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章 英雄·驕陽·明月(1/2)
魏無忌的雙目現在雖然因為受到強光照射的影響,而暫時無法看清楚東西,但是他卻能夠模糊的感覺得到,他身旁這位官居琉璃督造之位的老人正在對著高台之上彎腰作揖。
這樣一來魏無忌先前在丟失掉視線之前,所看見的高台之上的那三道人影,裡面定然有一位就是現今的琉璃國國王。
於是魏無忌也顧不得此時自己的雙眼還未能睜開視物,也是同樣彎腰作揖,口中說道:「在下大衛王朝雍州昌平府人士魏無忌,在家鄉受兄弟們的愛戴,忝為山河幫的幫主,今日特意來此拜見國王陛下。」
魏無忌拜見完以後就一動不動的等著琉璃國王下命令,果然只聽得一道雄渾沉厚的聲音從高處傳了下來,說道:「好,你們二人也都免禮平身吧。」
魏無忌和老人聞言同時站直了身軀,老人正欲張嘴說些什麼,一道帶有著清脆空靈的嗓音也從高處傳了下來,說道:「父王,這個人就是你之前向我和王兄提到過的人榜豪傑嗎?
在我看來他除了長得比常人要高一些、壯一些以外,也並沒有什麼其他的特別之處,長的也就是很一般,而且你看他現在連眼睛都已經睜不開了呢。」
這番話的內容顯然是極其不尊重魏無忌的,不過魏無忌卻也沒有表示出什麼,只是微微地蹙了下眉頭,同時心裡也在暗自思量:
剛才說這話的人明顯是個女人,而且她口中又說到父王和王兄,整個琉璃國內應該只有一個女人敢這麼稱呼別人,看樣子她就應該是前幾日遇到的那個背刀大漢的公子所提及到的琉璃國公主,雖然說出來的話不是很中聽,但是嗓音卻還算是清脆悅耳,就是不知道長相究竟如何,能被那位公子時刻掛念著,想必長相應該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就在魏無忌腦海里的想法又再度飄散出去的時候,琉璃國王那雄渾沉厚的聲音又再度傳了過來,說道:「小月你不得如此無禮,魏幫主乃是位列於人榜第七十六位的天才俊傑,也是為父的客人,你怎麼能夠這樣說他?
況且第一次進入到我們這琉璃國王宮主殿內的人,還沒有一個能夠立即睜開眼睛的,魏幫主的表現已經算是相當不俗,再說你別看魏幫主長的人高馬大,他的年紀照比起你來還要小上那麼幾歲呢,你還不趕緊給魏幫主賠禮道歉?」
魏無忌聞言立刻擺了擺手,說道:「回稟國王,公主不需要給在下道歉的,公主剛才所說的那些話,在下根本就沒有往心裏面去,所以公主當然是不需要道歉的。」
魏無忌這番話算是給琉璃國的公主搭了個台階下,只可惜琉璃國的公主卻是全然沒有領情的意思,重重地哼了一聲以後就不再說話,完全沒有要給魏無忌賠禮道歉的意圖,顯然平日裡也是個被旁人給驕縱慣了的姑娘。
不過魏無忌也只是輕笑著搖了搖頭,這琉璃國的公主不管是先前所說的那番話,還是現在的這番作態,都沒有被魏無忌給放在心上,他本來從小到大就不愛與女人多計較什麼,尤其是像琉璃國的公主這種被從小嬌生慣養長大的女人,他向來都是唯恐避之不及的!
不過魏無忌不在意,可不代表琉璃國王也能夠不在意,這裡又不是只有他們一家三口人在,身為琉璃督造的老人也就算了,他乃是琉璃國的兩朝元老,早就已經熟識琉璃國公主的脾氣秉性如何,被他瞧見聽見也不是什麼大事。
可是現在主殿之內卻是還有魏無忌這麼一位,對於整個琉璃國來說都算是外人的存在,琉璃國公主剛才的這種言語和行為,顯然令琉璃國王的臉上有些掛不住彩,當即便是深呼吸一口氣,就要好好呵斥一下這平日裡被自己寵壞慣了的女兒!
