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衝突(2/2)
張大仙人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可自問也做不到如她這般優雅,他也沒想模仿,畫虎不成反類犬,這點自知之明咱還是有的。
馬東海並沒有列席午宴,他知道自己在林家的位置,無論林朝龍怎樣看重他,他們之間始終都是僱傭關係,要保持一定的距離。
林朝龍端起酒杯道:「張弛啊,咱們喝一杯。」
張弛端起酒杯站起身來:「林叔叔,我敬您!」雖然不卑不亢,可畢竟輩份有別,站起來是給林黛雨面子。
林朝龍微笑道:「坐下,坐下,別搞這麼隆重,你們是老同學,在我眼裡都跟我的孩子一樣,我可沒把你當成外人。」
他和張弛碰了碰杯,張弛將酒杯低了三分,喝完之後,又坐了回去,這茅台真好喝,喝點小酒胃舒服了,神經也舒展了許多。
林朝龍招呼道:「吃菜啊,到這兒千萬不要客氣。」
林黛雨拿起公筷給張弛夾了一條雞腿,張弛有點受寵若驚,這小妮子該不是故意刺激她老爹的。
林朝龍看在眼裡,內心有點不舒服,不過,林黛雨緊接著又給他夾了一塊,定睛一看,雞頭,當爹的心中拔涼拔涼的,明明有兩條腿的,目光默默巡視了一下,那條雞腿在女兒自己碗裡,得嘞!就當是對我的尊重。
他們很快吃完了飯,林朝龍帶著他們來到茶室飲茶,張弛總算找到了機會,恭敬道:「林叔叔,我師父現在情況怎麼樣?」
「還是那個樣子,沒有好轉,不過身體方方面面的指標都很穩定,專家說想要甦醒恐怕需要奇蹟了。」
張弛也知道不會有奇蹟出現,以他對目前醫療水平的了解,植物人復甦的可能性極低,點了點頭道:「麻煩林叔叔了。」
林朝龍笑了起來:「有什麼麻煩的,她是小雨的姨媽,我們是一家人,你這孩子倒是很重情義的,對了,我聽你叫她師父,這事兒到底是什麼緣故?」
林黛雨在一旁親自為他們泡茶,她師從專業的茶藝師,泡茶的手法非常嫻熟。
張弛拿起茶盞抿了一口,牛欄坑的肉桂,口感簡單粗暴而猛烈,帶有輕微的苦澀,不過喝下去之後很快就回甘,留韻長久,回味無窮。
張弛道:「開始是喊著玩的,喊著喊著就喊出感情來了,她沒有正式收過我,出事之前還說準備教我點功夫呢。」
說起往事,心中生出些許感傷,不過因為如意乾坤爐的到來,他的心中重新萌生出了希望,他要盡力煉出招魂丹和凝神丹。只要煉成這兩顆丹藥,就能讓黃春麗甦醒乃至恢復正常。
可路漫漫其修遠兮,別的不說,單單是丹爐的進化就需要相當長的一個過程,想要達到最佳狀態,順利的話三年,如果中途有所波折或許時間更久,不管多久,自己都不會放棄。
林朝龍向香爐中續了一支水沉香,望著香爐道:「小雨,那香爐你還給張弛沒有?」
林黛雨道:「早就給他了。」
張弛道:「給過我了,說起來那香爐還是師父送給我的。」他並沒有提起丟失香爐的事情,只是有些奇怪,林朝龍突然會問起這件事。
林朝龍道:「張弛,跟你商量個事,如果方便的話,可不可以將香爐借給我一段時間,沒別的意思,小雨的媽媽認為,這些過去的東西放在春麗的房間內,或許有助於幫她康復。」
他明明知道香爐的下落卻故意這麼說。
張弛道:「不好意思,那香爐被我弄丟了。」
林朝龍裝出遺憾的樣子:「這樣啊!」
林黛雨眨了眨雙眸,她有點不開心,雖然香爐並不是什麼珍貴的物品,可畢竟是外公的遺物,而且張弛若不是因為香爐也不會考上水木,對他這麼重要的東西,怎麼可以隨隨便便就丟了?不得不說,她心底深處對香爐還是有些情結的。
張弛抬起手腕看了看自己的山寨卡西歐:「林叔叔,我得走了,下午還有事情。」
林朝龍也沒有阻攔,微笑道:「小雨,你幫我送送,讓你東海叔送張弛回去。」
張弛道:「不用,我出門打車就行,你們爺倆那麼久沒見一定有很多話要說。」
其實他要是一早知道林朝龍中午請客,他就不來了,畢竟這是人家的家宴,他過來不合適,也不自在。
林朝龍還是堅持讓馬東海送他,林黛雨就留了下來,父親還有話要跟她談。
張弛走後,林朝龍將一封信遞給了女兒,林黛雨有些好奇地將信展開,看完之後俏臉之上寫滿了詫異:「爸,這是劍橋的錄取通知書。」
林朝龍微笑道:「生物科學系,你最嚮往的專業。」
林黛雨咬了咬嘴唇:「可是我已經決定在水木上學了,而且我是憑著自己的能力考上的。」
林朝龍淡然道:「你自己冷靜地想一想,究竟哪一所學校才能讓你得到更好的發展,而且就算你在水木畢業,你仍然會去歐洲深造,本碩博連讀,還可進入全球最頂尖的生物實驗室,在門采爾博士的指導下學習,這是別人夢寐以求的機會。」
林黛雨有些出離憤怒了,她將那封錄取通知書放了回去:「爸,您有沒有尊重過我?過去我媽早就讓我出國留學,您一直都持反對意見,是您支持我參加國內高考的,而現在我考入了水木,你卻又自作主張為我做出安排,你有沒有問過我的意見?」
林朝龍道:「不錯,我過去支持你參加高考是為了增強你的自信,讓你對自己的能力有一個正確的評估,讓你去歐洲留學是給你選擇最佳的途徑,讓你的未來少走彎路。」
「我沒有走彎路,水木生物系的水平並不次於劍橋。」
林朝龍道:「你先冷靜,等你恢復了理智,你才能做出正確的判斷,到時候你再做出選擇。」
「我不用冷靜,我現在就可以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