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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一章 不卑不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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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弛抬頭看了看時間,想起跟齊冰的約定,再次起身告辭。

梁秀媛讓他稍等,去房間內拿了一條愛馬仕的皮帶送給他,張弛也沒客氣。

來到外面,先給齊冰打了個電話,齊冰笑道:「你這麼迫不及待啊,還差五分鐘呢。」

張弛笑著把今晚的事情說了,齊冰道:「你看看人家沈嘉偉多深情。」

張弛道:「我也深情。」

「拉倒吧你,我要是不主動找你,你根本不會想起我。」

「沒良心啊,不想你我給你電話啊?」

齊冰道:「你趕緊回去吧,大半夜的別在外面逛盪,小心女鬼把你給勾走。」

張弛笑道:「就我這樣的,女鬼見我也得躲著走。」

「躲你幹嗎?鬼還怕你啊?」

「我身體狀況你又不是不清楚。」

齊冰罵了句不要臉,然後笑道:「我怕,女鬼可不怕,萬一你遇到一聶小倩,小心變成木乃伊。」

「大吉大利,大半夜的說這幹啥,把我都給嚇軟了。」

齊冰笑了起來:「神經病,大街上你瞎來什麼勁,不跟你聊了,我睡了啊,你趕緊回家。」

張弛來到小區門口,看到一張小GG,是小區房屋轉讓的,順手拍了一張,他對這個小區的印象還不錯,老屈不是答應幫他解決住房問題嘛,回頭把小GG發給他,看看老屈到底有沒有誠意。

張弛第二天一早買了點東西去探望師父謝忠軍,雖然因為北辰的事情他們之間有了隔閡,可師徒關係還在,總不能從此老死不相往來。

張弛來到病房的時候,謝忠軍剛好出去做檢查了,張弛把東西放下,湊在床頭卡上看了看,上面寫著糖尿病,要說老謝這暴飲暴食的習慣,得了糖尿病也不稀奇。

準備給謝忠軍打電話的時候,謝忠軍推門走了進來,笑道:「喲,你怎麼來了?」

「師父生病了,我這個當徒弟的當然要來。」他把幾箱東西放下,有奶品有水果。

謝忠軍掃了一眼道:「我糖尿病不能吃甜的。」

「我都帶來了,您總不能讓我再拿走?」

謝忠軍上床躺著,雙手交叉放在肚子上,看樣子的確有點病容。張弛左右看了看,除了自己拿來的東西也沒見其他的,估計也沒其他人來看謝忠軍,老謝現在頗有點孤家寡人的意思了。

謝忠軍道:「你店開業了嗎?」

張弛點了點頭道:「開了,生意馬馬虎虎,我正準備這幾天請您過去吃飯呢。」

「我這個樣子是吃不動了。」

張弛道:「糖尿病也沒什麼,只要控制適當,又不影響您生命,不過我聽說會影響哪方面……」

謝忠軍瞥了他一眼,不以為然道:「我這樣的年紀對那種事早就看淡了。」

張弛心說你前陣子還鬧得烏七八糟呢,老謝的話不能做數,這個人做事套路太深,就連這次生病張弛都覺得有詐,人一旦喪失了信任感,想要重新建立起來很難。

師徒兩人聊了幾句,外面有人過來探望謝忠軍,來得是舒蘭,謝忠軍有些意外,想不到舒蘭過來看他,還以為是張弛說的,張弛沒耽誤他們兩人許久,起身招呼了一聲提前告辭。

去停車場取摩托車的時候,聽到有人叫他。

「張警官!」

卻是謝忠軍的乾兒子趙登峰,他也是剛到不久,坐在一輛保時捷裡面車打招呼。

張大仙人真是哭笑不得,這貨居然明目張胆地稱呼自己為警官,看來自己正義凜然的公安形象已經深植在他的心中。

張弛笑道:「趙公子啊!」

趙登峰把車停穩了,推開車門來到張弛身邊,笑道:「張警官,來看你師父啊?」

張弛低聲道:「這是公共場合,我是便衣警察,你這麼叫我合適嗎?」

趙登峰聽他這麼一說,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北辰之後他對張弛是非常服氣的,笑著摸了摸後腦勺:「喲,對不住,我見你一時激動給忘了。」

