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長刀之夜(3)(1/2)
「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伏。這是我在多年商業運作之中,總結出的規律……在永序之鱗商會建立的初期,買賣興隆,生意蒸蒸日上。可誰承想,在美帝齊的首都,卻出現了意外的虧損,甚至業務一度停滯,而這一切,全賴那可怕的『長刀之夜』所賜……」
——沙犀財閥創始人、「永序之鱗」商會早期成員桑托斯著《桑托斯·本·左塞告子孫書》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除了處心積慮想要重創奎斯的沙漠精靈傭兵團長,另外一個惡魔僕從、代號為「裁縫」的提夫林女間諜也在緊張忙碌地開展著自己的工作。
從傳送門中走出,她直接就回到了拜特城西南區的卡尼沃街,出現在了自己那個五顏六色的彩條帳篷之中。腳一沾地,便走向了帳篷的角落。
那裡有一隻巨大的寶箱。
從外表看,它擁有橡木的箱體和包鐵的邊角,和四根如同獅爪一般強壯的柜子腿。兩個強壯的床伴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它抬到這裡來。然而,正如奧伯德一樣,提夫林女間諜根本沒有時間去尋找更為強壯的幫手,尤其是在要進行秘密活動的時候。
「過來!」
低腳櫃開始發出亮光。兩隻金屬的櫃腳開始動了起來,獅爪一般的腳趾伸展開來。柜子開始向前走起來。這笨重的柜子以它自己獨特的方式走向裁縫,它看上去就像這女子召喚出來的一條獵狗。終於,在距離女主人幾英寸遠的地方,它停了下來,等待著新的命令。
「打開!」
隨著一陣冗長的嘎吱聲,柜子門打開了。裁縫滿意地轉過身,將一隻手伸向她懸掛著的眾多藏品。有一小塊東西自動落了下來,落入她那等待著的手掌。算得上是半個施法者的女間諜,將它塞進柜子里,然後繼續下一個。
一個接一個地,她將一堆藏品放入柜子里。
如果有人在旁窺伺的話,就會發現無論放了多少東西到柜子里,這柜子都沒有被塞滿的時候。這個女裁縫總是能找到足夠的空間,而且每次都沒有例外……
就在工作接近尾聲的時候,裁縫突然感覺脊柱上傳來一絲寒意。她立刻轉過身去,在搜尋片刻之後,終於發現一個陰影就立在自己身畔。
「嘿!你終於回來了!你去哪兒了?」
半惡魔狗頭人起初並沒有回答,它的影子幾乎完全陷落在帳篷的褶皺深處。在潟湖區大維術爾博物館發動「捨身一擊」之後,它也是心有餘悸。
那場爆炸瞬間摧毀了這名刺客的肉體,卻也吹散了附著在其身體上的煙水晶粉末,這才使得他可以在最後關頭使出自己的看家本領——暫時化身為陰影生物,藉助陰影重組能力逃得一命。
「告訴俺,那個傭兵去哪裡了,你承諾過我的。」
有些出乎裁縫的意料,「復活」的半惡魔狗頭人,其話語居然變得豐富起來,和最初被惡魔領主賞賜到自己身邊效力的「沉默刺客」形象,簡直判若兩人。
不過這也正合她的心意,反正對於那個沙漠精靈,裁縫早已起了殺心。
「他現在正在對博物館發動第二次襲擊,」小心地走到帳篷中間的燭台附近,不讓自己身邊有過多的陰影,「我會兌現承諾,但不是現在,因為主人為你我安排了新的任務。」
將最後一件收藏品裝入櫃中,裁縫伸出手在這個被活化柜子的縫隙處一抹,低腳櫃瞬間鎖死,逐漸縮小至梳妝盒大小,被其主人捧在手中。
「我來負責製造恐慌,」提夫林女間諜口中念誦出一長串咒語,她棲身的帳篷突然坍縮,變作一隻只蠕蟲,藉助夜色的掩護,蠕動向街巷的角落,「而你,則只需要負責殺戮。」
……
當博物館的賓客們接受完檢查,一個接一個地從潟湖區匆匆趕回拜特的同時,這座偉大的城市還沉浸在奧帕特節之後的餘韻里。
許多剛剛擺脫了宿醉困擾的城市民,再次走出了家門,繼續他們昨日未曾盡興的放蕩冶遊。卡尼沃街頭的馬戲班子一改白日的沉寂,賣力地進行著各種各樣的夜場表演。
「老鏡子」酒館的老闆早早就讓夥計們囤積了相當數量的酒水,現在全部派上了用場,甚至數量上還有所不足,因此他不得不偷偷地向酒桶里兌了一點水。
「應該沒人在意,反正他們也注意不到,況且『老鏡子』也不需要換新家具……」
看著在酒館大廳裡面呼盧喝雉的酒客,老闆吩咐夥計把招子放亮一點,但凡哪桌「摸一把」有變成「打一架」的趨勢,一定要叫新僱傭的護衛來解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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