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0章 走私團伙(2)(1/2)
埃勒溫在他的文件堆里沉思著。那該死的下水道檢查員,距離抓住他就只差一寸了,他膽敢試圖把他那骯髒的手放在自己身上。只差一點,他的所有努力就都要付諸東流。只差一點,他就會讓混亂的秩序與怯懦的聯盟,席捲這座他剛剛發誓要為之提供保護的城市。
埃勒溫舉起桌上那隻雕花玻璃水罐,水還是溫的,很好。僕人按照他的吩咐不多不少地煮了十三分鐘,那個人應當得到表揚。他倒了一些水到杯子裡,舉到光下檢查裡面是否有沉澱,是否有浮在上面的東西,沒有,沒有污染,很好。
污染來的是如此容易,它們無處不在。聰明人知道該如何利用這一點去取得優勢。它們有很多種形式,其中一些比另一些更糟糕,也有一些形態是相對良性的——比如生活在埃賽勒姆下水道里的鼠人,而其他一些形式,比如機械宣講者的那些瘋子,則是亟待剷除的危險。
埃勒溫知道,這些鼠人只想被晾在一邊,去統治他們自己的地下王國並保護其自己的文明。他們是聰明且具有社會性的生物,因此可以與他們做些交易。如果你有他們想要的,他們就會討價還價。當然他們也有自己的小算盤,但這也讓他們變得可以理解,可以控制。鼠人他們不像機械宣講者組成的成員:對於自然毫無敬畏之心;借著維克塞斯國王的青睞,光明正大地地操縱著整個疆國。
而且更不要說,他們的頭領埃斯特,其存在的本身就是有可能導致疆國分崩離析的隱患。對於艾拉維拉軍團,對於那些機械改造人士兵,埃勒溫從來沒有信任過。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他在被維克塞斯派去守護珍珠十鎮的時候,才沒有聽從國王的建議帶上幾個艾拉維拉隨行。
他更相信活生生的人,而不是要麼冷冰冰要麼就過於灼熱的金屬。起初,他的計劃進行得很順利,然後事件便突然而然地急轉直下,珍珠十鎮被一場洪水攻陷了。雖然埃勒溫或著回到了埃賽勒姆,但是他的榮譽受到了玷污。
幸虧維克塞斯國王願意給他一個機會,沒有讓他帶著恥辱回到封地去,而是在埃賽勒姆臨時領手受稅務稽查官的工作。好巧不巧,這個職位恰恰是與機械宣講者的那幫敗類玩意兒接觸最多的行政崗位,那些大工廠主基本都是機械宣講者組織的成員。
就算用屁股思考,埃勒溫也知道那些信奉機械至上主義的渣滓們,肯定不會老老實實履行納稅的義務。所以,他才不得不與一些自己同樣討厭的鼠人進行合作。
「我們隨時都有可能變成機械主義的提線木偶,」一邊喝著乾淨的飲用水,埃勒溫一邊在心裡默默告誡著自己,「因此,我們必須時刻保持警惕——敵人無處不在,而且一直都在增多。」
比如那些罪犯,他們是最糟糕的:那是一群邋遢、懶惰、一無是處的東西。機械主義盛行的後果就是許多人失去了原本的工作,犯罪行為就成了那些人活下去的唯一方法。這已經成了一種病,而且他們會越來越多。
這個想法把他嚇住了,他知道機械主義者會利用罪犯。他們太聰明了,他們會利用這些沒受過良好教育的懶漢:在他們的頭腦里塞滿煽動性的胡言亂語,助長了他們對那些更優越的人的嫉妒,煽動他們進行暴亂、搶劫和破壞。
本來,在對抗約姆斯和軟槭人侵略者的時候,這些罪犯會組成重刑犯連隊來充作炮灰。這幾乎是處理那些罪犯、從他們身上回收社會價值的最好方式。然而,突然而然的停戰協議徹底破壞了這個計劃的執行。埃勒姆認為,這場和談說不定就有那些機械宣講者組織成員的在幕後推動的。
那些機械主義者不希望所有犯罪者都被解決掉,否則,也就沒有什麼東西來襯托他們這些機械至上主義者存在的進步意義。而包括維克塞斯國王在內的人們,也會一眼看出那些機械宣講者對於疆國的危害。同時,人們也能夠認識到,對於那些機械至上主義者會與環境的破壞,並非是他們所宣稱的那種「必要之惡」。只是,他們現在又把那群骯髒的罪犯從絞索上釋放,讓其充當他們的偽裝色。
好在,埃勒溫不像前任稅務稽查官那般軟弱,他不是那麼容易就能被糊弄的,他將保衛人們免受機械宣講者的荼毒。為此,他將用他們自己的武器反擊他們:恐懼、詭計和無情的暴力。
而鼠人,則正是埃勒溫這套武器系統的眼睛。
鼠人的地下國度與埃賽勒姆有太多的交集,他們雖然對於地表居民來說有些陌生,但是他們其實很多時候都會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很多人每天的生活之中:為了節約成本,工廠偷偷向下水道排放的污水,有可能就成為了鼠人們的能量飲料;在稽查鍊金藥劑商店裡的違禁藥品時,有的店主為了不被抓住,會把許多違禁藥劑投入到下水道,它們則成了鼠人鍊金術士的原材料;還有一些人偷偷從下水道搞些小偷小摸、走私些東西什麼的些鼠人偶爾也會「洗劫」這樣的違法商隊……
谷這些細緻入微的細節,說明了鼠人社會和埃賽勒姆之間已經形成了某種錯綜複雜的共生關係網絡,鼠人掌握著不少在埃賽勒姆生活許多年的人都不知道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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