張弛朝他身後看了看,發現沒有保鏢,有點奇怪道:「怎麼沒帶保鏢啊?」

趙登峰道:「裘龍都死了,我還要帶什麼保鏢啊?而且那幫保鏢都是擺設,沒一個頂用的,花那冤枉錢幹啥,陳軍民欠債的事情我解決了,那筆錢我找人給補上了。」說這話的時候難免有些得意。

張弛望著趙登峰,知道這貨沒這個本事,估計是他老子出面了,裘龍雖然死了,可這件事把趙家應該嚇得不輕,民間借貸的事情既然跟他們家有關,想必趙雨濃也不能眼看著這件事繼續發酵,在更多的危機出現之前先將窟窿給堵上,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也是對兒子的保護。

張弛道:「了不起啊,連本帶利一起還了?」

「那幫人能拿回本錢都算不錯了,而且這事兒又不賴我。」趙登峰把墨鏡給戴上:「張……張先生,我聽說你開一酒店,趕明我給你捧場去。」

張弛道:「好啊,歡迎!」

他向趙登峰擺了擺手,啟動摩托車向院外駛去。

張弛離開醫院去了梵山佛教文化研究中心,此行的目的是找范釋茗幫忙,老宋給他來電話了,想在京城找些玩鳴蟲的優質客戶。張弛記得范釋茗和京城鳴蟲協會的會長曹瑞海有交情。

范釋茗今天把曹瑞海請過去了,張弛到研究中心的時候,他們正在那兒喝茶。

張弛和曹瑞海只見過一次面,不過他仍然記得對方,主動過去叫了聲曹哥,熱情地握了握手。

范釋茗笑道:「都認識吧,上次在燒肉人生一起喝酒的。」

曹瑞海笑道:「認得認得,你這位小兄弟非常夠意思。」

張弛掏出印有上肉苑地址的名片,雙手呈給兩人,笑道:「這上面啊是我新開酒店的地址,上次說過要請兩位過去,可因為新店的裝修工期一拖再拖,所以開業才不久,二位看看,這個周末有空嗎?」

曹瑞海接過名片看了看,范釋茗道:「那就周六晚上吧,我叫幾個朋友過去嘗嘗,不過你這上肉苑不都是葷菜吧?」

「哪能呢,有素菜,根據客人的要求,可以調整菜單。」

曹瑞海道:「不用調整,吃就是吃個特色。」

他們聊了幾句,曹瑞海聽說張弛現在還是在校大學生,頓時讚嘆不已,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竟然在京城開了兩家餐館,這種創業能力已經是非常出眾了。

張弛把老宋的事情告訴了曹瑞海。

曹瑞海道:「十店鎮,鳴蟲之鄉啊,我都準備今年去考察呢。」

張弛道:「是這樣,我這朋友呢就是當地的商戶,現在每到旺季,全國各地的販子都到十店去收蟲,打壓價格,壟斷市場,搞得他們反倒買不上價,所以想來京城找找門路。」

曹瑞海點了點頭:「的確,這些二道販子非常討厭,擾亂正常市場行情,現在每年鳴蟲的價格水漲船高,都是他們給鬧得,他們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對玩家抬高價格,對賣蟲者打壓價格,中間的利潤都被他們給攫取了。」

