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八章 消失(2/2)
謝忠軍哈哈大笑著,一邊抽著煙一邊邁著八字步悠閒自得地向安崇光走了過去,他處於背光的一面,臉埋在陰影中,從他的角度可以看到被遠光燈照得面孔雪白的安崇光。
謝忠軍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種審判安崇光的快感,其實躲在陰影中的人不止他一個,安崇光這種人同樣見不得光。
蓬!
兩道光束同時熄滅,謝忠軍卡宴車的兩隻車燈整個炸裂開來,謝忠軍皺了皺眉頭,望著重新被夜色湮沒的安崇光道:「安局,沒必要弄壞我的車燈吧?」
安崇光笑眯眯道:「想讓燈熄滅其實還有一個辦法。」
謝忠軍欣然做出一副虛心求教的面孔。
安崇光道:「一個瞎子是看不到任何車燈的。」
謝忠軍的笑容凝固在圓臉上:「威脅下屬總是不好的。」
「下屬不聽話的時候是需要教訓的,這不叫威脅。」
兩人同時停下腳步,彼此的距離還有兩米,安崇光示意手下人先行離開。
謝忠軍用力抽了口煙,似乎想起了什麼:「抽菸嗎?」
安崇光點了點頭。
謝忠軍掏出自己的香菸給他上了一支,安崇光將煙湊到唇上,等著謝忠軍給自己點菸。
謝忠軍心中暗罵安崇光擺譜,不過還是忍氣吞聲地幫他點上。
安崇光抽了口煙道:「太淡了,不適合我。」
謝忠軍道:「平淡點好,安局位高權重還是少追求點刺激。」
安崇光道:「我好像沒批准你回來工作?」
謝忠軍道:「我也不想來,可岳先生非讓我來,她是不是不放心你啊?」
安崇光道:「揣摩上級的心思其實是一件高風險的事情,萬一錯了,後果不堪設想。」
謝忠軍哈哈大笑起來,用力抽了兩口煙,眯起眼睛望著看守所道:「聽說陳玉婷逃了。」
「一個下肢癱瘓的女人能逃到哪裡去?」
「安局手中掌管著神密局的秘密檔案,裡面是不是有她的資料呢?」
安崇光搖了搖頭,盯住謝忠軍的雙目道:「之所以會被稱為秘密檔案是因為有些事見不得光,說出來很可能會死人的。」
謝忠軍道:「這麼嚴重?看來這個特權也不是什麼好事。」他搖晃了一下短粗的脖子:「房門鎖得好好的,人居然不見了,所有監控設備都沒有發現異常,怪事啊,照安局看,這個陳玉婷究竟是怎麼跑的?」
安崇光道:「我從不做毫無根據的臆測。」
謝忠軍道:「對了,她雙下肢癱瘓,一定是有人配合,是誰呢?」小眼睛滴溜溜轉了兩圈:「她逃出去該不會亂說吧,如果那樣對你可不利。」
安崇光把還剩大半截的香菸扔在了地上,抬腳碾滅:「清者自清。」
「哈哈哈,安局這心態真是讓我佩服,還清者自清,聽到陳玉婷越獄,你比我來得還快,心中肯定非常著急吧?萬一她到處亂說你們的關係,想想我都替你頭疼。」
安崇光微笑道:「你怎麼這麼確定她逃了?莫非她越獄之前還先通知了你一聲?」
謝忠軍道:「安局,話可不能亂說。」
安崇光道:「人我一定會找出來,如果我知道有人知情不報,就算天王老子,我特麼也不會給他面子。」向來儒雅的安崇光居然當面爆粗,說完還在謝忠軍的肩膀上拍了拍。
謝忠軍被他突如其來的爆發給弄得發懵,等他清醒過來,安崇光已經了走。
謝忠軍望著安崇光遠去的汽車,氣得狠狠將香菸扔在了地上,怒道:「草,牛逼什麼?」
安崇光開車駛向自己的住處,將車輛直接駛入地庫,回到客廳,他關上了所有的窗簾,來到酒櫃前,拿出兩個杯子,倒了兩杯紅酒,拿起兩杯酒走向沙發區,向空無一人的前方道:「喝酒嗎?」
沒有人回應。
安崇光道:「你不用擔心,在我這裡絕對安全,不會有任何人發現你。」
單人沙發上出現了一個明顯的凹陷,過了一會兒,一張蒼白的面孔出現,就像懸空漂浮在那裡一樣,陳玉婷,她是陳玉婷!
陳玉婷的身體漸漸現形,她還穿著看守所的囚服,頭髮有些凌亂,不過表情非常平靜。
安崇光將其中的一杯酒遞給她。
陳玉婷接過那杯酒:「你是怎麼發現我的?」
安崇光向她的雙腿看了一眼道:「想從看守所里逃離,有幾種方法,空間傳送,遁地都可以,但是我查過你的檔案,你並不具備這兩種能力,但是你會隱形。」
陳玉婷抿了口紅酒,舉手投足間還是能夠看出年輕時候的風華。
安崇光道:「所以你利用了這一點,讓獄警以為你已經憑空消失,然後在警方展開調查的時候趁機離開了牢房,又跟隨我們一起大搖大擺離開了看守所。」
陳玉婷道:「原來你早就識破了我的計劃。」
安崇光搖了搖頭道:「我沒有,我只是想到了,謝忠軍車燈震碎是你的行為,你沒想到他來這麼快,也沒把握在他眼皮底下逃走,利用這件事分散他的注意力。」
陳玉婷道:「我思來想去只能上你的車,也只有你才有能力幫我。」
「所以你才會主動揭發我,將蕭長開和佟建軍的死全都栽贓在我的身上,以此來吸引我的關注。」
陳玉婷喝了口紅酒,躺在沙發的靠背上,有些疲憊地說道:「你不用裝無辜,你和這件事的確有關係,當年蕭長開被除掉的時候你有份參與。」
「那是因為他背叛了組織。」
陳玉婷道:「九九是你女兒你總該承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