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所謂美好,所謂愛人(2/2)
月夜回答道:「不,準確的說,我愛人類。」
「人類有什麼好的,弱小而又不堪一擊,彼此勾心鬥角,有時甚至會為一點小事而發動戰爭。」貞德·Alter冷笑了一聲,「哼,莫扎特那傢伙說人類是骯髒的,我覺得他說的沒什麼問題。」
月夜沒有否認:「嗯,他說的也許是對的。」
「那你還喜歡人類?」貞德·Alter有些詫異。
「沒錯啊,人類確實是弱小而又不堪一擊的種族,我們確實會為了利益而爭鬥不休。我們的內心有時骯髒而醜陋,充滿了黑暗的想法。」月夜很自然地說道,「但能屹立在大地上的,永遠是我們人類。」
「我們雖然弱小,但我們有智慧和思想。我們會為了利益而爭鬥,但總有一些品格能超越利益和爭鬥。我們的內心雖然有時黑暗,但更多的時候,我們的內心充滿了光明。人類的智慧,人類的品格,人類的美好,才是我們的文明能傳承到現在的原因。那些骯髒的東西,放在野獸身上,叫本能。而放在人類身上,才叫骯髒——因為我們追求著更美好的東西,才會覺得這些本能是骯髒的。」
月夜頓了頓,說道:「正是人類的弱小,骯髒,醜陋,才成就了人類的偉大與光明。人類是不完美的,但人類卻能跨越這種不完美前行。這樣的人類,這樣的文明,正是我所深愛的東西。」
貞德·Alter有些似懂非懂。她收起了閒聊的心,語氣里不再帶著嘲諷:「你既然愛著人類,那你為什麼還要……殺人?」
月夜陷入了沉默。少頃,他發出了一聲嘆息:「唉。可能……是因為我的能力還不夠吧。用野蠻對待野蠻,以暴力制裁暴力,這是最原始的方式。它僅僅能解決眼前的問題,而殺戮所滋生的仇恨,會讓問題變得更多,情況變得更糟。我曾經想過做一個聖人,去想一些除了暴力之外的新方法。但當我面對暴力時,多數時候,思考方法的結果也只不過是多拖了一會,雙手最後還是染上了新的血污。」
月夜有些悲哀地笑了一下。在這黑暗的夜色里,他的悲傷無聲地擴散開來,像是流水一樣,一點一點地漫過貞德·Alter的身體。
「所以,我很喜歡你。我喜歡不只是因為你的性格與外表,還因為你對我的意義:你的存在能不斷地提醒我,哪怕我這雙已經髒得徹底的手,也可以做一些拯救他人的事情。」
「你這傢伙……」貞德·Alter的聲音有些顫抖。
月夜已經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了:「抱歉,我多說了一點東西。」
他低下頭,加快了腳步。貞德·Alter無聲地跟在他身後,腦袋裡亂糟糟的。
他們穿越了森林,跨過了河流,終於在一處平原上停了下來。在他們不遠處,有一座堡壘,城牆上插著大量的火把,照得城門口周圍亮如白晝。
月夜說道:「前面可能就是敵方的大本營了。Alter醬,還要再辛苦你一下,準備潛入……等等,好像不用了。」
從城內走出了一位西裝革履的男人。他的身後並沒有跟著軍隊,城門也沒有在他出門後關閉。他掏出打火機,點了一根煙,吸了一口,隨後用沉穩地聲音說道:「二位,在下已經恭候多時了。」
月夜聳聳肩,主動走進了火把的光亮里:「就是你策反的布狄卡吧?」
男人點了點頭:「小小的推波助瀾而已。相比布狄卡,在下更重視您,月夜閣下。不知道您是否還記得在下,在下是您在時鐘塔的同事,埃爾梅羅二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