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5章 血月當空照——斫賊(7)(2/2)
即便沒有四散逃開,他們也像是失去了主心骨似的,不復之前那般勇猛剛勁。而且,因為陣型散亂,所以周圍一些地精嘍囉一不留神,就會被注射了狂暴藥水的野獸們或叼走,或直接撲倒在地,或是被尾巴勒死……居然出現了比面對猛火油灼燒時更多的減員。
「真是有點丟臉。」走到試藥場,烏古魯瞥見了自家地精嘍囉面對野獸攻擊畏首畏尾的模樣,破天荒似地自嘲了一句。不過,他也並沒有直接沖向了那些正在纏鬥戰場。反而開始打量起試藥場的布局:這層地下空間好像是由一些輕便的石頭和匆忙組裝的木板搭建而成的;大大小小的鐵籠子布滿了絕大部分空間,它們現在全都大敞四開著;頭頂上便是鍊金藥劑師公會的一層空間,而且,在試藥場那塊競技場似的區域還沒有房頂,只是掛著一張厚實的攔截網,想必是為了方便鍊金藥劑師們在一層某個房間內能夠親眼觀察藥物的效果。
在那些鍊金藥劑師和守衛撤離試藥場之前,他們已經收起了通往上層的樓梯,也放下了本來是為了防備野獸逃竄的鑄鐵閘門。因此,那些地精嘍囉和跟在他們之後衝進來的半獸人戰士,其實都在面臨著一種進無可進的尷尬狀態。作為他們的首領,烏古魯和格勒必須為其找到宣洩怒火和通往金庫的道路。此時,格勒正在指揮半獸人戰士,他們代替了地精嘍囉頂住了那些發狂的野獸。而烏古魯則正在思考對策,當他看到那張厚實的攔截網的時候,腦子裡突然有了個主意冒了出來。
「用那頭鷲馬試一下,」烏古魯心想道。隨即,他就倒提著酸棗木狼牙棒沖向了目標。那本就高人一等的矚目身高,再加上塗著油脂的紅髮如鯊魚鰭劃出水面般在人群中清晰地標記著他走過的路徑。鷲馬自然也看到了奔向自己的山丘巨人。這頭本就野性十足,現在因為注射狂暴藥水就更加狂躁的野獸,一下子就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它的身體構造扭曲地融合了馬、鷹和大貓的特點,雖然曾經鮮艷的紅褐色羽毛因污垢而變得黯淡無光,但是其機敏的心性卻沒有減弱分毫。
烏古魯掄起大棒,砸向了那頭鷲馬。後者立刻向旁邊躍開,烏古魯繼續揮動武器追擊。一追一趕,那頭鷲馬最後終於意識到,自己不能在地面上和一個山丘巨人玩躲貓貓。那實在是太危險也太過憋屈點了。於是,它嗥叫了一聲,猛地躍向半空,撲扇著翅膀如同雷鳴。
因為鷲馬的體型比較大,所以試藥場的空間高度其實不太適合它暢快地飛行。遵循著本能,這頭頗有力量的野獸盤旋了一圈,然後便一頭沖向了試藥場小競技場房頂上掛著的那張攔截網。
「把那頭畜生逼回去!」
鍊金藥劑師公會一層的守衛們發現了這一點,有人開始用弩箭射擊。不過,因為並不是想要殺死這頭鷲馬而僅僅是想要逼迫它降落到半獸人和地精之間搞破壞,所以那些透過攔截網射出去的弩箭只是蹭破鷲馬身上一點油皮。有些鍊金藥劑師也在幫忙,他們之中,有人向鷲馬丟出一些點燃之後會散發出刺激性氣味的毒煙球。鷲馬聞到那股氣味,發出「嘶律律」的馬鳴。
依舊是本能地,這頭有著一身蠻力的畜生想要落向地面。可就在這時,烏古魯已經三步並作兩步跑到了它的身下。山丘巨人兩腿較力高高躍起,手裡的那根酸棗木狼牙棒掄圓了就砸中了鷲馬的的一隻後蹄。帶著尖刺的狼牙棒,不僅僅拍碎了鷲馬的踝骨,而且還從它小腿上扯下一大塊肉。
這種劇烈的疼痛,比那些刮破油皮的弩箭和難聞的濃煙,更能激發出鷲馬本身的凶性。它慘叫了一聲,然後就以一種比之前更加決絕的姿態撲扇起翅膀,再度撞到那張厚實的攔截網上。這次它開始用鋒利的前爪不斷抓撓著攔截網,不顧從頭頂向其傾瀉的弩箭和毒煙球。
最終,伴隨著「嗤啦啦」的響聲,攔截網被鷲馬扯出了一個巨大的破洞。無奈之下,位於鍊金藥劑師公會一樓的守衛,也只能用弩箭給鷲馬的腦袋來了一下狠的。箭矢從它的眼眶傳入,一擊斃命。可是令那些守衛沒想到的是,這隻狂野畜生在臨死之前居然將爪子掛在了攔截網的網眼裡。
這樣一來,當它的羽翼不再撲扇,沉重的身軀向下落去的時候,一下子就從破洞口處將攔截網撕開成兩半。網兜垂到了地面上,好巧不巧,便形成了一兩座繩梯。
「用猛火油,快點!把這個攔截網燒掉,不能讓那些匪徒順著它爬上來!」有人大喊。
只是,還沒等那些鍊金藥劑師拿來猛火油罐,就有兩個身影先後從攔截網那個洞口裡躍了出來。山丘巨人烏古魯和半獸人格勒,發現戰機之後也不再藏著掖著,直接衝過來為後面的軍隊充當開路先鋒。他們一個揮舞著酸棗木狼牙棒,一個穿著盜版狂徒裝甲、拿著附魔長劍,迅速清理著「城頭上」企圖阻止半獸人和地精們攀援而上的守衛和鍊金藥劑師。配合之默契,就如同行雲流水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