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六章 潮起潮落(2/2)
洪大通道:「張弛,你的十二炮捶是跟誰學的?」
謝忠軍聞言一怔,自己教給這小子的是破陣三十六拳,可沒教他什麼十二炮捶。
張弛道:「我看視頻自己學的,我師父經常教導我要多學習,博採眾家之長,所以我有機會就下點武術視頻學習。」他說話不忘奉承謝忠軍,謝忠軍這個當師父的自然臉上有光。
洪大通道:「你是不是已經進入一品追風境了?」
張弛知道師伯眼毒,也沒瞞著,點了點頭。
洪大通向謝忠軍道:「忠軍,我一直以為在教學生這方面比你強,想不到還是你技高一籌。」
謝忠軍眉開眼笑:「我也沒怎麼教他,這小子聰明,悟性特別高,一點就透。」
洪大通向黃冠宇道:「你以後要跟你師弟多學學。」
張弛趕緊道:「我是亂打,冠宇哥是全國冠軍,我佩服著呢。」
黃冠宇聽張弛這麼說話,對他的印象頓時好轉,發現張弛是個可交之人,再說昨天張弛在學校也是沖發一怒為紅顏,歸根結底還是高永健挑起的事端。黃冠宇道:「張弛的實戰功夫特別厲害,我要是實戰打不過他。」他心中認為如果在擂台上,按照規則自己未必輸。
洪大通道:「所以別看不起咱們傳統武術,無論什麼套路練到極致,都擁有很強的殺傷力。」
幾杯酒下肚,洪大通拉起了贊助,武協最近想組織一次傳統武術套路比賽,可是目前對傳統武術有興趣的不多,所以想起了這位土豪師弟,謝忠軍爽快地應承下來。
他們喝到九點多結束了酒局,張弛幫洪大通叫了代駕。
謝忠軍沒有馬上走,摟著張弛的肩膀來到一邊道:「我聽說最近你師姑找過你?」
張弛心中一怔,這件事是秦君卿和他之間的秘密,師父怎麼知道?可既然問起就證明他聽到了風聲,點了點頭道:「有這回事,她找我幫點小忙。」
「什麼忙?」
張弛道:「我答應她不說。」
謝忠軍拍了拍張弛的肩膀,也沒逼他,從兜里掏出一盒煙,張弛趕緊幫他點上,悄悄觀察著謝忠軍的表情,擔心他生氣。
謝忠軍抽了口煙,並沒有生氣:「以後她的任何事你不要過問。」
張弛道:「我記下了。」從謝忠軍和秦老對秦君卿的態度來看,秦家顯然都對她有些反感,可能只是沒有公開聲明跟她斷絕關係了。
謝忠軍遞給張弛一張照片,張弛看了一眼,上面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不過這照片應該有年頭了。
謝忠軍道:「這個人你記住了,這次你去見習,幫我留意一下,是不是會遇到這個人。」
張弛將照片收好道:「他叫什麼?」
謝忠軍道:「曹誠光,是我兒時的朋友,跟誰都別說,你要是找到他,就跟他說小敏一直在等他。」
張弛點了點頭。
謝忠軍向遠處正在和舒蘭聊天的齊冰看了一眼:「這女孩不錯,懂事大方,人還漂亮。」本想多夸句身材,又怕張弛覺得自己為老不尊。
張弛道:「郭寶城是她師公!」
謝忠軍一聽笑了起來:「不早說,這麼說你比她還高一輩呢,行啊,這麼年輕都泡上下一代了。」
張弛嘆道:「師父,徒弟的玩笑您都開。」
謝忠軍道:「我是羨慕,我也喜歡下一代。」
「別讓蘭姐聽到。」
「聽到怎麼了?她還管得了我?操!」謝忠軍用力抽了口煙。
送走了謝忠軍他們,張弛和齊冰並沒有馬上走,方大航讓他多留一會兒,商量一下經營上的事兒。
方大航把設計圖拿了出來,設計師還是張弛找得同學,方大航又找路晉強質詢,老路根據經驗指出了幾處不足,用筆標註出來。張弛拿起他改過的方案看了看,點了點頭道:「這方案不錯。」
方大航道:「現在就是有一個大問題,咱們以後是燒烤主營,還是在燒烤的基礎上再發展點新項目?」
張弛道:「百樣通不如一樣精,我覺得現在的方向就挺好,先把這行做到極致然後再考慮其他的事情。」
方大航道:「我表哥也是這麼說,那就這麼定了,下周就開工,到時候你得多盯著點。」
張弛道:「我下周得出去見習,得一個月呢。」
齊冰看了他一眼,小聲道:「怎麼沒聽你說?」兩人正熱乎著呢,突然就要分開一個月,心裡有點捨不得。
張弛道:「學院突然定下來的,我正打算跟你說呢。」
方大航道:「那怎麼辦,我一個人忙不過來啊,裝修沒人看著可不行。」
齊冰道:「都什麼時代了,裝修不是有監理嗎?」
方大航笑道:「你懂得還挺多,知道嗎,現在裝修公司跟監理都穿一條褲子。」
齊冰道:「我幫你們找一個,我爸一徒弟就幹這個,我讓他過去給你們幫忙,不收錢。」
方大航望著張弛:「行嗎?」
張弛笑道:「有什麼不行的,反正人情是我欠著。」
