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1章 伊夫利特大連長(1/2)
法尹薩爾站在外牆大門下,注視眼前血腥的場面,他穿著外掛軟銅的厚皮胸鎧,絲質頭巾下面裹著一頂無沿的鐵盔。
他怒視著陣亡士兵的屍體,手掌緊握著劍柄。派別人去戰鬥,這有違他衝動的天性。只是,當他剛剛準備率領預備隊衝進堡壘時,戰鬥就已經結束了。
「出了什麼事?」他問向奎斯。
奎斯朝內堡的方向點點頭。「兄弟們一開大門,那幫兵站里駐紮的銅甲軍就全都跑進了內堡,把自己關在那裡面了。」
部落里的其他人把兩輛大車拖進了集結場,然後將它們翻了過來作為掩體,使自己免受內堡零星的箭失襲擊。其餘的人則開始搶掠堡壘的外圍建築。他們扛著一捆捆盔甲、一疊疊刀劍和盾牌、一桶桶啤酒——以及幾乎所有沒被釘住而能夠搬走的東西——走過奎斯和酋長身邊。馬廄里傳來了一些響動,這說明有人在牽走那些兵站騎兵的坐騎。
奎斯揉了揉下巴。
以任何合理的標準來衡量,這次突襲都算得上是一次巨大的成功,也是對鑄造區鐵匠行會的一次羞辱性打擊。
那個所謂的「神選者」想要探探他的勢力,而他也想試探一下鑄造區鐵匠行會的虛實,他想知道這個地方在未來為何會成為格拉茲特的催命符。因此,目前的結果令他不是很滿意。
「以那個鐵匠行會的力量,再給他們發展個一千年的時間,恐怕也不夠商會開拓者戰團的一次空降突襲。或許,我還得再給他們添一把火才能逼出他們的一些底牌。」
於是,他想要徹底解除守軍的武裝,把他們趕到野外,再將整座要塞付之一炬。
「他們有發出任何信號嗎?」法尹薩爾搖了搖受傷的腦袋,紅寶石般的血滴撒在腳邊。
「沒有。」奎斯回答道。
法尹薩爾嘆了口氣。「再過幾個小時天就要亮了,不管他們發沒發信號,天亮之前咱們至少要躲到幾公里之外才行。」
奎斯明白這個酋長的想法。
遙想當年,當他第一次見到法尹薩爾時,那個年輕的土匪頭子面對眼前的狀況很可能會選擇留下,然後和部下一起冒著全軍覆沒的風險孤注一擲地進攻內堡。
然而今時不同我那個日,現年五十多歲的法尹薩爾已經富甲一方、權傾一時,而哈斯木部落則被視為這片熱沙中強大部族中的一員。儘管勇氣和雄心依然不減,但他現在可以失去的東西比起當年要多太多、太多。
哪怕是一名酋長,可法尹薩爾·哈斯木一直堅持過著遊牧式的艱苦生活。雖然荒原部落民在很大程度上仍然享有其祖先愛塔天族一般的長壽,但是這個酋長確實已顯老態,他現在應該算是穩步進入生命的中間時段,他的鬍子已經稍顯灰白,烏黑的頭髮上也多出了一道道灰線,多年來在陽光和風沙下眯眼的習慣在他眼周留下了深深的皺紋,不過他依然身強體壯,腳步輕快。
現在,擺在奎斯面前的問題變得更加棘手。
在攻城方面,他們的可選方案並不多:他們不可能包圍內堡,然後指望守軍挨餓投降;若要強行進攻,內堡的唯一入口又是一扇加固過的閘門,他們需要付出許多條人命。
現在,因為正在接受那個「冷原與廢土之神」的考驗,所以奎斯不能保證對方會不會正在關注自己。他必須儘量隱藏自身,面對一個未知的疑似上古邪物之類的存在,他的這具神錘化身的實力其實並不占優。
堡壘里倒是有足夠的木材可用作攻城槌,但要強行破門進入的話,只怕裡面的士兵會困獸猶鬥。雖然那些部落民匪徒因其先祖是愛塔天族的緣故,無論是壽命還是力量都是物質位面普通凡人的數倍,但是鑄造區鐵匠行會的精銳銅甲軍,也基本都是元素裔生物的後代,亦並非用手。
奎斯心裡搖了搖頭。
今晚,他已經讓突擊隊的六名士兵喪命了,更多的傷亡很可能會改變那個「考驗」的結果。
他正要讓法尹薩爾去命令他的手下,讓他們加快搬運速度然後撤退,卻見那位壯實的酋長直起身子,用手指著內堡。「那是什麼?」
奎斯扭頭瞥了一眼,發現內堡沉重的大門拉起了一道縫。一隻手從門下伸了出來,手裡高舉著一隻空劍鞘。他驚訝地眨了眨眼睛。「他們想談判。」
酋長和他一樣感到驚訝。「為什麼?」
奎斯聳聳肩:「那得問他們。」
「這肯定是個圈套。」法尹薩爾低吼著,「胡徒克根本不知守信為何物,各部落有目共睹。」
奎斯懶得與其爭辯,但他的好奇心還是被激起來了。「讓我去跟他們談談。」
「你瘋了嗎?」法尹薩爾喊道,他吃驚地看向奎斯:「他們會把你射成刺蝟的!」
奎斯笑了笑。「這我倒不擔心。他們弓箭手的準頭很差。還記得麼,我第一次救你的時候」
法尹薩爾咕噥了一聲,然後臉上慢慢綻開了燦爛的笑容:「我記得,行吧,休·胡德。聽聽他們有什麼要說的。反正咱們也得等那幫小子清空了馬廄才能離開。」
奎斯向酋長點頭表示感謝,然後大步走向翻倒的馬車。「談判!」他把臉上的面罩扯下,對部落的人喊道,「讓城裡人的代表上前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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