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人心思動(1/2)
「白祿自任步州管事以來,數十載兢兢業業,對我白家忠心耿耿,二少爺何必為難於他。」
白懷忠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看來白祿吐血暈倒讓他也不能再隱身暗處。
嘴角泛起一絲冷笑,白羽問他:「你在教我做事?」
之前那白祿算計我的時候你不現身,躲在暗處想看我笑話,又或者在借白祿之手考驗於我。如今見我破了局後,又跑出來勸諫於我,既想把事態控制住,又想賣白祿一個人情,分明是打著兩頭都占好處的心思,當真是好大臉。
感情我辛苦一番還及不上你一句話,什麼好事都讓你占完了讓別人怎麼玩。
誠然,白懷忠的實力確實讓他有這麼做的底氣,但白羽不開心。
我偏不賣你的帳,你待如何?
白懷忠苦笑著道:「白祿在步州多年,府中在此地事務還需仰仗於他,二少爺不如饒他這一次。」
居高臨下的瞥了白懷忠一眼,又看了看聞訊趕來的一眾丫鬟僕人們,在後者畏懼的目光中,白羽道:「尊卑有序,主僕有別。府中有府中的規矩,容不得任何逾越。你說讓我饒他這一回,你可曾想過這會帶來什麼後果?是否有功者皆可居功自傲,是否各地管事可擅權自專,是否各府僕從俱可以手中差事要挾主家?」
「這……」
白懷忠啞口無言。
明明只是替白祿求個情,為什麼到了白羽嘴裡就變成了涉及到府中秩序根本的大事。原諒我讀書少,想不到怎麼分說。
見白懷忠說不出話來,白羽撇了撇嘴,給他做了個評價:武夫。
個人武力上白懷忠確實比白羽要強,可他花在練武上的時間太多,於學文一道也就限於識字罷了。遇上白羽這個經歷過網絡論戰,對偷換概念,轉移話題,扣帽子等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的鍵帝,白懷忠完全不夠看。
沒理正苦思如何為白祿求情的白懷忠,白羽眼皮微抬,目光在那些丫鬟和僕人處一掃,冷聲呵問:「你們也是來為白祿求情的?呵,白祿的人緣可真好,整個步州白府都成了他的人,這步州白府到底是哪個白?」
原本就因為府上的突然變故以及管事白祿的昏迷而不安的丫鬟僕人們,在聽到白羽的喝問之後,他們心中更是惶恐。這些人中不乏見過白羽,知曉白羽身份的,他們見白羽似有怒意,忙不迭的跪倒,嘴裡連聲喊著:「公子息怒。」
人都是有從眾性的,一部人跪倒,另一部分人見了不去多想,跟著便跪。眼見得身邊的人大半都跪了,即便是白祿的心腹們也不敢硬挺下去,遲疑兩下便選擇了從眾。
也就是白祿昏迷了過去,不然他肯定要叫一聲:「壞了。」
氣勢這種東西看不見也摸不著,說起來很是玄妙,但沒人敢忽視它。
一個人若是在氣勢上垮掉了,那他在心理上便輸了對方一籌,而這一籌有很大可能決定事情接下來的走向。
白祿的心腹們隨大流這麼一跪,在他們看來並不要緊,畢竟他們平時跪得多了,多跪一次無所謂。殊不知他們這一跪,看在府中其他人眼裡意義卻與平時全然不同。
白祿因為冒犯了公子,要被公子懲罰。他此刻就倒在公子的馬車前,嘴角還有血跡,昏迷著生死未知,而他一手提拔起來的心腹們卻在此時半句求情的話都不敢說,只能翻身跪倒,祈求公子放過,這步州白府說話真正管用的是誰還用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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