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4章 稀有的坎比翁半惡魔(2/2)
「你知道才怪,」坎比翁半惡魔笑了,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尖牙,「我打賭你甚至都想不起來,我們上一次見面時說過的全部內容。」
尹夫利特術士再一次表現得怒不可遏,他低聲說道:「我剛才說了,我戒賭了。」
這個坎比翁半惡魔聳了聳肩。「說實話我也不記得,畢竟我不夠聰明,當不了那些當權者的奴才;也不夠勇敢,無力反抗那些強加於我輩之身的保證,那我還能幹什麼呢?」這個死屍一般的坎比翁冷冷地笑了,「我想,在我手裡有錢有籌碼的時候,人們會想起我。」
「你可不是一個普通的坎比翁,我記得很清楚!」阿甲低聲說道:「一萬個坎比翁裡面有九千九百九十九個都是混有塔那厘惡魔血統的半惡魔,而你就是剩下的那一個,你身體內的血脈來自更古老的奧比里斯惡魔!」
「古老得多。」也不知道是出於自負,還是出於自嘲,這個坎比翁自己又強調了一遍。
阿甲並沒有嘗試糾正或解釋,現在的他,確實不想激怒如此情緒不穩定的傢伙
坎比翁熱衷於破壞,尤其當他們將自己的破壞欲發泄在他人珍視之物的時候。也許是受此影響,凡人們往往畏服於坎比翁,而這往往能夠使他們獲得自己渴望的支配慾。
很多時候,他們不僅僅陶醉於湮滅的景象,甚至醉心於毀滅他人所愛甚至所需之物的權利慾中。無論經過多久,坎比翁對他們怒火所向之物的憤怒都不會平息。
坎比翁生於異變與混亂,他們至少會擁有一種能夠破壞身體對稱性的缺陷:比如雙色的童孔,不對稱的耳部,多出的手指或延伸到半邊臉頰的胎記……總之都是可以隱藏或解釋的特徵。而那些更加突出的畸變則包括不協調的四肢,殘留在身上的雙胞胎的頭顱,怪奇的荊刺或者只覆蓋在身體一側的鱗片,而這些特質很難被常人所接受。所有坎比翁都會瘋狂地攻擊那些膽敢指摘他們缺陷的傢伙。
而這些破壞與毀滅特性,在奧比里斯種的坎比翁身上顯得尤為突出,他們是天生的變態。
沒有任何女人能夠在擁有奧比里斯惡魔血統的嬰兒出生時倖存。即便在最好的情況下,奧比里斯惡魔的後裔都會在分娩時將母親撕成碎片。而在那些最差的時候,他們會在分娩之前就破肚而出。因此,這種坎比翁又被稱為「弒母者」。
如同其奧比里斯祖先一樣,弒母者雖然本能性地鄙視凡人與他們的罪孽,但是卻不會把他們引上美德之路,這種蔑視反而驅使奧比里斯坎比翁變得更加憤世嫉俗。按照他們的推想,虛偽與罪孽支配著凡人的內心,因此所有凡人都應遭到滅頂之災。這些充滿猜忌且不合群的弒母者在每個行為背後都能看到背叛與謊言,因此他們寧願在自己被背叛之前,首先在背後捅別人一刀。
弒母者的身體在誕生之初就伴隨有種種怪誕的畸變(遠比一般的坎比翁嚴重),他們或是長有帶刺的觸手,或是生著滲液的結瘤,或是身形粗陋肢體短小,或是體覆片片甲殼,又或是帶有其他昆蟲以及低等生命的特徵——這使得其從小就受到排斥乃至追殺——而那些能僥倖活下來的弒母者,在將自己藏匿於凡人社會的過程中,全都學會了剝奪生者的器官和外表暫時為己所用的超凡本能。
同時,又因為其傳承自奧比里斯惡魔的古老血脈,所以一些奧比里斯坎比翁也擁有了一些尋常坎比翁不可能擁有的「古老者的記憶」。他們對無底深淵裡的一些秘辛有著遠超常人的了解,這一點,對於很多純種惡魔(哪怕是那些強大的惡魔領主)都是有意義的,因此這些弒母者在無底深淵必須要隱藏自己,否則就會去那些野心勃勃強大惡魔私人囚牢里作客,一去不回的那種。
不過,也正是因為有這種「古老者的記憶」,有些奧比里斯坎比翁的確混得風生水起。他們通過出賣這種記憶,為一些人服務,從而獲得報酬。只是他們很挑客戶,惡魔太過危險,他們不接觸;凡人被其所鄙棄,他們即便接觸也會想辦法毀約……僅僅有極少數的「人」能夠與其進行交易。而且,奧比里斯坎比翁每次生意的要價都不低。
而阿甲,則恰恰符合奧比里斯坎比翁對顧客的要求:他不是凡人,而是有著火巨靈蘇丹血統的尹夫利特,而且他還很有錢——雖然比不了那些鑄造區鐵匠行會的元老、大工廠主,但是作為一名尹夫利特貴族術士和鑄造區一個兵站的大連長,他這些年還是積攢了不少家產。
「我給你一條穿越荒原的安全路線,而你則給我二十萬災幣。公平又合理對不對?這買賣你做不做?」奧比里斯坎比翁咧了咧嘴,提出了自己的報價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