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4】請跟我結婚（2/2）

陸瑟不由得開始回憶那種溫軟熾熱的觸感，由陸瑟的反應而再次確認事實的理香，雙手緊攥裙子下沿，恨不得找個地縫裡鑽進去。

「一開始我覺得是做夢，但怎麼想都是事實……陸瑟君，對這件事怎麼看？」

「還能怎麼看？」

陸瑟聳了聳肩，嘴角露出微笑。

「既然你想起來了，我覺得沒什麼大不了……救人性命哪還顧得上男女之別？」

「我爺爺年輕時，同鄉的洗澡堂發生過煤氣中毒事件，一個小伙子衝進去救人，就是為了給暈倒的姑娘披上毛巾再出來，結果耽誤了時間兩人都死了。」

「在生命面前，一些意外的身體接觸又算得了什麼呢？」

陸瑟的話很有說服力，但他原本就不打算說服理香，而人受限於自己長大的文化環境，不是別人的一兩句話就可以開解的。

「可、可那樣實在是羞恥了……」

理香雙手捂住臉，好像這樣就可以不再丟臉一樣。陸瑟開始猜想理香放在手邊的檔案袋裡裝了什麼。

「自從回憶起來那晚的事情以後，我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覺……」

將雙手下移至櫻唇位置的單馬尾少女，眼睛下方顯現出並不常見的黑眼圈，因為跟紅暈混合在一起，之前不易察覺。

「對不起，給陸瑟君添了麻煩，但這個表請你填一下……」

理香儘量壓制住潮湧的心緒，取出檔案袋裡的幾頁A4列印紙，平推到陸瑟面前。

陸瑟看到表格上端的「婚姻屆」三個字，心想果然沒有猜錯。

理香你這是把日本人結婚用的《婚姻屆受理證明書》拿過來了啊！還是中日兩種文字一式兩份的！

登記人「女方」那一欄已經規規整整地簽好了「千葉理香」的名字，空餘的「男方」一欄是要讓我簽嗎！

中文版的《婚姻協議證明書》可能是理香從網絡模板上找來的，底端還因循守舊地寫著這樣一段話：

「有中介人介紹，通過男女雙方父母同意，男女本人甘心、自願結為夫妻是事實。婚姻自由，彩禮自願，他們的婚姻不存在買賣婚姻。如婚後男方以彩禮為由引起爭吵，一切問題由男方負責。」

「等等，理香你這是要……」

「沒、沒辦法啊！」

理香再次捂起了臉，血液集中於面部的程度，會讓最頂尖的治療高血壓專家也一籌莫展，甚至在寢室中起到了電暖氣的作用。

「我也不想這麼做，但是我不該和丈夫以外的男人有這種肌膚之親啊！」

「雖然從沒想過這麼早就結婚，但日本法律規定的結婚年齡，是男子18歲、女子16歲……」

「陸瑟君再過3個月就滿18歲了不是嗎？為了符合規矩只好這麼做了！」

「……希望以後能一起在日本生活，反正陸瑟君日語也很好，沒關係吧？沒關係吧！」

連續兩句「沒關係吧」，仿佛北辰一刀流的竹刀連續打在陸瑟頭上。

陸瑟倒不是覺得困擾，而是覺得有些哭笑不得。

「那個……」

左手五指展開，按在《婚姻屆受理證明書》上面。

「按照中國人現代的說法，你有點太封建了吧，就因為果體被我抱過就要結婚，你真的考慮清楚了嗎？」

理香不敢抬頭直視陸瑟的目光。

「我有仔細考慮過的，雖然要外公同意還有困難，但父母方面應該沒問題，陸瑟君不是也說過我是你的未婚妻嗎……」

「未婚妻」這三個字說得很輕，但也很堅定。

「因為肯定會遭到外公反對，我也不想接受來自林光政……來自父親的援助，所以一開始沒法在東京買房子，咱們可能要一起租房子住……」

誰問你想沒想好未來的油鹽醬醋茶啊！我是想問你，對於輕率嫁人這件事想好了沒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