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所謂英靈（2/2）

迦爾納突然停止了進攻，反而主動拉開了距離：「阿周那，雖然你我之間孽緣不斷，但我倆認識的時間比任何人都長。看在這緣分的面上，能聽我一個請求嗎？」

阿周那也趁機喘了口氣：「事到如今我們還有什麼可說的嗎？迦爾納。我們之間早就已經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我殺死了你，然後我一輩子都被這份愧疚折磨，這就是我們兩個的結局。想要解脫，我們只能通過這種公平決鬥的方式。」

迦爾納搖了搖頭：「雖然你殺死了我，但我並不恨你。對於我來說，別人的真心請求遠比我們的決鬥重要。」

「你在蔑視我的決心嗎！？迦爾納！」阿周那厲聲喝道。

「抱歉，我沒有這個意思。」迦爾納搖了搖頭，「我只是覺得，我們的決鬥有些過於自私了。我的御主和夥伴在拯救這個世界，但我們卻沉溺於個人的感情，這讓我感到非常羞愧。雖然我不想說這話，但在拯救世界上，你遠比我擅長做這種事。」

「……你是什麼意思？」阿周那眯起了眼睛，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從他的反應上來看，很難看出他內心的喜怒。

「看來我總是容易少說一句話。」迦爾納說道，「本來我就不是那種能說會道的人，但在這種情況下不該讓你產生誤解。我的意思很簡單，既然你我非要分出個勝負，那我們可以換一個方式。」

他指著腳下的丹佛市區：「那個就是愛迪生現在的樣子吧？我真替他惋惜。明明有一顆好心，卻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現在，迦勒底的勇者們已經陷入了苦戰，也許我們可以把用來爭鬥的力量暫時換一個方向。」

阿周那冷冷地說道：「但我憎恨你。我不僅有對我的自責，對你的愧疚，還有對你的憎恨。我是不可能和你並肩而立的。」

迦爾納點點頭：「我知道你憎恨我，這樣就行了。我也不是什麼聖人，倘若被人憎恨，自然會心生憤怒。但這是正確的憎恨，正確的憤怒。絕不是什麼特別的存在。不是特別的事，就意味著不是惡。不要欺騙自己，阿周那。就算你不這麼做，我們也能並肩而立。」

阿周那沉默了很久，隨後放下了甘狄拔。他看著迦爾納，眼神有些複雜：「你的話語確實打動了我空虛的內心，但這卻不足以成為我幫助你們的理由。如果你願意相信我，我會彌補我犯下的錯。」

他轉過身，把後背毫無防備地暴露給了迦爾納：「那再見了。也許下次見面，我依舊會用甘狄拔射向你的心臟。但至少這一次，我的弓似乎不再那麼精準了。」

「嗯。雖然雖然這話由我說有些奇怪，但我祝你好運。」迦爾納看著阿周那的背影，槍上的火焰熄滅了。

阿周那笑了一下。白色的魔力包裹著他，帶著他朝遠方飛去，很快他就變成了一個小點。迦爾納嘆了一口氣，收起槍，朝空中庭園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