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六章 通往根源的道路(2/2)
「殺了他,必須要殺了他。」月夜的心中的殺意越來越強烈,「不僅僅是為了式,也是為了我,為了我那一點微不足道的悲憫和安心——這傢伙必須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冷靜,月夜。」蒼崎橙子開口了,「我理解你的憤怒,但我需要你暫時克制一下。給我一點時間,我得和這苦瓜說點話。」
月夜點了點頭,後退了一步。
荒耶宗蓮也看到了月夜的動作。他看著月夜身邊的人,開口了:「——好久不見了,蒼崎。」
「啊啊,彼此彼此,雖然我並不想見到你就是了。」蒼崎橙子聳了聳肩。她身上那件如同蜥蜴皮被茶色染透的皮革大衣,並不適合她纖細的體型。外套不像衣物,反倒洋溢著一股盔甲的感覺。她伸出修長的手指,吸了一口香菸,隨後把它從雙唇上取了下來。
和月夜這種靠直覺和作弊般的能力獲得冠位的傢伙不同,蒼崎橙子是極為「正統」的冠位魔術師。她從小就修習魔術,後來又在時鐘塔深造。就像那些從小學的班級第一到世界頂尖大學博士的學霸一樣,蒼崎橙子在魔術一途,絕對是眼光和見識都碾壓眾人的學霸。月夜把魔術當做工具和愛好之一,所以他看不到關於這棟建築的更深層的東西——但蒼崎橙子可以,因為魔術對於她來說,是畢生的事業。
這緊繃的空氣,不是荒耶所造成。而是與他為敵,在這棟建築物里被殺害的人的怨恨。這股連她都要被壓垮的怨恨,荒耶一天又一天不斷讓它增加。因為數百個死,到頭來還是一種死法而已。為愛情死——也就是家庭、戀人、母性、父性、養育。為憎恨死——也就是家族、戀人、朋友、前輩、他人。因各種各樣的理由所造成的死。
每天都在重複,每天都更加確定結局。越來越濃厚的,死。這棟建築就是咒文,這是為了讓荒耶宗蓮的意識更為堅固的祭壇。高度的魔力,還得加上犧牲生命和土地本身的力量才行。荒耶現在籍由蓋起神殿,打算使用更高度的魔術。不、不是魔術。造成這種異界的神秘,已經不是魔術的領域。
蒼崎橙子皺起了眉頭,她在斟酌詞彙。經過了一小段令人難以忍受的沉默後,她開口了。
「是要打開通往根源的道路嗎?但是要怎麼做?就算不張開魔術結界以證明自己不是魔術師,也騙不了靈長的意志。只有魔術師才能用近代技術造出結界蒙蔽事物,這棟建築物的確可以打開道路,因為這是太極圖的體現,洞一定會開啟,但首先從那洞裡出現的東西,會是靈長的守護者。我們既然以自我的身份存在,絕不可能勝過那玩意。」
荒耶宗蓮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月夜有些驚訝的發現,荒耶宗蓮居然可以說出帶有情緒的話:「抑止力會這樣拼命阻止人前往道路,是因為那乃是人所不能取得的力量、這種行為也是造成回歸虛無的原因。人類的個體若是完成,生存的意義就會消失。但各種人類卻只為了生存下去的欲望而無意識的拒絕它,所有的人類在以人類身份思考時,變成比動物還要不如。明明為了完成而生存,卻為了生存而拒絕完成。人的起源,就是這種矛盾開始的。那麼為什麼會有到達根源的人呢?答案很簡單,不是有可以到達的方法,只是有已到達之人。不論學習再多智慧,魔術畢竟是後天才能得到的東西。才能就是這麼一回事,差別就在誕生時有或沒有、被選上或沒被選上罷了,那是從出生時就已經與根源連結的人類啊…雖然靈長已經太複雜、種類太多,距離根源也已經非常遙遠,但偶爾還是會有直接從根源中誕生的人。與「」連結而出生的無色靈魂,那就是唯一能夠到達根本的存在吧?那麼我只要找出哪個就好了,為了把那個找出來,我花費了十年的歲月。」
「兩儀式。」
四個聲音同時響了起來——荒耶宗蓮的,蒼崎橙子的,月夜的,和他腦海里「兩儀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