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 最過分的漢字(1/2)
向林憐解釋了c4是一種高威力炸藥,來兩公斤能輕而易舉把小教堂炸上天,讓一干信眾直接見上帝之後,陸瑟半開玩笑地問安芷:
「說起來,你家電腦里被病毒加密的文稿,難道是你自己寫的小說嗎?」
安芷頓時紅透了臉,鼻樑上的紅框眼鏡儼然成了臉蛋的一部分。
在手機鍵盤上打字的雙手顫抖起來,由於拿捏力道失控,指甲都變得很白。
「只是散文而已,寫得很差,學長不要笑我!」
這次沒有開口,而是接續在陸瑟的網址留言下面繼續打字,仿佛承認自己在寫散文是非常丟臉的事情,比赤身走在操場上還丟臉似的。
好在午後第一堂課的預備鈴響了,代表午間休息正式結束。
語文課上,謝頂老師講起了杜甫的《登高》,小老頭喝了口講台桌上的熱茶,聲情並茂地朗誦道:
「無邊落木蕭蕭下,不盡長江滾滾來……」
這首《登高》表達的是年老詩人對韶華易逝、壯志難酬的感懷,才17歲的陸瑟跟謝頂老師不一樣,本應是沒啥心理同步感的,怎料他在扶眼鏡框的時候發現自己又掉了兩根頭髮,這讓接下來那句「艱難苦恨繁霜鬢」有了新的解讀。
「該死!頭髮沒有變白但是掉了啊!還是黑黑的就掉了!非要我的頭髮都變成『無邊落木』才心滿意足嗎!我的基因到底有什麼毛病,為什麼只要滿負荷用腦就會掉頭髮呢?包興那個傻貨頭髮倒挺茂密的樣子……」
陸瑟抱怨的聲音雖小,但后座的包興可聽見了,他理了理豬鬃一樣的毛刺頭,道:
「喂,陸瑟你快要禿了也別遷怒於我啊!其實禿頭也不見得難看,你瞧張衛健、樂嘉、孟非、徐崢……不全是禿頭嗎?」
「那些光頭是自己剃光的不是禿光的,主動選擇和被動接受不是一回事!未滿18歲就脫髮成謝頂老師那樣的恐懼,你能了解嗎!」
不幸中的萬幸是,鄰座的林琴在語文課上又睡著了,當然也可能是中午在醫務室沒死夠,現在回到教室里繼續死,一直到下課才睡眼惺忪地復活。
「早上了嗎?」黑長直少女的目光有向陸瑟問詢之意,但陸瑟沒理她。
千葉理香的座位旁,幾個好奇的女生(主要是原冬山一中的)圍過來詢問日本的風土人情,理香很禮貌地回答她們,也順便熟悉中國的風俗習慣,尤其是「三八」等禁忌詞彙到底是什麼意思。
聊著聊著,可能因為上節課是語文課學了幾個生字的原因,聊到了有些日本人造出來的中文裡沒有的漢字,有人攛掇理香寫一個,理香一時分不清哪些漢字是日本造的,就不確定地在草稿本上寫了一個「毟」字。
「誒?這念什麼?好奇怪的漢字!」
「大概念mɑo吧,我在古書上見過,好像並不是日本獨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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