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鍍金」觀察團(2/2)
受到猛烈撞擊的鏈魔也被激起了屬於魔鬼的暴虐凶性,狡猾的它沒有打算繼續跟看不出深淺的奎斯和明顯體質超出一般食人魔太多的那魯死磕。它採用了避實就虛的戰術,將巫醫帕魯作為自己的對手,反正看起來這頭食人魔總是喜歡使用酸液攻擊,而酸液很難傷害自己。
至於那個戰爭觀察員,鏈魔相信只要自己擒獲了眼前這個略微有些瘦弱的食人魔巫醫,投鼠忌器之下,這群人也不會那麼輕易殺掉那個地精。
想出計策不可謂不敏捷,可是它還是忽略了兩個問題。
首先,食人魔巫醫真的只有酸液攻擊這一種常規攻擊麼?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見到鏈魔沖向自己,帕魯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得逞似的笑容。揮動巨魔之顱,一大片黃褐色的霧氣包裹住了鏈魔。
等到其衝出了霧氣的籠罩,仔細檢查自己有沒有中毒或者其他負面症狀的時候才發現剛剛的黃褐色霧氣是一種強力黏合劑——這個也是食人魔巫醫自己發明的巫毒法術——氣溶膠之術,本來如臂揮使的鎖鏈都粘連在一起,本來的護身盔甲變成了困住自己的巨大金屬蟲繭。
另外,鏈魔沒有想到的是食人魔戰士和那個奎斯的聯手打擊都被抵消了。
哪怕是體重堪比一頭大象的食人魔也被地精瑞克納茲的護衛首領——那個機關人武士,巧妙地化去了衝勁。
那魯的鏈枷和奎斯的彎刀擊打在沒有赤手空拳的機關人身上只是發出幾聲無意義的金屬撞擊聲,沒有任何作用。這個機關人武士像是一個武僧一般,不光是有金剛不壞的身軀,還在閃轉騰挪之間巧妙地將兩個戰士的攻擊消弭。
和一般人類體型無異的機關人仿佛加載了重裝魔像才會有的功能模塊——「寓攻於守」,只是簡單的防守之間偶爾夾雜幾個刺拳或是劈掌,就讓進攻的兩人疲於應付。就奎斯自己估計,哪怕化為龍形或者是使用法術手段,都不一定能很快解決眼前的強大對手。
「都請停手吧。二十一先生,萬望不要造成不必要的友軍傷害。」
地精大貴族一邊滿意地看著自己的機關人朋友——這個機關人是他在帝國與機械境交界的地帶撿回來並維修好的。
當時哪怕「扳手」作為地精帝國的第一執政家族有著近乎無限的物資材料供應合度,而瑞克納茲本人在科技方面又是帝國中首屈一指的學者,有著號稱「撬動齒輪的扳手」的美譽,在維修這個破損嚴重有極其精密的機關人武士時也遇到了極大困難。
好在機關人在完成一部分修補工作後覺醒過來,通過交流指導著瑞克納茲完成了最後的維修工作。在那段歲月里,兩個人形成了一種亦師亦友的關係。因為受損嚴重而早已忘記自己最初指令的機關人二十一號,自願地陪在了瑞克納茲身邊,平時充當護衛隊長,科技研究的時候則是地精的研究夥伴。
機關人二十一號有著其他構裝造物難以比擬的智能運算能力,它通過學習,掌握了不止一種武鬥職業的戰鬥技巧,甚至還掌握了一些獨特的類法術能力!
「先生們,請允許我首先道歉,剛剛我小隊的同伴率先發動了不懷好意的無禮攻擊。」瑞克納茲彎了彎腰,比之前欠身行禮的幅度更大一些,然後他看了一眼二十一,收到示意的機關人:「命令已收到,指揮官閣下。」
隨著類似合成電子音一樣的嗓音,機關人武士飛快地撤離了戰團。奎斯制止了想要追擊的那魯,這個機關人的高超武技和其時不時會使用的一些古怪類法術能力,都顯示出他絕對是個扎手的硬茬子。
撤出戰團的武士徑直走到了海洋祭祀面前,機關人的身高只有沙華魚人的一半,可是他一記刺拳打在這個像個鯊魚一樣怪物稍淺顏色的腹部,直接令其腰部彎折了將近九十度。經受不住這樣打擊的雌性魚人長著長滿尖牙的大嘴發出痛苦的哀嚎,嘴角流出了藍色的血液。
機關人武士的胸口機械扭動露出一個空洞,裡面裝著一個插著幾根維生作用的軟管,還在跳動的深藍色心臟。機關人輕輕地用手指觸碰了一下藏在自己體內的心臟,指尖放出微弱的電流擊在上面。此時已經倒在地上的沙華魚人祭祀如遭雷殛,渾身抽搐不已,皮膚上面分泌出許多像是汗液一樣的粘稠液體。
地精瑞克納茲走到了躺在地上的祭祀面前,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姿勢俯視著這頭魚人:「女士請停止你的小動作,你現在手裡攥著的匕首和剛剛企圖挑起爭端的計謀,都會給我和我的朋友們帶來不必要的麻煩。作為俘虜你必須履行自己為我服務五十年的義務,這是保留你能夠呼吸權力的等價交換。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如果你還有類似的打算,我勸你及時收起來。因為二十一號先生會在你再冒出這種念頭的瞬間,將這是最後一次的警告變成絕對的既定事實。」
這個地精說話是用流利的煉獄語,奎斯和鏈魔都可以輕鬆聽懂——他顯然是想通過敘述而非辯解的方式來解釋這次衝突爆發的原因。之後他再次和奎斯一行寒暄了一下,並且大方地送給了幾個人一些很有特色的地精造物作為補償。
「這樣就最好了,誤會解除,」好不容易等到膠體乾燥之後強行掙開鎖鏈繭子的鏈魔揮手斥退了圍攏過來的一些倒鉤魔守衛:「血戰在即,每一分力量都是寶貴的,如果還有這樣的情況,那一頓生魚片加餐犒賞也是很好的選擇。」
說完這個自以為很好笑的笑話,鏈魔還比劃了一下,仿佛是在強調自己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