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六章 喜新厭舊(2/2)
齊冰從鏡中看到了這廝疑惑的小眼神,輕聲道:「什麼眼神啊?」
張弛道:「蕭九九最近還正常嗎?」
齊冰點了點頭道:「她人挺好的,也就是她,換成別人早就起訴你了。」
張弛本想強調自己也是受害者,可再說也沒用,歸根結底還是林黛雨惹出的禍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才是最好的處理辦法,湊在齊冰身邊想在她臉上啃一口,被齊冰伸手擋住嘴。
張弛發現齊冰的身手明顯進步了,笑道:「你們倆好像天天都見面呢。」
齊冰道:「我就不能有談得來的朋友。」
「你和許婉秋也不見這樣啊。」
齊冰道:「我就不能喜新厭舊?」
張弛被噎得傻瞪著兩隻眼睛,不過想想齊冰剛才的表現好像沒啥異常,開始有點被動,可在自己的死纏爛打之下,很快就化被動為主動,難不成她還有男女通吃的潛質。
齊冰化完妝,穿上外套,看到張弛仍然傻呆呆坐在那裡,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頂道:「我出去了。」
張弛道:「你小心點,平時跟蕭九九的狗仔多,萬一拍到你們,弄出啥緋聞不好。」
齊冰沒說話,起身往外走,轉過身,臉上的笑容已經控制不住了。
張弛道:「早點回來唄,我等著你。」昂著一張痴情的臉。
「不了,我直接回宿舍。」
齊冰走後,張弛望著凌亂的小床,齊冰明顯是故意的,按說她和蕭九九之間不會有什麼的。
想起了蕭九九,張弛不由得想起佟建軍委託自己的事情,到現在還沒向蕭九九開口呢,倒不是因為他忘了,是因為這事兒不好開口。畢竟是蕭九九家裡的事情,如果自己跟她談起,蕭九九肯定就明白自己知道她家裡的事情了,以蕭九九偏激的性情十有八九會產生逆反心理。
張弛閒著也是閒著,聯繫了一下蕭長源,畢竟蕭長源是她親叔叔,還是先問問蕭長源的意思。
張弛打著請蕭長源喝酒的旗號,這個時間請人喝酒其實不夠誠意,不過蕭長源是個隨和的人,而且張弛打著有事請教的旗號,蕭長源二話沒說就答應了下來。
張弛就約在燒肉人生,今晚生意特別好,包間滿了,張弛讓人把角落的桌子留了下來。
蕭長源其實都吃過飯了,看到張弛點了那麼多的肉串,趕緊擺了擺手道:「太多了,我吃不動,回頭給我兒子打包點帶回去。」
張弛道:「蕭主任,您怎麼沒帶他過來啊?」
蕭長源道:「補課去了。」
「您這是教育從娃娃抓起,這么小就開始補課?」
蕭長源苦笑道:「沒辦法,咱們現行的教育制度就這樣,你不學人家都在學。」
張弛想起蕭楚南超常智商笑道:「其實小南這麼聰明根本不需要讀死書,喝點什麼?」
蕭長源道:「二鍋頭吧。」
張弛一聽二鍋頭就頭皮發炸,讓林黛雨搞得都有心理陰影了,他讓服務員去拿瓶自己存得茅台過來。
蕭長源把酒拿在手裡看了看:「十五年茅台,你夠腐敗的。」
張弛笑道:「收入高沒辦法。」
「說你胖還就喘上了。」
張弛把酒瓶給開了,給蕭長源把分酒器倒滿。
蕭長源道:「你小子突然把我喊來,還請我喝這麼好的酒,不是攤上什麼大事了吧?」
張弛笑道:「蕭主任,您把心放寬了,我就是心裡有點鬱悶,想找人喝酒,這個人還必須得閱歷豐富,睿智過人,思來想去能給我當心理導師的人也就是您了。」
蕭長源知道這貨是在拍自己馬屁,可聽著心裡還是舒坦,果然是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啊!
