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1章 曾與天對過話（2/2）

「這麼說，那人已經來了？」布衣男子傳音，波動有些劇烈，同時抬眼看向了陸青山，似想要確定什麼。

「應該是來了！只是讓師弟略微有些疑惑的是，那年輕人實在是太弱，與當年那人似不是同一人，可種種足跡卻又證明，那年輕人就是當年的那人！而且，帝兵曾親口道，讓我不要去打擾它的主人。

這世間，帝兵的主人只有一人，便是當年那人！」

秦洋緩緩傳音，雖然是傳音，可通過傳音，亦能夠感受到其內心中的疑惑與忌憚，隱隱的似乎還有一絲激動。

總之，很是複雜。

「若真是那人，或許是一件好事！」布衣男子收回目光，繼續傳音道：「八百年前，那人親來聖廷，曾留下預言說木妖界在八百年後將會毀滅，同時還會有大量的天外生靈入侵。

可惜聖廷之中，卻根本沒有人相信，近幾十年來，聖廷中有人感應到了天地變化，這才想起了八百年前那人留下的預言。

這一次我從聖廷中出來，一是為了幫你一把，第二便是去入口求證一些事情，若是猜測不錯的話，入口外怕是有天外生靈中的小聖坐鎮！甚至可能還會有大聖！」

「大聖？」

秦洋雙眼不由一縮，立馬傳音道：「若僅僅只是小聖，我聖廷可以不懼。但若是有大聖的話，哪怕僅僅只是一位，我聖廷亦不可能敵得過！」

「你說得不錯！」

布衣男子目中滿是擔憂，傳音道：「若到時候真有大聖降臨的話，那將是一場滅頂之災！不過，倒不是沒有轉機。數日前，聖廷中一位老傢伙突然從外面雲遊歸來，親自主持祭天，想讓天地意志指點迷津，但是天地意志卻只傳達了一個字——等！

後來，那老傢伙經過諸多猜測，懷疑八百年前，那人或許與天對過話，甚至與天達成過某種協議！

當然了，這些僅僅只是老傢伙的猜測罷了，但我總覺得十之八九都是真的！

所以，根據老傢伙的猜測，事情應該會有轉機，轉機就在那人的身上。」

布衣男子唏噓一聲。

八百年前，那人若是真的曾與天對過話，甚至是達成了某種協議，那麼那人到底達到了何等境界？

大聖麼？

布衣男子沒有答案。

或許是大聖，或許不是，可能還在大聖之上，誰又能說得清？

但有一點卻是十分肯定的，當年那人太可怕了。

縱然現在他登臨小聖之境，想起當年那人，亦覺得自己仿佛一隻螻蟻一樣。

「好了，師兄我要走了，一時半會未必能夠返回，途中我若是遇到天外生靈中的巔峰聖人，我會順手擊殺。不過，想必一時半會應該沒有了，縱然是有，怕是都已經蟄伏了起來。

你自己多加小心！若是真有不可抵擋的存在，可以直接傳信給我，我縱然不能及時趕回，亦能隔空顯聖！」

布衣男子想了想，臨走前又嘮叨了一句，道：「另外，關於末日亡旗的事情，你需要調查一下。這件事情，數月前傳到聖廷，在這之前，聖廷是一無所知，唯有近期才懷疑有人怕是在用末日亡旗來布局！」

說完。

布衣男子頭都不回，直接向外域邊緣地帶走去，入口便在那裡，其身影走出數步之後，便已經消失了。

半空中。

秦洋不由陷入了沉思之中，片刻之後，秦洋從沉思中醒來，喃喃道：「以末日亡旗布局？好大的手段！」

跟著。

秦洋身影一晃，直接遠去，很快就出現在了聖松城的上空，然後緩緩落下，繼續坐鎮聖松城。

人族方面，兩位聖人城主重傷，還有圖騰聖雀重傷，已經被送回聖松城中，餘下的聖人們開始打掃戰場，免得發生一些意外。

一位聖人隕落，影響極大，殘留下的鮮血，怨念，元氣等等可能都會影響到一些環境，一如陸青山曾經見到過的隕聖之地，便是一位聖人隕落之後造成的，還有陸青山前往聖院之時路過的白骨森林，基本上都是差不多的狀況。

