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 下一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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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前。
與平常沒有什麼分別,也不應該有分別的病房之中的床上,少女衰弱的身體在簌簌發抖。
她知道,自己這是絕症,是從小到大都纏繞在自己身上的詛咒。對於無親無故的自己來說,身患絕症,然後在角落裡死掉,是非常合乎情理的結局。
今天,依舊是苟延殘喘的一天,但似乎又稍微有些不同:理應不會迎來探視者的門被打開了。
那是一位有著高大且健碩的體格的男性。他的神情十分嚴峻,如同挑戰永遠也無法解開的命題的賢者般布滿了陰影。深陷的眼窩中,一雙眼睛正盯著她看。光是站在床邊,男人的視線就帶來了令人恐懼的閉塞感。
「你是巫條霧繪嗎?」
與男人的健碩身材不符,但卻與他的氣質很符合的聲音響了起來,沉重得像是破廟裡不知多久沒被敲響過的大鐘。
巫條霧繪將已經沒有了視力的眼睛轉向聲音的方向。
「你,是我父親的友人嗎?」
男人並沒有回答,不過巫條霧繪有著這樣的確信。這無疑就是為已然沒有了家人的自己,一直提供著醫療費用的人。
「你為什麼來這裡?我什麼用處也沒有了。」
顫抖著的巫條霧繪如此問道。男人則連眉毛也沒有動一下。
「我來實現你的願望。能夠去獲得自由的另一個身體,你想要嗎?」
這話極其缺乏現實性,但卻充滿了不可質疑的味道,帶著一種「我說到就能做到」的自信。巫條霧繪不知為什麼男人會有這種底氣,但她依舊還是毫無抵抗地,將那個男人所說的可能性接受下來。
短暫的沉默後,她顫抖著喉嚨點點頭。
男人也點點頭,將右手揚了起來。
撲面而來的,首先是溫暖的感覺,但很快溫暖就變成了灼熱的痛楚和強烈的撕裂感。巫條霧繪想要發出尖叫,想要掙扎,但她卻連基本的聲音都發不出來,連動動手指都做不到。
在一瞬間,所有的痛苦都消失了,和它們來時一樣突然。巫條霧繪條件反射一般蜷縮了一下身體,卻發現自己能控制的身體不止一個。
在她的另一個視角下,另一個自己正在高空中飛翔——不,那是飛翔,還是漂浮呢?
巫條霧繪不知道。這一切都像是夢一樣,但就像她看不見這個男人的臉一樣,她同樣不知道這夢是美夢還是噩夢。
但這並不影響她問出自己想問的問題。
「你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