張弛恭恭敬敬敬了蕭長源兩杯酒。
十五年的茅台喝下去,更加舒坦。
蕭長源道:「你小子一肚子歪心思,說吧,別覺得弄兩瓶茅台就把我給腐敗了。」
張大仙人眨了眨眼睛,老蕭啥意思?明明我拿了一瓶,敢情是嫌少了,喝舒坦了,準備好事成雙?蕭主任套路也夠深。張弛嘿嘿笑了一聲道:「是這樣,前兩天九九的經紀人找我打聽一件事。」說到這裡頓了一下,故意買了個關子。
蕭長源不以為然道:「找你幹什麼?要打聽也應該找我們蕭家人打聽。」
「主要是關於九九她爸去世的事情。」
蕭長源端起的酒杯停滯了一會兒,他才輕輕放下,低聲道:「你說什麼了?」
張弛道:「我不知道怎麼說?可人家知道,說給我聽了。」他簡單將梁秀媛那天的話說了一遍,只不過他沒提自己為蕭九九作保證的事情。
蕭長源聽完有些生氣,怒道:「這經紀公司都什麼人啊,以為是警察嗎?還查人家戶口。」
張弛道:「人家經紀公司也是為了賺錢,在獲取最大利益的同時最大限度地降低風險,全都是周扒皮。」
蕭長源嘆了口氣道:「我早就說過,不讓她進娛樂圈,她偏偏不聽。」
張弛趕緊敬酒給他壓壓火。
蕭長源喝了杯酒道:「我回頭跟她說說讓她解約。」
「您覺得可以說服她?」
蕭長源被張弛給問住了,蕭九九那脾氣還真不可能聽他的,如果聽他的勸告當初就不進入娛樂圈了,他搖了搖頭道:「九九的命苦啊,陳玉婷有家族病史,當初我哥娶她的時候也不知道她有這方面的問題,這女人隱瞞了家族遺傳史,她認為自己可能會倖免,是!她婚後多年一直也沒什麼問題,後來和我哥生了九九,但是……」
蕭長源說不下去了,這段往事實在是讓他心裡難受,如果不是張弛詢問,他可能永遠不會向人提起。
張弛道:「蕭主任,佟建軍您熟悉嗎?」
蕭長源漠然道:「沒什麼聯絡。」他有這種態度也再正常不過。
張弛硬著頭皮道:「我前兩天去秦老那裡看看,湊巧遇到了佟建軍,聽他說九九她媽精神狀態很不好,前兩天還割了脈,所以……」
蕭長源道:「所以他想通過你說服九九回去看看?」
張弛看到蕭長源的表情已經知道今天找錯人了。
蕭長源道:「張弛,我警告你,這是我們的家事,你最好不要插手,還有,九九現在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目標,有了她自己的事業,我不希望任何人毀掉她。」
張弛賠著笑道:「蕭主任,您別激動啊,我這不是徵求您意見嘛。」
蕭長源道:「我的意見就是這個,以後別在我面前提起這事兒。」
張弛點了點頭:「行,您放心,我就當自己沒聽說過。」端起酒杯敬酒,蕭長源心情都不好了,勉為其難地喝了一杯,感覺酒味都變了:「你這是不是假酒啊?」
張大仙人哭笑不得:「假不了。」
蕭長源放下酒杯準備離開了,張弛朝外面看看,居然下雪了,他勸道:「下雪天,喝酒天,咱們多喝幾杯唄?」
蕭長源道:「沒心情。」
張弛的目光卻定格在了門口,因為他看到齊冰和蕭九九過來了。
張弛知道肯定不是巧合。
齊冰和蕭九九進了門,拂落身上的雪花,徑直朝張弛他們這桌走過來了。
蕭九九驚喜道:「叔叔,您怎麼也在這裡?」
蕭長源本來都想走了,可沒想到侄女來了,又打消了離開的念頭,朝張弛遞了個眼色,張弛認為老蕭這個眼色遞得有些多餘,自己還能胡說八道不成?
齊冰在張弛身邊坐下,蕭九九坐在蕭長源旁邊,看到他們居然喝得是十五年的茅台,蕭九九道:「喲,夠腐敗的啊,茅台都喝上了,還是十五年的。」
張弛道:「蕭主任是我的貴客,也是我的貴人,當初如果不是蕭主任慧眼識才把我弄進了學院,我可能已經去混社會了。」
蕭長源道:「你小子混社會一樣能出人頭地。」
齊冰笑道:「蕭主任高看他了,世有伯樂,然後有千里馬,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
蕭九九贊道:「就是,沒有伯樂哪有千里馬啊,說不定早就送屠宰場去了。」
張弛聽她倆一唱一和的,嘿嘿笑道:「我敬伯樂一杯酒,你們倆要不要一起?」
蕭九九搖了搖頭,她戴著有些誇張的黑框眼鏡還帶著一頂棒球帽,畢竟是明星,擔心被人認出來,不過來這燒烤店吃飯的多半也不關注這個。
蕭長源喝了這杯酒道:「我得回去了,你弟補課,我得早點回去看看。」
張弛道:「我給你打包點串帶回去。」
蕭長源點了點頭,兒子愛這口。
張弛給他打包了一些肉串,又給蕭長源帶了一瓶茅台酒,蕭長源也沒跟他客氣,跟他分別的時候低聲道:「你別胡說八道啊。」
「我心裡有數。」
蕭長源示意蕭九九別送了,問道:「你晚上回家嗎?」
蕭九九道:「我回公寓。」
張弛把蕭長源送走,回去之後長舒了口氣道:「伯樂走了,千里馬總算可以信馬由韁了。」他看了齊冰一眼道:「你說是先有千里馬還是先有騎兵呢?」
蕭九九道:「先有車兵,最早的戰爭中馬都是用來拉戰車的。」
張弛拿來兩隻小酒杯,給她們每人都倒了一杯。
發現兩位美女看自己的目光都充滿了警惕。
「人和人之間難道就不能有點信任了?」張弛有點委屈。
齊冰和蕭九九對望了一眼,同時道:「我戒酒了。」
張弛也沒勉強,把酒杯拿過來自己喝了,提醒她們兩人:「雪挺大的,吃飽了趕緊回去吧,我挨個送你們。」
齊冰道:「不用,我和九九去小屋睡。」
張弛愣了:「啥?」
「不行啊?」
「行!」張大仙人連連點頭,你們都不在乎,我還在乎什麼?我怕個屁啊,誰沒見過誰?能吃了我不成?
雪真是不小,還好小屋離得不遠,張大仙人喝了六兩茅台,身上暖烘烘的。
齊冰和蕭九九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在前面,他跟在後面,習慣性地盯著兩人的屁股,婀娜多姿。腦子裡在想,她們到底什麼意思?難不成都想開了,打算再跟我擠一次?
快到小屋的時候,張弛假惺惺道:「我把你們送過去,我去酒店睡。」
齊冰道:「這麼大雪,你瞎跑什麼,外面躺椅上湊合湊合唄。」
張弛點了點頭,故意的,故意考驗我的,不過今天晚上她倆都沒喝酒,肯定不會有啥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