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4章 獵殺時刻(3)(2/2)
濃霧更加狂放地翻滾起來,像蛇尾或舌頭一樣盤卷,這場風暴很快就會將它的暴怒發泄出來。他覺得自己在帶著翡翠色的黑暗中看到了一張面孔,一個猙獰兇惡的神明。其它惡魔大概也看到了,因為它們轉身對著濃霧咆孝,吼出自己的憤怒和狂喜。
然後閃電落下,一道鋸齒狀的閃電,如同擲下的長矛一樣,卻又像一棵古老的橡樹一般厚實。
它擊中了舉起劍的魔劍士,而他這時正高呼著他主神的名字:「提亞馬特!」
惡魔們尖叫著,針刺般的感覺充斥著它們的大腦,痛苦像波浪一樣在它們的隊伍中翻騰。它們後退並眯起了眼睛,想要擋住並不存在的。就連盤踞在圖騰柱上的惡魔薩滿也跌跌撞撞,差點從木頭上滑落,陌生的恐懼從其巢穴中湧出。借著這個機會,那個魔劍士跑了起來,沖向方尖碑。
他砍倒了第一個拉車的龐大蛇型惡魔,繩子在它死去的手中鬆弛了。接著,他殺死了第二個惡魔,方尖碑頓時搖搖欲墜,傾斜的角度如此之大,以至於薩滿不得不緊緊抓牢,它的爪子在木頭上里挖出急迫的溝槽。
方尖碑被安裝在一輛大車上面,車輪的木軸在它開始傾倒時折斷了。兩個巨大的蛇形惡魔用力拉住它,它們的薩滿像喝醉的蜘蛛一樣緊緊抓住方尖碑。
那個阿比沙龍魔魔劍士高高躍起,攀附在了方尖碑表面。他停頓了幾秒鐘,調整了自己的立足點,木頭在他身下扭動,仿佛充滿了某種躁動不安的精魂。
他一點點向上攀爬,直到薩滿出現在他面前。一聲挑釁的咆孝從這野獸的喉嚨中傳出,但魔劍士看到了它狹長蛇眼中的恐懼。那雙眼睛是黃色的,是野蠻眾神的贈禮或是某種畸形。無關緊要。無論如何,死亡已經找上門來。「去死吧,雜碎!」魔劍士回吼道。
它嘶聲吐出一些粗魯的謾罵,他用劍一揮,將惡魔薩滿的頭從肩膀上斬下,飛到一邊。
它倒了下來,四肢癱軟,阿比沙龍魔頭顱串成的項鍊從其脖頸間滑落。最後兩個抬繩的蛇形惡魔終於放下了擔子。薩滿重重的砸到地面上,片刻後它被倒下的方尖碑壓得粉碎。
那個魔劍士順著方尖碑衝下來,在最後一刻縱身一躍,以蹲姿穩穩著地,劍尖向下直插入地。
他非常滿意自己的殺戮。作為一隻無面潛伏者,能夠完美模擬被變形對象的一切,可以稱得上是對這種異怪來說最為開心的事情了,沒有之一。
沒錯,「他」就是之前殺死那個藍龍阿比沙,然後鳩占鵲巢取而代之的怪物。
它是一個「阿格索絲」(無面潛行者自稱的名字),是一種特殊的異怪。它的族群,最早是底棲魔魚在對抗地面生物那漫長戰爭中,創造出來的然後又廢棄的無數生物之一。
無面潛伏者因為被曾經的主人遺棄,所以它們存在的意義又沒有被揭示。活下來的那些無面潛行者逃往沼澤,濕地或是任何它們能找到的黑暗潮濕的場所——最接近它們曾經自認的家園,那些海底都市的地方。
由於是作為安插在呼吸空氣的、陸上生物中的間諜而被創造,所以無面潛伏者能重塑皮膚,扭曲其橡皮泥一樣的身體來獲得新的外形。這痛苦的過程持續數分鐘。阿格索絲們一般會尋找私密的地方來做這事,甚至不願讓同族看到。恢復本相會令其振奮不已,帶來一陣暫時性的情緒爆發。
它們能夠變形成任何中等體型的生物,而當其變成類人型生物時,幾乎沒有辦法將其與被變形的對象區別開來。只是,即使是在有嘴生物的外形下無面潛行者也不能進食固體食物。它們只能依靠液體生存,包括血液。
在其的天然形態下,阿格索絲有三條中空的舌頭可以穿透犧牲者並從中吸血。因為它們沒有擒抱對手的習慣,絕大多數阿格索絲會選擇目標無助或睡眠的時候才去吸血。但是最好的情況是目標無助但又清醒,這樣無面潛伏者就可以通過可怕而殘忍的對話來玩弄自己的食物。
少數具有獨特天賦的無面潛伏者,通常也是其種群中最為強大的存在,則會有一些與同類完全不同的食性:它們被稱為「褻神怪」。顧名思義,這種無面潛伏者會作出一些褻瀆神明的舉動,因為它們可以吞吃少量的神力(每次進食都能讓其飽腹許久並且獲得更強大的實力)。
而這隻偽裝成藍龍阿比沙魔劍士的無面潛伏者,便是一隻「褻神怪」,它也是被奎斯用《永逐聖典》操縱的異怪中的一員。雖然也能像普通無面潛伏者一樣吸食生物體液維生,但是在被控制的這些年裡它其實並沒有真正吃過一頓「飽飯」——奎斯可沒有富裕到能夠為這個連寵物都算不上的傢伙,提供神力這個寶貴的大餐。不過,此時的它終於能吃頓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