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貧賤之知不可忘 糟糠之妻不下堂(2/2)
所以一直只管講課、其他事情不顧的學子找來細木板當戒尺,要打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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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三哥,你倆來了,正好,馬上喝羊湯。」
晚上的時候,李易看到了兩個哥趕來,高興地打招呼。
「易弟莊子的羊湯一定好喝,三弟你說是不是?」李成器笑著對李隆基說。
李隆基看到了宮女和太監,眼睛眯一下,道:「易弟,我倆幫你弄了個土貢,你必須給我倆做好吃的。」
「大哥三哥且瞧好吧,我給你們做水爆肚。」李易答應著,決定再換一點辣椒麵。
因為壽命又增長了,想來是兩個哥哥幫忙推廣石灰水泡種子、積肥和用磷石的結果。
這個可不是漲一次,以後用的人越多,漲的也就越多。
一下子增加了五百三十個時辰呢。
四個女婢知道這個東主認的哥哥厲害,去端茶水、送乾果。
從宮裡來的兩個太監兩個宮女,此刻的心是嘭嘭跳啊,老後悔了。
原來是這樣?怎麼可以是這樣?
可不可以再回到重前,不要輪換了。
回內侍省,想冒頭有多難?
現在在個莊子上,就這麼幾個人,太簡單了。
為什麼?陛下和宋王為什麼跟一個莊子的少年稱兄道弟?
四個人心中無限懊悔,卻極力裝著不認識皇帝和宋王的樣子。
他們懂,敢說出來,不但自己死,家人也要跟著死。
李易進廚房,又兌換了一斤辣椒麵,不能種植的那種。
三分之一變成辣椒油,三分之一製作辣的椒鹽,另外三分之一留著。
他架起炒鍋,蔥爆羊肉、扒羊臉、炒羊雜、手扒羊肉、小蔥拌豆腐、水爆肚。
一樣三大盤子,扒羊臉就一份,其他的給換成了炒羊肝。
每樣三大盤,分給莊子裡的人。
其他人湊合著吃,李易和李隆基、李成器單獨一小桌。
椒鹽、辣椒油、胡椒粉、芝麻醬、醬油、醋都擺好了。
好幾個炒菜,讓李隆基兄弟兩個看得目瞪口呆,這菜怎麼做的?
兩個人互相看一眼,面面相覷。
那意思是,羊我們吃過不少,為何從未吃過這樣的?
咋這麼香,聞著就有食慾。
尚食局御膳房的都該死,看看你們做的菜,比起眼前桌子上的能叫菜嗎?
管家宋德和八個奴婢倒是習慣了,東主有空就給做好吃的,還指點大家做。
不過今天的這個沒吃過,羊肉啊。
上次吃羊沒這麼弄啊,都是燉和涮火鍋,雖然也挺好吃。
宮裡來的四個人想哭,感覺錯過了人生、蹉跎了年華、失去了整個天下。
東主可以親自下廚,做的菜還這樣好吃?講不講道理了?
兩個宮女對眼,意思是鼓勵對方出聲。
比如說一句:東主,我們不輪換行不行?
但誰都不吱聲,這個時候說,皇帝會生氣,宮女有什麼資格說話?
最可怕的是,萬一皇帝問為什麼。
東主再一說,皇帝保證琢磨呀。
啊,我來這裡都非常開心,你們卻不高興?行,朕讓你們高興。
「這個好吃,易弟。」李成器夾水爆肚最好的部位,蘸醬油、芝麻醬和辣椒油的調料嘎吱嘎吱叫,稱讚。
李隆基看看宮裡來的四個人,對李易說:「易弟,尊卑有別,一起吃飯……」
旁邊管事和四男四女停下筷子,準備換個地方,人家說的對。
李易也放下筷子,認真道:「三哥,當初我來時,買他們後,他們拼命幹活。更不曾欺主。」
「現如今日子好了,我莊子緩過來了,我一個人單獨吃飯,空蕩蕩的。」
「今日我叫他們出去容易,但大哥和三哥就不怕小弟我有一天富貴了,看不上你們?」
「貧賤之知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啊。」
李易話音落,周遭一片寂靜。
「東主。」管事宋德離席跪下,
「東主。」其他八個人跟著跪下,以頭觸地。
李隆基手上的筷子顫抖著,心嘭嘭跳。
李易朝著九個人說:「以後有客人來別瞎聽,聽到了也當沒聽見,起來,都給我好好幹活,不然我罵他。」
「是,東主,起來起來。沒個規矩。」宋德先站起來,說另外八個人。
八個人抹著眼淚重新坐回去,低頭不出聲,但不時抬頭看一眼李易。
「易弟,三哥想錯了。」這時李隆基起身,抱拳行一圈禮。
「不用啊,三哥我就一說。」李易起身按下李隆基的手,重新落座。
四個宮裡來的人已經不是想哭了,而是想死。
我們錯過了什麼?原來東主把其他下人都當人看啊。
「貧賤之知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李成器重複了一遍,眼圈微紅。
說著,他羨慕地看一眼三弟,三弟現在的皇后就是糟糠之妻。
而且是很厲害的那種,三弟能得今天的天下,弟媳至少占一半功勞。
李易見大家情緒不對,趕緊轉圜,他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
「說起羊肉,大家即便不常吃,卻也知曉一二,但吃的過程中卻很少有人去多想。」
「越是彌足珍貴的美味,外表看上去,往往越是平常無奇,只因它就在那裡。」
「當鐵於火交織中,肉的鮮美綻放,誰能在最恰當的時候把它翻炒,誰才能領悟它的美與妙。」
「就如這蔥爆羊肉,蔥是辛辣的,但正是因為它的辛辣,才能更好地中和羊肉的腥膻……」
「當舌尖上羊肉肥瘦間口感輪換,樸實無華中把吃的本能漸漸升華,人們追求的也不再是僅僅填飽肚子……」
周遭再次沉靜,大家目瞪口呆。
一群人聽李易說,不停地咽口水。
不用吃,也無須聞到味道,聽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