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一章 狼之死（2/2）

齋藤一愣了一下，隨後真心地笑了出來，對著月夜擺了擺手：「再見啦，迦勒底的。你給我的刀可真是好刀，真羨慕沖田那傢伙啊……」

他轉過身，朝電梯走去。月夜看著他的背影，目送他離開。

「喂！你到底要說多久的閒話？」阿爾托莉雅·Alter不客氣地打斷了月夜，「趕快來幫忙啊！」

「那我就先失陪了。」月夜優雅地對著立香笑了一下，隨後一點都不優雅地沖了上去。

巨狼的肉搏能力非常強勁。得益於他的體力和背上的無頭騎士，他在攻擊頻率和攻擊力道上有著不容小覷的優勢。阿爾托莉雅·Alter只能一直避戰，用騷擾的方式黏住狼王。

可月夜不同。月夜的力氣雖然不如巨狼，但他的速度可比巨狼快太多了。月夜一向是「天下武功唯快不破」這話的忠實支持者，而他本人確確實實也在詮釋著這句話。對付狼王，他並沒有使用近戰武器，而是拿出了阿賈伽瓦。

濕婆的大弓不僅擁有出色的破壞力，它的硬度也是一流的。月夜輕巧地遊走在巨狼身邊，每一支箭都能造成肉眼可見的傷害。偶然出現一次躲不開攻擊的狀態，月夜直接把弓掄出去和巨狼硬碰硬也絕不會落於下風。

巨狼咆哮著，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和憎惡。他每一次的攻擊，都絲毫不顧及自己的身體。月夜理解他的憎恨，人類確實擄走了他太多東西。但此時此刻，同情完全沒有任何作用，給他解脫才是最好的憐憫。

月夜心中嘆了口氣。

「阿爾托莉雅·Alter小姐，燕青那邊可是要撐不住了哦。你來還是我來？」

「你看我有多餘的手嗎？」

「說的也是。」月夜點了點頭。他猛地一抽打退了巨狼的進攻，隨後把弓換成了透星之釘。他身形一閃就來到了巨狼的正上方，把透星之釘狠狠地捅了下去。

「永別了，被憎恨束縛，也被憎恨滋養的可憐野獸。」月夜喃喃道，「願你破碎的記憶，能引導你的靈魂，回到那溫暖的故鄉去吧。」

透星之釘輕鬆地掠過了無頭騎士和巨狼的身體，把他們穿成了肉串上的肉。槍尖穩穩的釘在地上，槍身上溢出的紅色能量撕扯著巨狼的肉體。他眼中幽藍色的火焰漸漸熄滅，黃色的眼睛裡流露出的不再是無休止的憤怒和憎恨，而是迷茫和愕然。一條被長途運輸的狗，歷經十幾個小時的黑暗，第一次走出封閉的貨運倉時，它的眼中，也許就是這種迷茫和愕然。這種感情簡單而純粹，完全可以用三個字來概括。

「這是哪？」

金色的粒子開始環繞在他的身邊，背上的無頭騎士也漸漸消散。巨狼保持著被刺穿的姿勢，努力扭動著頭，想要看一看周圍的環境。

可是，卻什麼都看不到。內出血壓迫了他的眼神經，他已經看不見東西了。

他抽動著鼻子，辨認著味道。一向可信而靈敏的鼻子第一次背叛了他，他連所處環境的味道都無從知曉。

自己究竟，是生活在哪裡的呢？

大地，分明是要更加柔軟的呀。

應該，還聞得到綠草芬芳的呀。

天上，是要有星光在閃耀的呀。

風也，應該更加地舒爽才對呀。

可是，這些卻都不過只是記憶。從五感得來的感觸，卻根本無從憶及。冰冷堅硬的地面，完全無風的空間，毫無自然氣息的空氣，和人造的刺眼光照。

真討厭。

好想回家。

好想回家、好想回家、好想回家……！

「——咕嚕。」

裹挾著自己僅餘的生命，巨狼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這才終於真正地明白過來。

這世上，早就不再有現在的這個自己可以回去得地方了。那個記憶中的地方，屬於狼王羅伯，而不是現在這隻野獸。

他努力張大嘴巴，似乎想要最後長嘯一聲，但他已經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了。巨狼保持著站立的姿勢，化作魔力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