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章 迫不得已(2/2)
黃春麗心中暗忖,林黛雨雖然話說得夠狠,可從她的目光中仍然可以看出她對張弛充滿歉疚之情。
黃春麗道:「小雨,這件事讓你為難了,其實我也不忍心這樣對他,畢竟他是我的徒弟,可如果不這樣做就沒辦法救回你媽媽。」
林黛雨道:「別說了。」
電瓶車駛入主樓,在升降機前停下,有人已經在那裡等著了,林黛雨認出那是吉野夫人和她的保鏢橫路次郎,她並不知道他們會在場,有些詫異地看了黃春麗一眼。
黃春麗道:「他們都是你白叔叔的幫手。」
吉野良子笑道:「林小姐,咱們又見面了。」她向橫路次郎道:「你去幫忙。」
橫路次郎過來想要替林黛雨背起張弛,黃春麗道:「不用,她信不過你們。」
林黛雨微微皺了皺眉頭,雖然小姨說得是事實,可也不應該說得這麼直接。
吉野良子道:「請吧。」
升降機打開,黃春麗率先走了進去,林黛雨背著張弛走入其中,已經猜到這升降機要把他們帶入地下。
升降機在關門之後緩緩下降,停下開門之後,裡面是一條亮著白光的甬道。
吉野良子道:「林小姐,已經為您準備好了房間。」她向張弛看了一眼道:「也為他準備好了單獨的房間。」
林黛雨道:「他和我在一起,我負責看守他。」
吉野良子笑了起來:「我們已經考慮到了。」
帶著林黛雨來到給她準備好的房間,打開房門,裡面的陳設非常現代化,各種設施比起五星級酒店都不差。
房間裡面有一個單獨的隔間,通體用玻璃製成,裡面有一張單獨的小床,還有馬桶,林黛雨將張弛放在小床上。
黃春麗向她介紹道:「你和他就住在這房間,你隨時都能看到他的動靜,房間的密碼你自己設置,除了你之外別人都無法進去。」
林黛雨道:「你們考慮得可真周到。」
黃春麗道:「我是過來人,當然懂得你的心思。」
將張弛安頓好來到外面,林黛雨按照說明重新設置了房間密碼,將房門關閉。
透過玻璃牆壁將裡面的情景看得清清楚楚,張弛仍然處於沉睡之中。
黃春麗笑道:「這玻璃房子全都是用防彈玻璃特製,比起銅牆鐵壁不遑多讓,其實也是畫蛇添足,他至少要睡上三天,根本沒可能逃出去。」
林黛雨道:「您剛剛說的那張牌是什麼?」
黃春麗升起了房間北側的窗簾,窗簾後方的牆壁也是玻璃製成,透過玻璃可以看到下方是一個面積約有一千平的實驗室,有人正在裡面穿梭忙碌。」
在實驗室的最中心的實驗台上放著一個長約三米,截面直徑約一米的冰柱,冰柱晶瑩剔透,可以看到裡面有一個人。
那人身材魁梧,花白的頭髮披散在肩頭,雙手抱住臂膀,身上穿著的衣物似乎為獸皮製成。
林黛雨驚聲道:「那人是誰?」
「何東來!」
林黛雨皺了皺眉頭,她聽說過這個名字,也聽說當年此人曾經是父親的好朋友,沒想到會變成這個樣子。
「他死了嗎?」
黃春麗點了點頭道:「死了,只是楚文熙並不知道。」
林黛雨道:「楚文熙為了他肯來這裡?」
黃春麗道:「他是楚文熙的丈夫,楚文熙這輩子唯一愛過的男人。」
林黛雨咬了咬嘴唇,她想說什麼,話到唇邊卻又改變了念頭。
黃春麗看穿了她的心思,小聲道:「你是不是很想知道張弛和他的關係?」
林黛雨雙眸一亮,其實心中已經猜到了。
黃春麗道:「不錯,張弛就是他和楚文熙的骨肉。」
「真的?」
黃春麗笑道:「已經幫他們做過鑑定,你如果有興趣,可以在那台電腦上調取他們的親子鑑定報告。」
林黛雨道:「如此說來,楚文熙一定會來?」
黃春麗道:「一定會來。」
林黛雨道:「小姨,別忘了您答應我的事情。」
黃春麗轉向玻璃屋望向沉睡中的張弛:「放心吧,如果一切順利,這張牌自然用不上,就當一切沒有發生過。」
她嘆了口氣道:「這也是迫不得已的辦法,楚文熙那個女人不會乖乖就範,我們不但要制服她,還不能讓她的身體受到傷害。只要我們的計劃成功,就能將你的媽媽重新帶回來。」
林黛雨點了點頭。
黃春麗道:「只是植入記憶的方法比起換腦的難度更大,你確定可以成功嗎?」
林黛雨道:「應該有百分之五十的機會。」
黃春麗道:「哪怕有百分之一的機會我們也要去做成這件事,絕不能讓這個女人鳩占鵲巢,讓姐姐死不瞑目。」
黃春麗讓林黛雨休息,離開了房間,吉野良子就在外面等著,見她出來之後,趕緊上前道:「主公,這件事好像……」
黃春麗用犀利的眼神制止了她繼續說話。
來到盡頭的房間,走入房內,白無涯正站在落地窗前觀看下方的狀況。
房門關閉之後,黃春麗的外貌迅速發生了變化,變成了一個白髮老者,赫然就是白氏的領袖白雲生。
白無涯道:「爸,一切正常嗎?」
白雲生呵呵笑道:「小妮子終究還是單純了一些。」
吉野良子道:「主公,我看未必,她如果真心跟我們合作,為何不肯將張弛交到我們的手上?還要寸步不離地看守張弛,我看這其中可能有詐。」
白雲生道:「有詐又如何?就憑著她還能扭轉乾坤?至於張弛,你們不用擔心,我聞過他身上的味道,一定是中了七日醉無疑。」
白無涯道:「此事過後,我要親手殺了他。」
白雲生冷冷瞥了兒子一眼:「動不動就要打要殺,你多大人了?到現在還沒有一點悟性?我們要的是什麼?只要能夠達到目的即可,何必要多造殺孽?」
白無涯低頭附耳,在父親面前乖極了。
吉野良子望著下方冰柱中的何東來道:「那個人真的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