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章 遊俠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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珏不負辦事相當靠譜。第二天早上，她就蹦蹦跳跳地拎著一個布包從外面回來了。

「月夜哥哥，我把照身帖從姐姐們那裡拿回來啦！」

眾人正聚一起吃著早飯，一聽這話，紛紛都湊過來看。珏不負把布包放在餐桌中央解開，一沓木板便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這個是月夜哥哥的，這個是兩儀式姐姐的……」珏不負給大家一個一個分完了木板。月夜盯著自己的照身帖看了半天，最後皺著眉吐出了兩個字：「好醜。」

「畢竟是這個時代的雕刻技術……」兩儀式聳了聳肩，「算了，也不是不能看……」

「倒也是好事，這樣的話，給公子易容就有很大的操作空間了。」月夜說道，「畢竟哪怕是不易容，他和這照身帖上的畫像也差的很大了。」

「嘿嘿，關於這個，月夜哥哥應該誇誇珏兒。」珏不負說道，「我在畫像時故意把公子的臉改動了一點，那官府的大人也就照著這個做咯。」

「聰明啊，珏兒姑娘。」月夜笑著點了點頭，「這次可是多謝你了。」

「能幫上月夜哥哥的忙就好了。」珏不負很高興地坐了下來，「餓死了餓死了，一大早上就去取這東西，飯都沒來得及吃。」

她一伸手，就把一個包子塞進了嘴裡。

吃過早飯後，平淡的一天就又開始了。月夜閒著沒事，在自己的房間寫起了軟筆書法。還沒寫多少，嬴政就主動找來了。

「月先生寫的很好看，就像是畫一樣。但似乎不是本朝的字？」嬴政笑著問道。

「公子居然還能認出這是字？」月夜笑著放下筆，「這種字體是行書，準確來說是行草，是後世發明的字體。」

「好學嗎？」

「不好學。」月夜老老實實地答道。「字本身倒是簡單，但若是想寫出風骨，讓天下人都能看得懂字看得懂美，就不太容易了。」

「那可惜了。」嬴政嘆道，「如今天下七國，獨我大秦如初升之日，而其餘六國皆如風中之燭。今我大秦雄兵百萬，良將千員，正是把六國收入囊中的好時機。天下一統後，若無統一的文字，則六國之民必亂。」

「公子所言極是。」月夜點點頭，「歷史上的您也是這麼想的，您最後也做到了。」

「月先生是想讓朕靜候良機？」

「然也。」

「不可。」嬴政斷然拒絕道，「若朕只是秦國國君，那朕大可如愚人一般安坐不動。但朕既知天命，豈有碌碌無為之理？」

月夜有點頭疼。嬴政畢竟還是嬴政，一旦他知道是自己成就了統一天下的偉業，他立刻就會開始提前做各種準備。他稍加思索後，說道：「比起這個，我覺得公子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去辦。」

「何事？」

「公子還沒看過大秦的百姓吧？」月夜問道，「對公子來說，他們只是呂不韋口中的某地百姓和奏章上的一串串數據。我說的沒錯吧？」

嬴政點了點頭：「確實。自朕繼位以來，大權旁落，未曾親政。就連咸陽宮都未曾踏出一步。」

「那趁這好機會，公子何不上街一觀？」

「朕能出去？」

「能。」月夜笑著說道，「公子在此稍等片刻。」

他站起身，走了出去。不一會，他就帶著兩個人回來了：一個是立香，一個是藤乃。

「月夜先生？」兩個人的對月夜的稱呼倒是一致。

月夜從柜子里翻出來了珏不負的化妝盒，笑嘻嘻地說道：「來來來，給我們玄公子化個妝。」

嬴政走在街上，感到有些新奇，他還是第一次不帶任何侍衛出巡。不，這連出巡都算不上。鹿盧劍已經被月夜用布包了好幾層，嬴政頭上也被扣了一個邊緣有紗的大斗笠。除了一身黑色華服看起來有點突兀之外，嬴政頗有幾分遊俠兒的味道。拜臉上奇怪的脂粉氣所賜，哪怕是偶然有人看到了他的臉，也根本認不出來他是誰。

他走過人來人往的街道，看著匆匆忙忙的人們，聽著耳邊的喧譁，竟然感到了一種奇怪的舒適感。若是他把這種感覺告訴月夜，月夜一定會笑著解釋說這是「煙火氣」，這是人間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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