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0】 黑暗和光明（2/2）

「哈哈哈哈，」花魁從被陸瑟推歪的的身形恢復成坐姿，捂嘴甜笑起來，「果然像林琴小姐交代的一樣，只要跟你這麼說，你就會嚇得自己滾下床了啊！」

「什麼？」陸瑟驚疑道，「你怎麼會和林琴一夥的？到底是……」

「是這樣，」桃樂絲清了清嗓子說道，「其實我事前已經被林琴小姐要求不能接待你或者接待她的父親，我雖然以前沒有和林琴小姐見過面，但是和她書信來往已經差不多有2年了。」

「2年？你們怎麼會有交集的？」

「說起交集……應該就是小雪了。」桃樂絲把目光別到他處，似乎動了幾分真情，「林琴小姐因為從電台里聽過小雪的遭遇，所以不停地在夢中和小雪一起生活，和她的感情近乎姐妹，至於我呢……」

桃樂絲有意把玉頸仰起，讓陸瑟看到那裡並沒有喉結或者割喉手術的任何痕跡。

「我是小雪的姐姐，但是剛出生不久就被過繼給久婚不育的鄰村嬸嬸一家，但是後來他們生了自己的兒子，就對我愛答不理了。」

「為了改變自己的命運，我剛成年就逃出村子傍上了一個外籍男友，但是他非常殘暴，經常打我還逼我為他運毒，終於在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我趁他熟睡把他給殺了。」

桃樂絲這幾句話說得輕描淡寫，但陸瑟所聽到的她的人生軌跡，不次於遊輪外的風急浪涌。

「殺了人之後我很慌張，只能拿了一些金銀首飾，搭上蛇頭的船逃到了美國，中途遇上海難鼻樑受傷，醫生整形的時候我故意要求把我整得跟原先有些區別，這樣就不太容易被人認出來了。」

「我是有罪之身已經沒法回國，而林琴小姐修繕了我妹妹在故鄉的墳墓，還給她立了碑，我聽說這件事後很是感激，就跟林琴小姐取得了書信聯繫……你能相信嗎？林琴小姐在夢中跟小雪相處所記得的細節，竟然比我這個親生姐姐記得還多，某種意義上，我們倆成了擁有小雪這個共同妹妹的親人啊。」

桃樂絲說到這裡已經完全被傷感所縈繞，陸瑟剛才被對方的「偽娘嫌疑」嚇萎了一次，現在氣氛又顯然不對，看來今晚已經沒有推倒花魁的可能了。

「陸瑟，」桃樂絲卸下了平時環繞周身的「風流色霸氣」，暫時恢復成一個不想取悅任何男人的女人。

「你和林琴小姐曾有過婚約，或許林光政的確不是什麼好人，你去報復他有你的理由所在，但是不要遷怒於林琴小姐和她的妹妹們好嗎？林琴小姐實在是一個比你想像中好得多的人……」

「不，恐怕我必須拒絕。」陸瑟坐在地毯上開始整理心緒，「你和林琴感情頗深，這是我事先沒有料到的，認賭服輸可以，但休想阻止我以後的計劃。」

「嗯……那我換一個請求。」桃樂絲說，「我妹妹魂牽夢繞也沒能去成的高中校園，你們既然有她不曾得到的機會，你能答應我會不留遺憾地度過高中生涯嗎？就算是連我妹妹的份兒一起……」

雖然不像桃樂絲、林琴那樣感同身受，但陸瑟畢竟是有妹妹的人，對小雪的遭遇還是有幾分同情的，於是他點了點頭。

「我原本也不打算在高中生活中留下什麼遺憾，這個請求我可以答應。」

「那麼就到這裡吧，」桃樂絲在陸瑟點頭之後重新恢復了花魁的氣質，如果她方才用這種狀態向陸瑟開口請求，陸瑟可能根本就無法把拒絕的話說出口。

「陸瑟，其實我對你印象不錯。不過這次我事先答應了林琴小姐，所以不能跟你有什麼更親密的接觸……先去度過你的高中生涯，好好享受我和小雪都不曾得到過的生活，等到你高中畢業後，如果有緣的話我可能會接待你，但不是在這種地方。」

「海上花號看上去光華耀眼，卻是不折不扣的黑暗世界，回到光明的世界裡去吧，並且永遠不要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