范釋茗建議道:「那就由你們協會直接組織一個購買團,和捕蟲人直接交易唄。」

曹瑞海道:「他們那邊的市場秩序太混亂,要面對面交流也是來我們這兒,張弛,你跟你朋友說說,如果他們願意來京城交易,我可以以協會的名義組織玩家跟他們見面。」

「太好了!」張弛沒想到事情這麼順利,以茶代酒敬了曹瑞海兩杯。

三人暢談人生的時候,有客來訪,張弛看到駛入協會停車場的黑色大G就猜到是熟人,果不其然,汽車停穩之後,看到秦君卿從車內下來。

范釋茗趕緊起身迎了出去。

秦君卿從外面進來的時候,張弛和曹瑞海也站起身來。

范釋茗向秦君卿介紹道:「秦總,這兩位是我的朋友。」

秦君卿雙目淡淡掃了他們一眼,目光停頓在張弛的身上,張弛笑道:「師姑好!」

范釋茗這才知道張弛和秦君卿是認識的,這倒是他此前並不知道的,不過也不奇怪,過去張弛就去水月庵燒香路過自己這裡,現在看來應該是去探望他師姑的。

秦君卿風波不驚道:「你也在啊!」

張弛悄悄打量著秦君卿,發現她現在的狀態比上次見她要好得多,肌膚溫潤如玉,雙目明如清泉,如果不知道她的實際年齡,甚至會認為她只有三十多歲。

范釋茗道:「秦總坐下來喝杯茶吧?」

秦君卿搖了搖頭道:「不必了,我是來拿香燭的。」

「您打個電話就是,我直接送過去。」

秦君卿道:「剛好路過。」

范釋茗去給她拿香燭,張弛也跟過去幫忙,將秦君卿要得東西裝在後備箱,秦君卿就準備上車離開,離開的時候向張弛道:「張弛,你來一趟。」

張弛心說這老娘們找我幹什麼?難不成又想找我煉丹?他對秦君卿相當忌憚,可世上的事情就是那麼寸,躲在范釋茗這裡喝茶都能和她相遇,難道她這次來拿香燭只是一個藉口,真正的目的就是來找自己?

張弛跟范釋茗、曹瑞海道別之後,騎著摩托車跟在大G後面去了水月庵,途中不禁在想,自從秦家出事之後,秦老就再無消息,秦綠竹雖然在離去之時專程向自己道別,可並沒有交代她的去處,秦家這池子水深不可測,在北辰的時候,黃春麗在他的面前重建了過去發生的情景。

張弛清晰記得秦博士就是秦子虛,秦子虛乃秦老的第三個兒子秦君直,秦老出事,好像他的子女全都無動於衷,謝忠軍口口聲聲加入神密局是為了秦家,可他的話又有幾分可信?

張弛來到水月庵,先幫著秦君卿將香燭卸下送到庫房,又去外面的水池洗了洗手。

這會兒功夫,秦君卿已經泡好了茶,張弛看到茶杯中嫩綠的葉尖,知道這是上好的雀舌。

秦君卿道:「嘗嘗吧。」任何時候她說話總帶著一股子居高臨下的孤傲之氣。

張弛道:「我剛喝了一肚子茶,喝不下了。」

秦君卿端起那杯茶直接就潑在了地上,這位師姑的脾氣不好。

張弛道:「師姑找我什麼事情?」

秦君卿道:「你現在能不能煉出坎離丹?」

張弛心說我上次過來的時候,你不是說不再強迫我做人核實了嗎?人怎麼可以出爾反爾呢?他搖了搖頭:「煉不出!」

秦君卿道:「我聽說你師父住院了?」

張弛點了點頭道:「是啊,我上午才去看他。」

「什麼病?」

「糖尿病!」

秦君卿端起茶盞抿了口茶道:「生老病死,每個人都難以避免。」

張弛暗忖,秦君卿連她親爹親閨女出事都漠不關心,更不用說老謝這個秦家的養子,張弛道:「師姑最近有沒有綠竹姐的消息?」

秦君卿搖了搖頭:「女兒大了有她自己的自由,我管不了。」

張弛道:「您的胸懷我永遠也趕不上。」眼睛朝秦君卿胸脯上瞄了一眼,感覺還沒自己大呢。

秦君卿的雙眸波瀾不驚:「你從中州墟是如何逃出來的?」

張弛聞言一驚,中州墟的事情屬於高度機密,秦君卿整天呆在水月庵,守著青燈古佛,不知她又是從哪裡得到的消息?

「師姑,我口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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