很快。

兩位聖人直奔千里之外，去處理被布衣男子擊殺的兩位巔峰聖人，餘下的全都返回。

戰鬥之前曾與陸青山交談過的聖楊城半聖，走了過來，向陸青山發出了邀請。

現在是多事之秋，聖楊城半聖希望陸青山能夠與他一同前往聖松城，彼此能夠有個照應。

不過。

陸青山拒絕了。

一旦去了，便是束縛住了，同樣亦會失去很多機緣。

最終。

聖楊城半聖無奈，與其餘的半聖一同離去。

陸青山負手而立，凝望著因為聖人交戰而造成的無盡廢墟，目中有光芒在波動，許久之後，陸青山輕嘆一聲，轉身離去。

一個月後。

陸青山的修為再次有所精進，氣海中的元氣已經聖化到了九成四的地步，雖說比例提升不多，可氣海中的聖氣，質量上明顯不同以往。

如此一來，令陸青山的實力再次提升了許多。

但陸青山還是十分明白一點，自己的實力雖然提升了很多，擊殺起半聖更加得心應手，不過，想要不依靠末日亡幡直面聖人，還是差很多。

仿佛，一個天，一個地一樣。

聖人，便是所謂的天。

而陸青山便是那個地。

陸青山現在的修為還在提升，實力亦是如此，可卻好比是在地面上蓋了一座高樓，或者說建造了一座登天梯，雖說距離天已經越來越近，可終究還是沒有登天。

「或許唯有氣海中的元氣聖化到九成九九的時候，我才有與聖人一戰的資格……」陸青山內心中輕嘆一聲，暗暗思索著。

那個時候，陸青山藉助末日亡幡，便有自保之力，亦或許有一戰之力。

不過。

這都不是陸青山的底氣所在，陸青山真正的底氣所在，其實是自己的天龍身。

一旦到了那個境界，陸青山覺得，當自己變化為天龍身之後，或許能夠打破桎梏，令自己擁有聖人……實力。

「可惜……在我登臨聖境前，只能變化出天龍身！若是能夠變化出天龍體，我就能夠動用天龍的一些天賦神通了。但想要做到這一點，我起碼得擁有聖境修為才可以！」

陸青山的雙眼之中，這一刻變得十分深邃。

數日後。

陸青山在一片深山老林中遊蕩，似在尋找著什麼。

「都快兩個月了，唐言應該已經將聖境巨人的指骨煉化完了吧？」陸青山內心暗暗思索著，同時目光掃向四周，鼻子時而會抽動一下，仿佛在分辨著什麼。

但每一次都不禁有些失望。

「終究是聖人，有一些手段，竟連我都很難追蹤！」陸青山搖搖頭，緩緩道：「若是我能早一個月追蹤，或許還能尋找到一些蹤跡，可現在都過去兩個月了，縱然是有留下一些蹤跡，也都被磨滅了，很難尋得到的。」

又過去了兩天，陸青山眼見還是找不到蹤跡，乾脆放棄了，不再尋找，跟著，陸青山就來到了一條江邊。

陸青山洗漱了一番，正準備離去，突然間似感應到了什麼，不由抬眼向上游望了過去，只見一根白色的指骨突然顯化在半空中，向著江水輕輕一指點出。

轟！

整片江水直接被一分為二，中間位置直接化作了一片真空。

「找到你了！」

陸青山雙眼一亮，瞬息化作藍色閃電，直奔上游而去。

上游。

唐言站在江邊，得意地看著一分為二的江水，大笑一聲，激動道：「哈哈，我唐言終於擁有自己的聖器了，這可是我的第一件聖器！」

「是嗎？」

突然，一道藍色閃電倏然而至，露出了陸青山的身影，陸青山悠悠開口。

唐言嚇了一跳，猛地轉過身來，正要出手，待看到是陸青山時這才反應了過來，驚愕道：「你怎麼找到這裡來的？」

唐言煉化聖境巨人的指骨，所挑選的地點極為隱秘，怕的就是被人打擾，可現在，陸青山竟找了過來。

「還有……」

不等陸青山開口，唐言有些錯愕地開口道：「你剛剛靠近我，我怎麼完全沒有提前察覺到？」

「你剛太激動了，你的心神全都在聖境巨人的指骨之上，已經忘記四周了！」陸青山翻了個白眼，想要悄無聲息地靠近一位聖人，這件事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陸青山覺得，除非自己能夠登臨聖境，不然，以當前的修為是不太可能的，哪怕半聖無敵，亦不可能！

至於說陸青山能夠靠近唐言，一切正如陸青山所言，唐言太過激動，以至於忽略了四周罷了。

聞言。

唐言便反應了過來。

實在是登臨聖境已經多年，可是一直沒有屬於自己的聖器，現在終於有了，難免會有些激動。

跟著。

唐言收起了聖境巨人的指骨，笑著正要詢問陸青山來此的目的，可雙眼不由露出一抹精芒，詫異道：「你的修為莫非又有所精進了？上次我見你便已經看不出你的具體身前了，這一次更看不出了。

是了，我想起來了，你將那三枚半聖果全都煉化了？

這樣一來，倒是能夠解釋得通了。

不過，忘記跟你說了，於半聖而言，半聖果能夠起到作用的，僅僅只是前面三五枚，再多的話，就等於吃普通的果子了，一點作用都沒有了！」

「這一點，我已經知道了……」陸青山笑著道，第一枚第二枚的時候還好一些，但是第三枚的時候，陸青山煉化了足足七天的時間，而且所起到的效果明顯不如前兩枚。

「不過，我覺得我應該還能吃幾個的！」陸青山又補充了一句。

半聖果，僅僅只是針對半聖的，半聖的時候不好好吃，以後縱然是有機會吃，亦沒有什麼作用了，反倒是浪費了。

但讓陸青山十分遺憾的是，一共就只有三枚半聖果，若是能再有十個八個的就好了。

唐言狠狠瞪了陸青山一眼。

陸青山現在位列半聖，又來到了木妖界，倒是天大的機緣，還能夠有半聖果吃，唐言想起他曾經還是半聖的時候，連吃靈果都是一種奢求。

「對了，你突然出現在這裡，肯定不是巧合，是找我有事情麼？」唐言不再想過去的事情，緩緩問道。

「是有一件事！」

陸青山正色，連忙道：「在我看來，聖人已經非人，擁有通天徹地的威能，所以按理來說的話，聖人應該不窮，為何我們打劫的聖人，每一個都很窮？還有，我總覺得你想打劫我！所以，聖人都這麼窮嗎？還是說，我運氣不好，遇到的聖人全都很窮？」

