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節 屠戮與斬殺(2/2)
此時一船的人手,只剩下那持弓青年和那中年漁夫,因為站的距離夠遠才得以倖免。
持弓青年見此情形,馬上就知道師弋沒死,而且還並非是以往他所能輕易對付的肥羊,這一個極其扎手的狠角色。
他看了眼被嚇得臉色發青,兩股戰戰的中年漁夫,隨即不再管他,只見持弓青年麻利的在雙腿之上貼了兩張水行符,一躍從甲板跳到了海面之上,隨即朝著師弋之前乘坐的那艘漁船飛奔而去。
持弓青年此時所想的是,只要能夠拉開距離,依靠法器回天箭的往復攻擊,怎麼也能和師弋斗上一斗,至不濟也能利用回天箭的破壞力,射穿樓船底倉,逼對方投鼠忌器。
可惜,這持弓青年設想的雖好,卻沒有發現平靜的海面之下暗流涌動,就在他疾速朝著漁船方向奔去時,突然冷不防的一道巨浪襲來,一下子將他打入了海中。
冰冷的海水刺骨異常,感受著水下幾股力量不停交錯,持弓青年身在其中宛如一隻螞蟻,好像隨時都會被這巨大的水壓碾死。
這瀕臨死亡的恐懼,瞬間讓這持弓青年清醒了過來,這並非自然偉力,而是修士所釋放的術法,並且他恰巧認得這個名為水葬術的法術。
他知道水葬術會隨著時間的推移威力驟增,如果待在這術法之內,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條。
想到這裡,那持弓青年馬上展開了自救,只見他從袖口中取出一條繩索,迅速系在箭矢尾羽之上,而後牙關緊咬在水下憋住一口氣,以腳踏住弓身,而後雙手猛拉弓弦。
瞬間,只聽見水下「嘣」的一聲脆響,帶著繩索的箭矢猛的躍出水面,飛速朝著漁船方向飛去。
只見那箭矢貼著漁船桅杆飛過,而後划過一道圓弧,又重新朝著其主人方向飛去,而懸於其上的繩索被桅杆攔下,伴隨著箭矢返回的巨大力量,那條繩索快速收緊,巨大的力量沿著繩索傳遞到那持弓青年身上。
一下將其拽出水面,瞬間脫離了水葬術的攻擊範圍,持弓青年身在半空,一把接住飛回的箭矢,而後只見他舉弓在繩索上輕輕一划,弓弦如刀一下子就將小指粗細的繩索斬斷,而他本人則借著這股繩索拖拽的餘力,朝著漁船方向飛去。
那持弓青年人在半空,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跡,嘴角止不住向上翹,心想這下子贏定了,伏氣期修士攻擊範圍,最遠不過百步,而回天箭卻有著三百步遠的射程。
只要待在漁船之上遠程射穿樓船船底,在樓船沉沒之時,一定能把對方逼入海中,到時候依靠距離優勢,那小子還不是自己的活靶子。
這便是他僅僅只有半步伏氣的修為,卻敢招惹伏氣期修士的底氣所在。
想到這裡,持弓青年感覺自己已經穩操勝券了,不禁仰頭大笑起來。
然而就在這時,借著濃霧的遮掩,一隻冰矛突然破空而出,冷不防一下子從持弓青年的背後貫入,將他前後扎了個通透,遭受如此重創,讓他猛的吐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如同折翼的飛鳥一樣,直挺挺的朝著海面墜落。
或許是那支冰矛溫度太低,當跌落海面之時,那持弓青年整個人已經被凍成了冰雕,腦袋接觸水面之時,只聽見「咔嚓」一聲脆響,他的脖子就好像玻璃一樣脆弱,受不住墜落的衝擊,頓時身首異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