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二章 死於非命(2/2)
屈陽明點了點頭,轉身出門,白小米也隨同他一起離開,張弛仍然站在原地,仔細看了看曹明敏的遺容,低聲道:「死因是什麼?」
呂堅強道:「頸部的刀傷,具體死因還在調查中,死者還有什麼親人嗎?」
張弛想了想,中州墟脫險之後,曹明敏為了感謝他專程請他去學校西門的私房菜吃飯,好像飯店老闆是她叔叔,他把這個線索提供給了呂堅強。
呂堅強將他叫到一邊,低聲道:「有關部門是不是又要干涉我們辦案?」
張弛搖了搖頭道:「放心吧,我們過來就是看看能不能幫上忙,不會插手你的案子,曹主任是個好人,你一定要儘快查出真相。」
呂堅強道:「放心吧,我這邊一定儘快破案,不過,等屍檢結果出來,可能還需要你們的配合。」
張弛離開案發現場,發現屈陽明已經走了,只有白小米在外面等他,白小米告訴他屈陽明有要事去辦,讓他們自己回去。
張弛心中暗忖,屈陽明十有八九是去找安崇光了,曹明敏並非自然死亡,是他殺,張弛想起了曹誠光,如果曹誠光知道曹明敏的死訊,還不知要做出多瘋狂的事情。
白小米眼圈紅紅的,曹明敏的死讓她頗為感傷,她小聲道:「警方怎麼說?」
張弛道:「目前只能確定是他殺,其他的事情還需要等初步勘察結果出來。」
白小米不解道:「發生了這種事情不該是局裡出面處理嗎?為什麼要交給警?」
張弛示意她離開現場,走出一段距離,張弛轉身看了看案發現場仍然警燈閃爍,他低聲道:「你以為普通的武者能夠謀害曹主任?」
白小米道:「這正是我不理解的地方,一定是超能者所為。」
張弛道:「你知不知道曹主任是什麼時候重獲自由的?」
白小米搖了搖頭,她也不知道這件事。
張弛嘆了口氣道:「老屈肯定知道。」
屈陽明離開案發現場之後直接去找了安崇光,安崇光接到屈陽明的電話之後,讓他直接去神密局,他即刻趕往神密局和屈陽明見面。
屈陽明幾乎和安崇光同時抵達,兩人在停車場相遇,彼此對望了一眼,誰都沒有說話,安崇光向安全門走去,通過三重安檢方才進入他的辦公室。
安崇光脫去皮大衣,他的身材保持得很好,走向酒櫃倒了兩杯威士忌,其中一杯遞給了屈陽明。
屈陽明接過水晶杯,並沒有馬上喝酒,聲音低沉道:「太慘了,喉頭被割開,血流了一地。」
安崇光道:「她既不是神密局的人也不是學院的人,按照制度我們不應該插手這件事,讓警方去處理吧。」
屈陽明盯住安崇光道:「為什麼突然釋放她?」
安崇光道:「集體失蹤的事情本來和曹明敏就沒有關係,她只是被別人利用,我們查明她被控制了意識,並非主動行為,那些孩子也沒事,經過慎重考慮,決定不再追究她的責任,這件事你是知道的。」
屈陽明道:「這件事早有定論,而且我跟你說過,當時你為什麼不放她?」
安崇光道:「內部是有制度的,必須經過層層報批,她的處理必須要經過岳先生簽字。」
屈陽明道:「安局,你打算袖手旁觀嗎?」
安崇光道:「不是袖手旁觀,是按章辦事,老屈,我建議你也不要插手這件事,就讓警方去處理,相信很快會有結果。」
張弛回來之後已經接連見證了兩起死亡,而且都是學院中人,韓老太是自然死亡,非人力所能挽回,可曹明敏卻是被害身亡,讓人惋惜。張弛敢斷定曹誠光不會善罷甘休,曹誠光既然能在白雲生父子的眼皮底下全身而退,他若是瘋狂起來,其實力也絕非一般。