這話一說出，唐言覺得自己被陸青山深深地傷害到了，想了半天，這才道：「是不是所有的聖人都是如此，我不敢肯定，但有一點我可以肯定，聖人是真的窮！

聖人為了修煉，為了能夠令修為更近一步，往往需要花費大量的代價去實現。

你現在還不到聖境，根本體會不到，不過，有一點你應該已經發現了，那就是修士從開脈境，一直到天元境，可以靠吐納天地靈氣修行，但是，一旦到了聖境……」

陸青山雙眼一亮，道：「一旦到了聖境，就不能依靠吐納天地靈氣修煉了？」

跟著，陸青山皺起了眉頭，疑惑道：「可是，這不應該啊！」

唐言苦笑一聲，繼續道：「不是你想的那樣，而是，一旦到了聖境，靠吐納天地靈氣修煉，根本不夠！

我這麼講吧！

修士修行，一直到天元境，不依靠外物，與依靠外物修煉，彼此雖有差距，可頂多就是差數年時間罷了。

但是，從化聖九變開始，你會發現，單單依靠吐納天地靈氣已經不夠，有時候需要藉助一些外物，比如地聖泉水，比如半聖果等等用來修煉。

當然了，化聖九變、半聖之境的時候，雖需要藉助外物，但並非是必要。

可是，這一現象，一旦到了聖境，便會被打破。

因為，聖境修煉，極度依賴外物。」

「單靠吐納天地靈氣不行嗎？」陸青山皺眉道。

「行，當然行！」

唐言嗤笑一聲，道：「修士一旦登臨聖境，若是不藉助外物，僅僅只是依靠吐納天地靈氣修行，不要說是普通人了，就是古往今來的天驕之輩，給他們一千年的時間，都不可能突破到小聖之境。

因為。

聖人之境，悟的是大道，鍛的是金骨，修的是聖氣。

大道主要靠悟，靠體會，靠理解。

可金骨與聖氣，所需要的便是海量的資源了。

若僅僅只是吐納天地靈氣，聖氣倒是夠用了，可想要突破修為，太難太難，至於金骨，那就想都不想了，沒有金骨，一身都無法成就小聖之境的。

所以。

你知道聖人為什麼這窮了嗎？

他們的資源，全都用來鍛造金骨了！為了鍛造出金骨，大多數的聖人都是一窮二白，你能在他們的儲物袋中找到一些聖石，都是極為不易的事情了！」

說到此處，唐言不禁露出苦澀，身為聖人，他是深有體會的，現在不過是說出了自己的心聲罷了。

「沒有想到，一旦到了聖境，靈氣所能做到的作用竟然越來越弱了！」陸青山微微皺眉。

這些年，陸青山一路走來，修行之上，主要依靠的還是吐納天地靈氣，所以，一時間聽到唐言所說，覺得有些難以接受。

突然。

唐言輕嘆一聲，悠悠道：「我曾聽聞，十萬年前，我們所在的星空，靈氣濃郁至極，那個時候，聖人哪怕不藉助外物，都能夠在千年，甚至是百年之內鍛造出金骨。

可後來發生了瀰漫整個星空的戰爭，這才令我們的星空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修士一旦登臨聖境，修煉便變得十分困難。」

「十萬年前麼？」

陸青山的目光變得十分深邃，十萬年所發生的事情，他雖不曾親眼見過，可卻看到過一些記載。

十萬年前，有生靈從天外而來，從而引發了關乎種族存亡的戰爭，戰火瀰漫了整個星空，人族差點滅種，好在人族誕生了九位至高無上的大帝，這才令人族一直延續至今。

不由得，陸青山內心中已經有了一些答案。

正在這時，半空中突然「咔嚓」一聲，竟出現了一道極為恐怖的裂縫，跟著，一道身影從裂縫中踉蹌著衝出，看起來好像是要飛向聖松城。

但剛飛出差不多三五里，其身影竟突然止不住地顫抖了起來，連續噴出了七八口鮮血，然後整個人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氣，竟直接栽倒，從半空中掉下。

距離不是太遠，所以陸青山看得十分清楚，一眼就認了出來，那身影正是秦洋的師兄布衣男子。

那可是一位小聖，但現在看起來好像受了重傷，而且是從裂縫中逃生出來的，可見當時若非是迫不得已，堂堂一位小聖又怎麼可能踏入裂縫之中？

陸青山內心不由一驚。

到底發生了什麼？

又是誰將一位小聖擊成了重傷？

而且，看起來，若非是布衣男子拼命逃了回來，怕是都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