不過就在琉璃國王說話以前,另一道平和中帶有幾絲磁性的聲音響了起來,說道:「父王,王妹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從小到大都是這個樣子。
不管是什麼樣的時間和場合,王妹她的性子可從來都沒變過,所以就算您將他給呵斥一頓,也只能夠是徒勞無功而已,何況根據兒臣自己的觀察,魏幫主似乎也並沒有因為剛才王妹的言語和行為而感到如何的生氣,您又何必自己氣自己呢?」
琉璃國王似乎感覺自己兒子說的也有些道理,亦或者他之前根本就是擺擺樣子給魏無忌看,反正最終他也沒有因為剛才的事情而呵斥琉璃國的公主。
而就在這個時候,魏無忌終覺感覺到自己的眼睛可以看清東西,於是立刻在一瞬間把眼睛瞪的賊大,向著主殿之內最上方的位置看去。
只見最高位的正中央立有一張王座,此時座椅上正端坐著一位濃眉虎目、不怒自威的中年漢子,這中年漢子的年齡看上去不過四十歲左右,整個人渾身上下都散發出一種不動如山的氣勢,顯然應該就是琉璃國的現任國王歌舒英雄!
比歌舒英雄所在的座位要更下面的一層也立有兩張椅子,分別位於歌舒英雄的左右手兩側。
其中左邊的座椅上面,坐著一位長相與歌舒英雄有八成的相似,但是年齡看上去只有二十出頭的少年,想來這少年應該就是琉璃國的儲君,歌舒英雄的長子歌舒驕陽。
而位於歌舒英雄右手邊的座椅上則坐有一名年年約二十歲上下的少女,這少女長著一張毫無瑕疵的臉龐,就算是被稱為風華絕代也絕不為過。
長成這副樣子也就怪不得背刀大漢的公子居然會一直對其念念不忘,這位少女自然就是歌舒英雄之女,歌舒驕陽的妹妹,琉璃國的公主歌舒明月。
不過此時的歌舒明月可是絲毫都沒有要在人前保持風度的想法,因為她正在用她的那一雙杏仁大眼恨恨的瞪著魏無忌,見到魏無忌的目光也呆呆的望向自己,更是主動狠狠地瞪了魏無忌一眼,仿佛在跟魏無忌好勇鬥狠一般。
魏無忌被歌舒明月幼稚的舉動好懸逗笑出聲,為了防止再刺激到歌舒明月,於是便將自己的目光給收了回來,轉而是不卑不亢的直視著琉璃國王歌舒英雄。
歌舒英雄見到魏無忌的這副神態模樣,眼睛裡面也是有著欣賞的神色一閃而過,說道:「魏幫主,老督造前幾日入宮的時候與孤提到過,說你非常想要得到一個面見孤的機會。
如今這個機會就已經擺在魏幫主你自己的面前,魏幫主你這麼想要見到孤,所為的究竟是何等樣事?還請魏幫主替孤來解一解惑。」
魏無忌聞言先是一愣,隨後滿臉詫異的看向身旁的老人,眼睛裡面所透露出來的意思再明確不過,你這個糟老頭子,居然沒有將我想要接手琉璃國在雍州境內的琉璃奇石生意這件事情,一併告知給歌舒英雄知道嗎?
老人見狀也是悄悄地對著魏無忌擠眉弄眼了幾下,這個舉動透露出來的意思也同樣再明確不過,老夫當初答應你的只是將你引薦給國王陛下,可從來沒有答應過你其他的事情。
而將你引薦給國王陛下的這件事情老夫已經辦到了,至於你想要接手琉璃國在雍州境內的琉璃奇石買賣這種事情,當然還是應該由你自己當面來與國王陛下說為好,不然萬一你將來經營的時候出現什麼差錯,老夫豈不是要跟著你一起倒霉?
身為琉璃督造的老人在琉璃國的身份地位不可謂是不高,此時突然間這樣的擠眉弄眼一番,倒著實是有幾分老頑童的意味,就連高位之上的歌舒明月都被老人給逗的捂嘴嬌笑起來。
只可惜老人的這番作態放在魏無忌的眼裡,可是卻著實令他笑不出來,要知道魏無忌想要接手琉璃國在雍州境內的琉璃奇石買賣這件事情,由他自己去與歌舒英雄商談,和由身為琉璃督造的老人去與歌舒英雄商談,那面臨的可是兩種截然不同的狀況!
歌舒明月都能夠看到老人擠眉弄眼的小動作,端坐於更高位之上的歌舒英雄自然也是將魏無忌與老人之間的小動作給看的一清二楚,於是他也笑著問道:「魏幫主怎麼不回答孤的問題?