方大航點了點頭道:「得,還有啊,咱們這院子這麼大,除了停車場之外還有不少綠地,我表哥建議咱們好好設計下,搞個園林啥的,提高點檔次。」
張弛道:「園林庭院方面我不認識人,回頭我去打聽打聽。」
齊冰道:「交給我吧,我在工藝美院有一女同學就是學這個的,我跟她聯繫一下。」
方大航道:「人長得怎麼樣?」這貨的關注點總是與眾不同。
齊冰笑道:「漂亮,要不要我幫你介紹?」
方大航忙不迭地點頭。
齊冰道:「我讓她幫忙設計庭院你不就有機會了,回頭我跟她說好,讓你直接跟她聯繫。」
方大航樂得嘴都合不攏了:「行啊,漂亮嗎?」
齊冰嘆了口氣道:「你什麼要求啊?」
「我要求沒那麼高,跟你差不多就行。」
齊冰笑了起來:「我覺得比我漂亮。」
方大航小眼睛都閃出小星星了:「齊冰你喝飲料不?」
齊冰搖了搖頭:「該回去了,不然宿舍關門了。」
方大航道:「關門就關門唄,張弛不是租房子了嗎?」一句話就把張弛給賣了,張弛在桌下踢了這貨一腳。
齊冰道:「方大航,你嘴再這麼貧我就不幫你了。」
方大航滿臉堆笑道:「得,我啥都不說。」
齊冰催張弛回去,張弛出了門,方大航又追了過來,把張弛拉到一邊,神神秘秘道:「哥們,你讓齊冰把這事放心上,別把哥的終身大事給耽誤了。」
張弛真是哭笑不得:「哥,咱能別這麼精蟲上腦不,事業為重,咱還年輕。」
方大航道:「我是愛江山更愛美人,弟弟,你身邊從來不缺這個,你知道哥這一冬天是咋過的?獨守空房,床鋪冰涼,兩手凍瘡,我太慘了!」
張弛拍了拍方大航的肩膀:「哥,能不能學點好!」
方大航望著這貨遠去的背影,大聲道:「齊冰,我等你電話啊!」
張弛追上齊冰的步伐,齊冰轉身看了看燒肉人生,確信已經遠離了,這才挽住張弛的手臂:「什麼時候走啊?」
張弛道:「捨不得我?」
齊冰道:「又不是一去不回,有什麼捨不得的?你外面還租了房子啊?」
張弛呵呵笑了起來:「一小破屋,條件簡陋,連洗手間都沒有,不然昨天就帶你過去了。」
齊冰啐道:「這麼說你昨天還是誠心啊。」
張弛道:「酒能亂性。」
「哦,怪酒了?」
張弛道:「也不僅僅怪酒。」張弛摟住齊冰的纖腰道:「我今兒就想一件事呢,昨天咱倆也沒採取啥措施,該不會……」
齊冰紅著臉道:「你怕啊。」
張弛道:「不怕!」
齊冰附在他耳邊小聲道:「我要是懷上就生下來。」
張弛道:「你不上學了?」
「生完再來唄。」
張弛點了點頭道:「那我得抓緊賺奶粉錢。」
齊冰笑了起來:「神經病,我才不要這麼早生孩子。」牽著張弛的手道:「你別擔心,我算過了,這兩天安全期……」
張弛望著齊冰,齊冰被他看得臉紅到了耳根:「看什麼看?討厭你!」
張弛道:「要不,去我小屋看看?」
齊冰抓著他的手用力晃了一下:「我昨晚就沒回宿舍,許婉秋都問我了。」
張弛道:「你怎麼說的?」
齊冰道:「我說我爸突然來了。」
「那你跟她說,你爸今兒沒走。」
「不!我得回去洗澡,一身燒烤味兒。」
「那咱還去賓館,還去昨天那家。」
「不去!」
「今兒帶身份證了嗎?」
「沒帶!」
「我帶了!」
「你放下,你放下我……討厭,你怎麼這麼討厭……」
張弛帶著背包離開了宿舍,經過傳達室的時候,特地跟秦大爺打了聲招呼:「大爺,我出門了,這次得一個月才回來。」
秦大爺坐在桌前,兩隻眼睛透過老花鏡的上緣看著他:「別忘了我給你說的事兒。」
張弛笑道:「忘不了。」
秦大爺點了點頭道:「一路順風!」
張弛來到宿舍門口,看到齊冰拎著一大包東西等著他呢。
「這麼早?」
齊冰道:「給你買了點吃的。」
張弛道:「想得真周到。」
齊冰把東西遞給他,張弛趁機牽了牽她的手,齊冰水汪汪的眼睛望著他,小聲:「等你回來,天就熱了,我穿短裙給你看。」
張弛笑道:「大清早的你別讓我漲潮好不好。」
必須冷靜,不然走路容易別腿。
齊冰咬著嘴唇,甜甜笑了起來:「老實點啊,出門在外別勾三搭四的。」
張弛道:「我倒是能保證,可我沒辦法保證別人勾搭我啊。」
齊冰搖了搖頭:「反正別讓我看見,眼不見為淨。」
張弛道:「真有點不想去了,要不我放棄得了。」
齊冰啐了一聲道:「虛偽,趕緊去吧,別趕不上車,我不送你了,等你回來那天我接你去。」
張弛點了點頭,臉偏了偏,齊冰向周圍看了看,匆匆在他臉上吻了一記。張弛在她屁股上捏了一把:「走了!」
齊冰被捏得有點疼,哎呦叫了一聲,叮囑:「出門小心點!」
張弛揮了揮手,大步向停車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