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0章 父慈子孝(9)(2/2)
他的心情很不美麗。
作為回應,他發出了一聲尖叫,周圍所有人都感到耳膜劇烈地疼痛起來。
「殺了他。」那群衣著光鮮之人的保鏢之中,為首的隊長勐地驚醒過來。
隨著一聲純粹的仇恨和憎恨的怒吼,當他沖向收割魔時,長劍已經舉過肩膀,長劍揮下,想要割開那個正在尖嘯的喉嚨。然而,在劍刺離肉半尺前,這一擊就停止了。在半空中,保鏢隊長的劍停了下來,他喘著粗氣,努力要完成殺戮。
收割魔抬起頭,藍色的火焰在它的眼睛裡閃爍,嘴角掛著微笑。他周圍的空氣似乎在劇烈地波動,就像一股熱浪,他的血肉肉不自然地膨脹起來,仿佛裡面有東西正要逃開,前臂的皮膚被一排向後彎曲的倒鉤刺穿,形成了一串致命的犄角,他的手伸成了長長的、冷酷的爪子,就像一些變異了的老鷹的爪子。殘酷而生冷的煉獄語詞彙從他嗓子裡傳了出來,直接撕裂了周圍那些酒鬼——意志不堅定之輩——的肌肉和身軀。他的嘴裡長除了針狀的牙齒,長長的彎曲的舌頭上長著倒刺。
保鏢隊長似乎動彈不得,薩辛多向前探出身子,抓住了他的肩膀。收割魔的爪子刺破了他的皮甲,勒進他的肉里,伴隨著鮮血的湧出,把他拉近那可怕的、令人發狂的魔鬼真身。
然後,僅僅是為了開心,那令人憎惡的魔鬼便撕裂了保鏢隊長的胸膛。
仿佛有看不見的刀在砍他,保鏢隊長衣服和盔甲被砍了幾十下,血肉模湖,支離破碎。他的胸腔被看不見的手拉開,肋骨被折斷,露出了裡面搏動的器官。他的心臟炸開了,死去的保鏢隊長被扔到了房間的另一頭,遠離了收割魔,砸翻了摞起來的一些圓滾滾的啤酒桶。
收割魔的眼睛燃燒著火焰,它張著大嘴,嘴唇往後縮,露出了兩排鋒利的牙齒。他舉起一隻蒼白的、帶爪子的手,開始發出燃燒的光,火焰正在它的身體裡燃燒。
「市長大人,」薩辛多說,「尼姆烏庫將軍派我來問候你,以及你的家人們……」
隨著他的話語,一道火焰之牆憑空出現,將柯瑞托城邦的市長一家人包裹了起來。
「……你乘坐自家單桅帆船出海,可實際上卻轉而登岸——明修棧道,暗度陳倉——這個計策確實很贊,可是你得明白,柯瑞托城是我們巴特祖的地盤,一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我們的眼線。」
那個市長不斷拍打華麗絲綢長衫上燃起的火焰,嘴裡卻諷刺道:「你們的地盤?你確定?」
收割魔薩辛多冷哼了一聲,火焰之牆的溫度驟然拔高,還在企圖逃跑和撲滅身上火焰的凡人全都瞬間變成了一根根巨大的火炬。
他非常享受地看著這一幕殘虐場景,不由自主地吸了一口「甜蜜」的空氣。「這空氣的味道,真的是地道的巴托——」
「嗯?」薩辛多勐地一驚,他聞到了一股不應該出現的氣味,那是大塊金屬被冶煉時變成金屬蒸汽才會有的氣味。而就在這時,他突然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薩辛多的同伴,維倫,已然也變成了比收割魔更為高大的血甲魔形態。他手裡還拿著一把精金長戟,長戟的鋒刃上沾染著點點血跡,鮮血一滴滴地灑落向地面,就落在了薩辛多被砍下來的頭顱上面,湖住了他的眼睛。
「為什麼?」沒有完全死透的收割魔發出一聲悽厲的質問,他在質問血甲魔為何要偷襲自己。
而回答他的,則是那個柯瑞托城市長,這個男人從火焰中走了出來。他身上的衣物全部變成了灰盡,身體上的鍊金皮膚和一顆彷真假眼也都被燒灼乾淨。只留下一副有金屬打造的身軀,宛如機關人似的構裝體。而在他身後,那些貴婦和其家人也都依次走出了火焰。和市長一樣,這些人的身軀也都是由金屬製成的,火焰並沒有對其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獨眼,」歪嘴走了過來,雖然這傢伙剛剛開槍打傷了收割魔,但薩辛多在出手時卻下意識地忽略了他的存在——這自然是快要進階傳奇的刺客和遊蕩者才會使用的特殊手段。
「我的兄弟。」被喚作「獨眼」的那個金屬人,臉上露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真不明白,你為什麼選擇這樣一具義軀,明明說好了咱們兩兄弟都選一樣的延壽方式。」歪嘴似乎對於獨眼的選擇有些不理解,不由自主地撇了撇自己本就歪斜的嘴角。
「我覺得也挺有意思的,斯內德大師可是給我的這具身體加了不少功能模塊,」獨眼眨了眨自己的獨眼,似乎是想要俏皮一下。
「你們夠了。」血甲魔維倫一腳將還在聒噪的收割魔頭顱踩碎,「巴托未來註定的領主,血戰之中的功勳將領,偉大的巨龍——奎斯陛下——可是對於咱們這邊還有別的安排!你簽了那份巴托並軌協議,現在沒工夫磨磨唧唧了,必須馬上離開這個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