難不成魏幫主千里迢迢的從大衛王朝的昌平府趕赴至我們琉璃過來,就真的單純只是為了見孤一面嗎?若事情真是如此的話,魏幫主你已經見過孤的面目,孤可就要下令送客了。」
歌舒英雄的這番話可是立刻令魏無忌的神情緊張了起來,顧不得身旁還在擠眉弄眼的老人,立刻出聲說道:「國王陛下且慢,雖然魏某此來琉璃國確實也有一睹國王陛下風采的想法,但更重要的卻還是來與您談生意的。」
歌舒英雄聞言微微一笑,問道:「原來魏幫主是要與孤來談生意的,這麼簡單的事情你應該早點開口才對,孤最喜歡與人做生意了,畢竟做生意能夠給孤帶來大量的財富。
我們琉璃國與大衛王朝之間的貿易往來可謂是十分的頻繁,而且這其中涉及到的商品也是種類繁多、五花八門,但是孤相信能讓魏幫主看上眼的,絕對不會是這些個普通貨色,難道你想要做琉璃奇石的生意?」
魏無忌聞言輕輕地點了點頭,說道:「不錯,魏某確實是打算與國王陛下做一做有關於琉璃奇石的生意。」
歌舒英雄聞言繼續笑著問道:「那不知道魏幫主你是想要與孤在哪裡做琉璃奇石的生意呢,是隴州?還是蜀州?亦或者是你們山河幫所在的雍州?」
如今既然話頭已經被挑明,魏無忌索性更加的放開了一些,直接了當的說道:「魏某這一生都從來沒有去過隴州和蜀州,更遑論要在這兩州之地去做生意,所以魏某自然是想要在雍州與國王陛下做生意的。
況且先前琉璃國在雍州境內的琉璃奇石生意就是由我們昌平府的沈家來負責的,魏某手下的山河幫同樣也是昌平府內的實力,對於如何運輸以及買賣琉璃奇石也很是了解。
若是國王陛下從雍州的其他府城中重新挑選生意夥伴,初期的時候難免需要磨合,這就會導致產生大筆的金錢損失。
而只要國王陛下肯將琉璃國在雍州境內的琉璃奇石生意交給魏某,魏某敢保證琉璃國所能夠得到的利潤,照比以往與沈家合作的時候絕對只高不低!」
歌舒英雄聞言身體向後一仰,哈哈大笑起來,說道:「魏幫主不愧是在十七歲的時候,就能夠夠位列於人榜第七十六位的天才俊傑,就連說話的底氣都與其他的人不一樣。
孤也願意相信,只要孤肯將琉璃國在雍州境內的琉璃奇石生意交給你來做,你絕對會比以前的沈家做的更加的出色!
但是孤這裡還有三個問題需要魏幫主來替孤解答一下,只要魏幫主的答案能夠令孤滿意,那麼孤就將琉璃國在雍州境內的琉璃奇石生意交給你們來做,不知道魏幫主的意下如何?」
魏無忌聞言深深地從胸腔中吐出來一口濁氣,笑著說道:「魏某如今都已經走到這個地步,只要腳下再向前邁出一步就能夠成功,魏某又怎麼可能還有後退的道理呢?
國王陛下有什麼問題想要問魏某但說無妨,今天別說是三個問題,就算是國王陛下想要問魏某三十個問題,魏某也全部都能夠給你答出來!」
歌舒英雄聞言,右手握拳重重地錘了左手掌心一下,大喝道:「好!魏幫主的年齡雖然小,但是這份豪氣,卻實在是不輸給孤平生所見到的任何一個人,孤要問的這第一個問題倒也很簡單,那就是魏幫主認為,孤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歌舒英雄的這第一個問題就令魏無忌直接呆立在當場,因為他先前以為歌舒英雄要問的問題肯定都是關於他的問題,哪裡想得到歌舒英雄居然會問他自己是個什麼樣的人?
你歌舒英雄連自己是個什麼樣的人都不知道了嗎?再說就算你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麼樣的人,你難道不會去問你的兒子和女兒嗎?為什麼偏偏要問他這麼個才第一次接觸到的人呢?
見到魏無忌一時間沉默不語,歌舒英雄不禁輕輕一笑,說道:「怎麼,孤的這第一個問題難道就已經令魏幫主答不出來了嗎?
