這裡,又不禁想到了這個在林傲口中,被稱為巫國的國度。
「這個巫國,可與上古時期的巫覡有關?」帶著這個疑問,師弋開口對林傲問道。
「不錯,這個巫國曾經就是巫覡的國度。
哎,沒想到時間輪轉,如今居然變成了嬋國。
話說回來,師弋你要去往此地,我本人並不反對。
不過,在到達此地之後,我還是要勸師弋你最好小心一些。」林傲以略帶警告的話語對師弋說道。
師弋聞言不覺有些驚奇,這巫國即便與黃帝時代的巫覡有關,那又有什麼大不了的。
那些年代比巫覡更近一些的四罪的境遇,師弋可都看在了眼中的。
共工氏被搬家到萁星之地的,不知名二流修真勢力,像掃垃圾一樣給滅族了。
而三苗氏則躲在,三危之地苟延殘喘。
上一次上門尋仇,師弋已經將三苗氏高層殺了個七七八八。
經此一劫,那三苗氏想來也已經離覆滅不遠了。
四罪之二都是一般境遇,想來剩下兩個也好過不到哪裡去。
而這遠古巫國,難道還能有什麼強大的威脅修士的力量麼。
眼見師弋透出不信的神色,林傲便連忙開口解釋道:
「正統巫國不知消亡多少個歲月了,在我那個年代巫國就是一個修真國度。
所以,師弋你不要想岔了。」
「哦?既然巫國已滅,已經不存在巫覡了。
那林傲你又讓我,小心些什麼呢。」師弋聞言,不由一臉疑惑的問道。
「巫國消亡了是不錯,可是巫的影響力卻並未消失。
既然那個國度曾經以巫為國名,師弋你就該想到那裡乃是一個以女人為主導的國度。
師弋你身為男性進入這樣一個國度,一言一行都要小心了,不然是會惹下麻煩的。
而這就是我想給予師弋的警示。」林傲開口對師弋說道。
師弋聞言忽然想到了,自己曾經看到的古籍之中有過相關記載:
如是則明神降之,在男曰覡,在女曰巫。(注釋1)
巫,祝也。女能事無形,以舞降神者也。(注釋2)
這兩句無不說明了,上古之時巫之一職,只有女性才能夠擔任。
所以,以巫為名的國度,真的有可能是以女為尊的國度。
「只是經歷了如此之久的歲月,如今巫國連名字都改了,還能如以前一般麼。」師弋仍舊有些不信的,對林傲又問道。
「這種影響力經過了無數歲月,即便是在萬年前我的那個時代,也依舊影響著這個國度。
我不相信區區萬年,這個影響力會在此時消散。」林傲一臉篤定的對師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