張弛沒有返回學院,他決定今晚回小屋居住,和白小米分別之後,他給謝忠軍打了個電話,將曹明敏的死訊告訴了他。
謝忠軍並沒有顯得意外,他已經知道了這件事,電話中讓張弛明天來他的博物館一趟。
張弛這一夜沒能睡好,想起曹明敏昔日的種種,音容笑貌猶在眼前,被困幽冥墟的時候,她以身作則,捨生忘死地保護學生,其實如果幽冥墟不是有她在,曹誠光也不會盡力幫忙。
曹明敏對曹誠光一片深情,曹誠光失蹤了那麼多年,她一直都在外面等待,哪怕是曹誠光最後變成了一個侏儒,她也沒有絲毫的嫌棄,上次的集體失蹤事件,無論是不是她真心所為,最終還是為了營救曹誠光,這樣的一個好人居然以如此慘烈的方式結局,張弛心中格外惋惜。
在滬海遇到曹誠光的時候,曹誠光還特地給了他一枚玉觀音,讓他轉交給謝忠軍,雖然沒有說那玉觀音意味著什麼,可張弛認為曹誠光一定是用這種方式告訴謝忠軍,讓他幫助曹明敏脫困。
不知曹明敏這次獲得自由是不是和謝忠軍從中斡旋有關?可無論怎樣,曹明敏的死已經成為現實,東躲西藏的曹誠光必將展開瘋狂的報復。
張弛驅車來到謝忠軍的博物館,門前停車場上停著謝忠軍的香檳金卡宴,張弛將摩托車和卡宴停了個並排。記得第一次過來的時候還是秦綠竹帶他來得,可現在秦綠竹身在幽冥墟,縱然心中想念也無法相見。
張大仙人下意識地摸了摸隨身攜帶的天蓬尺,怪只怪自己沒本事,鑰匙放在身上都無法開啟傳送門。
走入博物館的大門,裡面掃地的員工都認識張弛,指引他去了辦公室。
張弛來到過去和秦君卿見面的辦公室,謝忠軍正站在牆邊看畫,牆上掛著的畫都是秦君卿留下的,謝忠軍看得很認真,手中還拿著一個放大鏡方便他觀察細節。
張弛沒打擾他,也欣賞了一下牆上的畫作,他是走馬觀花,看了一遍,發現謝忠軍仍然拿著放大鏡在觀察剛才的那幅,忍不住道:「又不是**,您能看出一根毛來?」
謝忠軍直起了腰,不滿地罵了一句:「不懂欣賞的玩意兒。」
張弛道:「比不上您啊,您懂欣賞,可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您存那麼多好東西都留著自己看,是不是太自私了?」
謝忠軍道:「等我死了,我把這間博物館就捐給國家。」
張弛道:「師父,昨晚的事情怎麼說?」
「什麼怎麼說?曹明敏現在已經不屬於神密局了,她也不是學院的人,按照我們內部的制度,我們是不能干涉警察辦案的。」
張弛道:「您去過現場沒有?」
謝忠軍搖了搖頭:「現場什麼情況啊?」
張弛道:「人死得很慘,被人割喉,血流了一地。」
謝忠軍皺著眉頭道:「不應該啊,曹明敏就算不使用異能,她也是個二品化雨境的武者,普通人想殺她太難了。」
張弛點了點頭道:「應該是超能者謀殺了她,超能者犯案不是應該歸神密局管轄嗎?」
謝忠軍道:「現在還不能確定,所以我們不能干涉,神密局辦案也有神密局的流程,現在無法斷定一定是超能者所為,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二品武者又不是無敵。」
張弛道:「也是,她肯定不是你的對手。」
謝忠軍眯起一雙小眼睛望著他道:「小子,你這話什麼意思?難不成懷疑她的死和我有關?混帳玩意兒,居然這麼想我。」
「師父,我可什麼都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