要知道你想要與孤做生意,可是結果你卻連孤是個什麼樣的人都答不上來,魏幫主不覺得這樣子的話,未免有些太過於好笑了一些嗎?
當然魏幫主若是實在答不出來的話,孤也不想勉強你,你想要和孤做生意的這件事情,便就此作罷吧。」
魏無忌當然不會就此作罷,雖然他的腦子裡面此時還有些混亂,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道:「既然國王陛下一定要從魏某這裡得到一個答案,那麼魏某隻能說國王陛下是一個做事十分果決之人。」
歌舒英雄聞言挑了挑眉毛,好奇的問道:「哦?魏幫主覺得孤是一個做事十分果決的人?不知道魏幫主是從哪裡得出來的這個結論呢?」
話都已經說出了口,魏無忌也只得繼續堅持下去,說道:「魏某就是從先前國王陛下毫不留情的結束與沈家之間的合作一事中得到的此結論。
據魏某所知,沈家已經逝去的老太爺『追風趕月』沈滄海,當年在西域與國王陛下的父親,琉璃國的老國王一見如故,雙方之間私交甚篤、感情深厚。
也因此這數十年來,琉璃國在雍州境內的琉璃奇石生意一直都是交與沈家來做的,可是前段日子國王下說要斷絕與沈家之間的合作,便立刻斷絕了與沈家之間的合作。
如此雷厲風行的做法,難道還不能夠被稱之為是果決嗎?」
歌舒英雄聞言微微一笑,說道:「魏幫主的這番話雖然乍聽上去是在夸孤,但是孤怎麼感覺魏幫主卻像是在為沈家伸冤一樣呢?」
魏無忌聞言輕輕地搖了搖頭,說道:「魏某可沒有這麼大的膽子,魏某隻是把自己的所思所想如數說出來而已,至於與誰做生意,不與誰做生意,那都是國王陛下您自己的事情。」
歌舒英雄聞言也是微微一頷首,說道:「魏幫主這句話說的深得孤心,想要與誰做生意也好,不想要與誰做生意也罷,都是孤自己的事情,容不得他人的插手和質疑。
不過據孤所知,魏幫主你與沈家的關係可是非常的親密,若是孤真的將琉璃國在雍州境內的琉璃奇石生意交給了你,那麼你能不能告訴一下孤,孤到底是把生意交給了你手下的山河幫?
還是只是把生意再度還回到了沈家的手中?」
魏無忌聞言神色一凜,沉聲說道:「國王陛下的顧慮魏某明白,不過魏某可以向國王陛下保證的就是,山河幫是山河幫,沈家是沈家,二者永遠都不會混為一談!
不管我與沈家的關係在未來是會變好還是會變壞,我的這條底線都是不會變的,山河幫的生意絕不會變成沈家的生意,沈家的生意也絕不會變成山河幫的生意!」
歌舒英雄聞言點了點頭,說道:「既然魏幫主敢放出如此狠話,那麼在這件事情上,孤倒是也能放下心來,那麼這第一個問題就算魏幫主你通過了,接下來你且聽孤的第二個問題。
孤之所以不願意再繼續與沈家做生意,就是因為當沈滄海老爺子去世以後,沈家的實力已經遠遠不如從前,至少以孤的角度來看,目前衰落的沈家已經再也無法滿足孤對於琉璃奇石生意夥伴的要求。
所以魏幫主你能不能夠幫孤解一下惑,你們山河幫如今的實力尚且還不如衰落的沈家,而孤連合作數十年的沈家都可以因為實力的原因拋棄,你們山河幫又如何能夠滿足孤對於生意夥伴的要求呢?」
這個問題其實前幾日的時候,魏無忌身旁的老人就已經在琉璃督造府內問過他一次了,同樣的問題這次只不過是換成由歌舒英雄來問而已,不過不管是由誰來問,魏無忌對於這個問題的答案從來都不會變。
只見魏無忌略微一沉思,隨後說道:「魏某能夠給國王陛下的理由有兩點,第一點便是因為魏某本身的存在,想必國王陛下應該也已經知道,魏某在昌平府打敗那些家主和掌門的事跡。
第二點便是我們山河幫目前的實力雖然還比不上沈家,但是魏某敢向國王陛下保證,等魏某回到昌平府以後,不會超出兩個月的時間,山河幫的整體實力就會超過沈家!」
魏無忌的這第二個理由,頓時令歌舒英雄的整個臉上都布滿驚訝的神情,語氣更是有些奇怪的問道:「哦?魏幫主有信心是好事,但胡亂誇下海口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據孤所知,沈家的實力雖然因為沈老爺子的去世而得到很大的衰退,但是沈家內部卻也還有著五、六位先天境界初期的武者,還有一位先天境界中期的武者。
而魏幫主手下的山河幫若是將你給排除在外的話,好像就再也沒有別的先天境界的武者了,甚至於就連後天境界的武者好像都少的可憐。
所以孤實在是想不明白,魏幫主你剛才所說的那些話,你的信心到底是來自於哪裡,難不成那番話只是魏幫主你又來耍孤的?」
歌舒英雄在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突然大大加重了語氣,導致整個主殿之內,頓時被一種極其沉重的氣壓所籠罩。尤其是直面歌舒英雄的魏無忌,以他的實力此時都已經感覺到有些呼吸苦難。
怪不得沈家雖然丟掉了琉璃奇石的生意,但是卻沒有一個人說歌舒英雄的壞話,甚至於沈夜還曾經說過歌舒英雄是琉璃國的中興之主!
