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七章 君臣(2/2)
「啊!對……甘羅先生身上那種氣息……」立香拍了一下手。
「是的。」月夜笑著說道,「成蟜確實是個廢物不假,但實際控制著這個國家的那些人可不是。雖然還不能確定是仙人的手筆,但至少不會是普通的刺客能對付得了的。當然,如果真有意外的話,我會處理的。好了,再說下去說不定就會被發現異常了,大家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吧。」
月夜再次敲了兩下手杖,隔音結界被他取消了,眾人也都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樂器旁邊。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殿內也一點一點地亮了起來。陽光透過宮門照進殿內,人也開始忙碌了起來。桌案已經被擺好,宦官們時不時就端著一大堆菜出來,給每桌都放一份。月夜看了一下表,隨後略用力地拍了拍手:「大家注意一下,秦王可能要到了。」
月夜話音剛落,外面就傳來了宦官的高呼:
「秦王成蟜駕到——」
殿內的宦官和殿外的衛兵紛紛到殿外集結,齊齊地跪伏在大道兩邊。月夜跟著他們出門,帶著大家站在道側,突然才意識到一個很尷尬的問題:他沒教瑪修她們怎麼行禮。
他正思考怎麼辦時,秦王的車駕已經到了章台宮門口。宦官把車簾拉開,一位身著大秦國君禮服的青年從車中走了出來。他看了一圈,隨後便在臣子的陪同下朝大殿走來看他的氣質,月夜就明白了嬴政所言非虛。他的嘴雖然有點毒,但說的話也確實是大實話。
嬴政落難於民間,本人幾乎是寄人籬下的狀態,但一舉一動之間仍自有幾分帝王氣度,令人不敢藐視。而這嬴成蟜一身國君禮服,身後跟著百乘千騎,可氣質仍然有點畏縮,讓人不由得看輕了幾分。二者一比,那真是高下立判。如果沒有一堆後台撐腰,怕是十個他也鬥不過一個嬴政。
他的身後跟著兩個人。位於他左手邊的是一位華服老人,衣著整齊,氣質沉穩。他看上去已經五十多歲了,鬍子和頭髮都有些斑白。令人驚訝的是,明明身在成蟜身邊且並非侍衛,他的腰帶上居然還繫著一把劍,這足以說明老人地位非凡。
位於成蟜右手邊的是一個健壯的青年。看到他的時候,月夜感覺到了一點不對勁。在一眾舉止得體的人當中,這位年輕人非常顯眼。有個成語叫鶴立雞群,那換到現在這個場景,這年輕人可謂是雞立鶴群。他雖然衣著華麗,但從頭到腳都帶著一股市井流氓的邪氣。
很明顯,老人是呂不韋,而這位流氓一樣的青年……估計是嫪毐。
雖然月夜等人行了拱手禮,但在一眾跪地的人當中,他們幾個站著的人確實非常顯眼。嬴成蟜看了他們一眼,有些懦弱地選擇了視而不見。呂不韋用眼睛瞟了他們一眼,就完全不在意地收回了視線。倒是嫪毐,看到月夜等人之後眼睛一瞪眉毛一挑,大聲呵斥道:「大膽!秦王在此,安敢不跪!?」
瑪修和立香還真被他嚇到了一下。月夜心中略有些不悅,不卑不亢地說道:「在下並非秦王之臣,為何要行臣子之禮?況且,大王寬厚默許,您卻無禮呵斥,未免有些越位之嫌吧?」
嫪毐被月夜這話嗆得臉都紅了。他的眼中有著明顯的怒火,眼看就要發作。呂不韋一言不發,不僅沒有絲毫要制止的意思,反倒像個看戲的。看他這態度,雖然他們是狼狽為奸一起謀反的盟友,但二人之間的私人關係顯然不是很和睦。
嬴成蟜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完全不知道怎麼處理。連手下都不敢管,果然是傀儡國君。
「長信侯稍安勿躁。」關鍵時刻,跟在呂不韋後面的甘羅發話了,「這幾位確實並非我大秦的子民。況且,他們是甘羅請來的,也算是大秦的客人。長信侯在章台宮發怒,難道是要讓世人非議我大秦的待客之道嗎?」
「你……哼!」嫪毐咬牙切齒,強行壓住了自己的憤怒。他別過臉去,主動走了起來。看到他走,嬴成蟜才敢繼續前行。月夜心中輕嘆一聲,退後一步,看著一眾王公貴族進入殿內,隨後帶著大家跟在隊尾,回到了樂器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