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九章 餘燼(2/2)
他看了一眼黑色的男人,繼續說道:
「……以及他們的首領——那個黑色的男人,都已經被我全部清理殆盡,諸位可以朝槍身塔前進了。」
他鬆開開關,把對講機丟到地上,一腳踩碎了。
「真是果斷啊。」男人說道,「不準備再演下去了嗎?」
「Gunner的任務到這裡已經結束了。」月夜的手從臉上抹過,面具化作金霧消失了,「接下來,無論再發生什麼,都是月夜的事情了。」
「呵,這樣保護那孩子有意義嗎?」
「當然有意義。在我眼裡,她不是迦勒底的御主,瑪修也不是她的從者。她們兩個都只是普普通通的女孩子。」月夜說道,「既然已經失去了普通人的生活,那至少要保證她們普通人的幸福。」
「真是虛偽的溫柔。」男人不屑地說道。
月夜點了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我已經分不清我是在保護她們的幸福,還是在保護我的一廂情願了。亦或者二者都有?不過,她們倒是挺開心的,這就夠了。」
「我的問題先放到一邊。她們還有十五分鐘就要到這,在那之前我得離開。而離開之前,我必須解決你的問題。」月夜說道,「你這男人……是冬木的那個吧,名叫衛宮的無銘英靈。幸虧靠近了之後感覺出了你身上那股抑止力的痕跡,不然又是一場麻煩的戰鬥。不過……你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完全反轉了?不對,更像是自我燃燒過頭了……」
男人的臉上露出了些許意外之色:「閣下居然還能認出我。沒錯,我的名字確實是衛宮,但現在的我已經徹底屬於了反英靈的範疇。原本的我就有這個意向,結果這個我還被一個奇怪的女人欺騙了,等意識到的時候已經變成了這樣。內心已經腐壞,曾經的理想與思想也都已經融化。剩下的只有『擅長殺人』這個事實。」
「奇怪的女人?」
「我不想提。我希望任何人都不要再遇到那女人,但如果閣下能倒了大霉遇到她,我那時一定會助您一臂之力,也會順便把那無聊的往事講給您聽。」衛宮說道,「您一定有粉碎那女人的實力,但您和那女人的一戰,一定是您這輩子最不想回憶的一場戰鬥。以我對您的了解,在您眼中,那女人應該是這世間最污穢不堪的東西。」
月夜有點意外。他自認為自己是相當溫和的人,對敵人也儘量會去溝通。截止目前,他唯一一個完全不能理解不能認同的敵人,只有吉爾·德·雷一人。其他的敵人,他雖然也許會厭惡,但他也會對那個人的立場表示多多少少的理解。作為抑止力的代行者,衛宮應該知道他的這種態度。即便如此,衛宮依然把那個女人定義為了「月夜眼中這世間最污穢不堪的東西」,這讓他相當好奇。
「她的名字是?」
「……殺生院祈荒。」
月夜默念了幾句這個名字,把它記在了心裡。
「這一次抑止力得任務是什麼?消滅魔神柱嗎?」月夜問道。
「是的。」
「你不會攔下她們吧?」
「不會。」
「那我走了。」月夜的狙擊槍化作金霧消散。他手一揚,給衛宮丟回來個東西。衛宮一把接住,隨後看著掌心裡裝著金色液體的玻璃小瓶。
「……這是什麼?」
「本名太長了,我就用你們傭兵的方法說吧。」月夜答道,「這是安全索。」
「安全索?」
「當你忘了自己是誰的時候,就把它喝掉吧。」月夜說道,「它會像安全索一樣,把你連同你失去的東西一起,從混沌之海里拉出來的。」
月夜轉過身,對衛宮揚了揚手,慢悠悠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