原來歌舒英雄此人早就已經踏足到罡氣境界,而且就從魏無忌此時所感受到的氣壓來判斷,歌舒英雄絕對不是罡氣境界的初期,他至少也是賀遂氏老祖宗那樣的罡氣境界中期,真可謂是恐怖如斯!
不過儘管面對著沉重的壓力,魏無忌確實依舊強行運轉起體內的【金鐘罩】內力,一字一句的說道:「魏某斷然是不敢拿言語戲耍國王陛下的,剛才之所以敢誇下海口,自然是因為魏某對完成這件事情很有信心。
反正這件事情等魏某回到昌平府以後,也只需要兩個月左右的時間來驗證,到時候魏某若是成功令山河幫的實力超過沈家,那麼自然是皆大歡喜,而若是魏某沒有能夠成功做到的話,那個時候國王陛下再來懲治魏某也不遲,不是嗎?」
歌舒英雄聞言也是覺得很有道理,於是嘴角輕輕一上揚,主殿之內那壓人慾摧的恐怖氣壓頓時消散於無形之中,淡淡的說道:「既然魏幫主都已經如此說話,那孤就看看你要怎麼樣用兩個月的時間,來令山河幫的實力超過沈家,是成是敗我們到時候見分曉!」
魏無忌聽聞此言,眼睛之中卻是露出了驚喜的神色,興奮的問道:「聽國王陛下剛才話裡面的意思,難不成您已經同意將琉璃國在雍州境內的琉璃奇石生意交給魏某和山河幫來做?」
歌舒英雄聞言淡淡一笑,說道:「孤可從來都沒有這麼說過,剛才已經事先講好魏幫主需要回答孤的三個問題,可如今魏幫主也只不過才回答過孤的兩個問題而已。
所以魏幫主若是這麼想要拿下琉璃國在雍州境內的琉璃奇石生意,那麼還需要把孤的第三個問題也回答了,而且答案還得讓孤滿意才行。
不過魏幫主你大可放心,孤可以向你保證,孤的這第三個問題是絕對是三個問題中最簡單的一個,至少對於魏幫主你來說,是絕對沒有任何難度的。」
歌舒英雄越是這樣子說話,魏無忌的心裡反而就越是沒有底,心裏面有些忐忑的問道:「還請國王陛下告訴魏某,您的這第三個問題還要問魏某些什麼?」
歌舒英雄嘴角掛著一抹笑容,淡淡的說道:「孤的這第三個問題很簡單,因為從你今日能夠進入到王宮來面見孤,再到你與孤商討關於琉璃奇石生意的種種事宜。
這一切的一切其實都建立在一個大的前提之上,那個前提就是你需要是真正位列於人榜第七十六位的『金剛羅漢』魏無忌!
但是孤可是還從來都沒有見到過你真正的實力,萬一你的實力要是沒有人榜之上所描述出來的那般強,孤將琉璃國在雍州境內的琉璃奇石生意交給你,豈不是代表孤上當了?」
魏無忌聞言立刻就已經明白過來,歌舒英雄剛才的那番話話里話外到底是什麼意思,無非就是要讓他展現一下自己的實力而已,其實也是歌舒英雄對魏無忌實力的質疑。
只不過面對著歌舒英雄的質疑,魏無忌反而是顯得非常的興奮,因為只要是能夠用拳頭來證明自己的事情,那麼在魏無忌這裡便都不算是什麼事情,至少也比讓他去搜腸刮肚的回答歌舒英雄的那些問題要好。
於是魏無忌的語氣中帶著掩蓋不住的興奮,問道:「國王陛下的意思魏某已經明白,無非就是我們現在的交易已經只差最後一步,國王陛下您想要驗驗貨而已,對把?
不過國王陛下您是要怎麼個驗證法呢,是您親自下場來跟我打一架?還是換做其他人來,您總不至於讓魏某自己去打空氣吧?」
歌舒英雄此時見到魏無忌興奮的神情,心底裡面也已經明白過來,他先前所提出的那兩個問題,魏無忌的回答雖然都算是應對自如,但是那樣的魏無忌,並不是真正的魏無忌。
只有現在這個因為要與人交手而興奮不已的魏無忌,才是真正的魏無忌,因為他從小到大所倚仗的從來都不是牙尖嘴利和花言巧語,他能夠生存下來靠的就是自己的那一雙拳頭!
想到這裡,就連歌舒英雄的心中也是不禁感到有些興奮起來,他不怕魏無忌如傳聞中的那般強橫,他就怕魏無忌比傳聞中所說的要弱,魏無忌的實力越發的強,他反而會感到越發的開心。
當然,這並不是因為歌舒英雄打算要親自下場與魏無忌分個高低,以歌舒英雄如今的實力和境界,哪怕他將武道境界壓低到與魏無忌同樣的層次,魏無忌在他的手底下也撐不住多少招的。
畢竟魏無忌如今只是位列於人榜之末第七十六位,還遠沒有達到人榜前三十名的那種可以正面硬剛罡氣境武學大師的程度,再說就算魏無忌的實力真的有那般的強,他歌舒英雄也不是什麼普普通通的罡氣境武學大師。
就算是如今排在人榜前三十名的那些天才們,只要他們敢過來琉璃國挑釁他歌舒英雄,他馬上就可以把對方送去見閻王爺,人榜之上能夠令現在的歌舒英雄感到顧忌和棘手的,也就只有排在人榜前十名的那幾個小怪物而已。
一會兒要與魏無忌交手的人是他的兒子歌舒驕陽,歌舒驕陽如今年齡也不過只有二十七歲,但是武道境界卻已經達到先天境界的後期,一身的武功在同輩武者中也可以稱得上是鶴立雞群。
只不過由於歌舒驕陽從小在琉璃國長大,雖然說他一直以來的實力都得到過歌舒英雄的親自肯定,但是他畢竟從來沒有與年輕一輩中的真正頂尖天才交過手。
所以歌舒驕陽始終無法肯定自己在同輩武者當中,到底是處於一種什麼樣的位置,每每從人榜之上看到那些同輩武者的驕人戰績之時,歌舒驕陽都恨不得與他們交手過招。
所以後來歌舒驕陽也曾經想過要去大衛王朝闖蕩江湖,只不過他的這個想法還沒有付諸於實踐,就已經被歌舒英雄給掐死腹中,而歌舒英雄用來阻止他的理由,卻偏偏令他無法反駁。
因為他歌舒驕陽若只是個純粹的武者的話,歌舒英雄是絕對不會攔著他去往大衛王朝挑戰眾多同輩天才的,只可惜歌舒驕陽不單單只是個武者,他還是琉璃國的王位繼承人,單憑這一點就已經註定他此生除非是出現天大的變故,不然是絕對不要妄想能夠踏足到大衛王朝的土地之上!
可是如今好巧不巧,正正趕上魏無忌這麼一個人榜之上有名號天才強者來到琉璃國,所以不論是歌舒英雄還是歌舒驕陽,都是不會輕易放過魏無忌的。
當然,歌舒驕陽和歌舒英雄也沒有要害魏無忌的心,他們只是想要利用魏無忌,來測試出歌舒驕陽的實力在如今的同輩武者之中,到底是處於一個什麼樣的位置。
雖然若是按照嚴格意義上來講的話,十八歲的魏無忌與二十七歲的歌舒驕陽已經不能夠再算作是同一輩的武者,若是硬要他倆打一場的話,難免會有人說歌舒驕陽以大欺小。
但是若按照人榜的規矩來算的話,只要是三十歲以下的武者便都可以登上人榜,那麼二十七歲的歌舒驕陽依舊還有機會,所以他與魏無忌交起手來,同樣也可以不被算作是他以大欺小。
一想到自己就快可以與魏無忌這種人榜有名的天才武者交手,歌舒驕陽那因為在琉璃國內多年沒有對手而熄滅的戰意卻是再度熊熊燃起,甚至於令他一時之間竟然都有些不能自已。
魏無忌雖然年齡比歌舒驕陽要小,但是身經百戰的經驗卻絕對不少於歌舒驕陽,第一時間他便感受到了從歌舒驕陽身上傳來的熊熊戰意!
於是魏無忌的臉上頓時也是露出一個笑容,看樣子最後來驗他這個貨物成色的人,應該就是這位琉璃國的諸君,歌舒驕陽。
魏無忌此時渾身上下也已經是興奮了起來,不光歌舒驕陽想要通過與同輩天才武者的交手來檢驗自己,魏無忌的心裡也有這樣的想法!
而歌舒英雄既然敢讓歌舒驕陽與他交手,那麼定然是對歌舒驕陽有著很大的信心,至少是確信歌舒驕陽的實力不會弱於他明面上的實力,換句話說歌舒驕陽若是大衛王朝的武者,如今也定然會在人榜之上留下名號!
魏無忌與歌舒驕陽此時四目相對,二人眼神之中的熊熊戰意簡直就是有如實質一般,幾乎就快要從二人的眼睛裡面噴發出來!
就連站在魏無忌身邊的老人,都能夠感受到雙方之間那股勢如烈火的戰意,於是老人非常果斷的選擇跑到主殿的角落裡面躲藏起來,免得一會兒魏無忌和歌舒驕陽打起來,會誤傷到他。
歌舒英雄此時也沒有閒心去管老人,此時他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歌舒驕陽和魏無忌的身上,正當歌舒英雄打算下令,讓魏無忌和歌舒驕陽二人開打之時。
一道身影卻是已經搶先一步的落在魏無忌的身前,不是歌舒明月,又會是誰?
這個突如其來的變故可是著實驚到了在場的所有人,不過歌舒明月顯然不是這麼想的,只見她面對著魏無忌輕輕地哼出一聲,俏聲說道:「當然不會讓你去打空氣,打空氣又怎麼能夠看出來你的武功高低呢?
既然你缺少一個對手,而父王自重身份又不會下場來和你打,那本公主就勉為其難的來做你的對手好了。」
對手突然從歌舒驕陽突然換成了歌舒明月,頓時令魏無忌感覺到有些無可奈何,與魏無忌四目相對的歌舒驕陽眼睛裡面也是藏著滿眼的無奈,最終二人還是只能夠將目光轉移到歌舒英雄的身上,若是說在場還有一個人能夠制止住歌舒明月的胡鬧行為,那也就只有歌舒英雄了!
歌舒英雄見狀也是直接從自己的座位上一躍而下,數丈之遠的距離也不過是一蹴即就,來到歌舒明月的身邊以後,只見他將左手輕輕地搭在歌舒明月的右肩之上,輕聲說道:「小月兒乖,父王給魏幫主安排的對手乃是你的王兄,你就不要在繼續在這裡搗亂了,快隨我回到座位上仔細觀看他們兩個人的交手吧。」
歌舒明月聞言卻是有些不高興的撅起嘴唇來,委屈巴巴的說道:「父王你這分明就是偏心,憑什麼他的對手就一定要是王兄,我也是歌舒家的人,為什麼不能與他交手?
還是說父王和王兄你們兩個人其實根本就沒有將我放在眼裡,你們兩個人是不是一早就認定我不是這個中原人的對手?」
歌舒英雄和歌舒驕陽聞言,一時之間都有些啞口無言,那是因為他們的內心裏面還真就是這麼樣想的,要知道歌舒明月如今才只有二十三歲,武道境界也只不過是剛剛才踏入到先天境界而已。
以歌舒明月目前的武道境界和實際戰力來說的話,她距離魏無忌還是有著一段不小的距離,放她去與魏無忌交手,除了會讓魏無忌因為歌舒英雄和歌舒驕陽的緣故,而不敢傷害到她,導致交手時束手束腳以外,就實在是沒有什麼其他的作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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