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不是蠢就是壞(2/2)
這些公子哥的話果然得要反著聽。
引白羽入屋內落座之後,過三刀才說道:「那五蓮教的妖人確有幾分本事,不過過某身為步州捕頭,卻也容不得他們在此放肆。這幾日某領人於府中衙間四處探訪,確實探得一處怪異,想來多半是那五蓮教妖人在其中搗鬼。」
「捕頭請細說。」
「過某查到近日來步州城周圍的村莊多有屍體被盜之事,被盜者多為下葬不滿三日,由於村民愚昧,盡鬧得人心惶惶。如果過某的猜測沒有錯,定是有人使了手段,故意散播謠言以恐嚇村民,達到不可告人之目的。」過三刀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看了下白羽的臉色,見白羽正側耳傾聽,這才接著說道,「此等手段多為下九流的神棍所用,村民們惶恐不可終日正方便他們騙取錢財。觀那五蓮教在中原行事,此等行徑乃其慣用手段。」
「既然過捕頭已經查到了線索,想來不日就會有好消息傳來,我便在府內靜候佳音。」
語罷,白羽衝過三刀拱拱手,起身離開了府衙。他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似是心情不錯的樣子。可當他出了府衙,沒走幾步白羽的臉色就慢慢沉了下來。
過三刀這傢伙把我當不諳世事的小孩了麼。
你都說了,這是五蓮教在中原慣用的手段。如果他們沒有暴露確實能讓你的人查到,但他們在明明已經暴露行蹤並引起步州城內捕快和城衛軍連夜搜捕的情況下,他們會不收斂?
被官府盯上了,此時五蓮教的正確做法應該是潛蹤匿跡,而不是繼續招搖過市。
事不尋常即為妖,五蓮教行事如此反常,要麼是過三刀在謊言誆騙自己,要麼是五蓮教來人根本沒把步州城的一干人等放在眼裡,要麼就是五蓮教在謀劃著名什麼。
不管是哪一種,此刻的步州城於自己而言都十分的危險。五蓮教的人既然沒把步州的官府放在眼裡,他們憑什麼不敢對自己再行刺殺?
明明過三刀知道這件事,卻並未提醒自己,他安的是什麼心!
想拿我和步州白府當誘餌釣魚,過三刀的膽子還真大,他是篤定了我看不出來?
要不要這么小瞧我的智商!
見白羽面有不愉,白壽轉了轉眼珠子,上來獻殷勤:「公子無需為那五蓮教的妖人而煩惱,依小的看,此事交予府衙便是。若那過三刀能辦好,那便罷了,若是他做得讓公子不滿意,公子再來問罪也不遲。」
「我一介白身問罪一個朝廷命官?」白羽撇了撇嘴,他實在對白壽無語,「喝了多少啊,但凡有粒花生米也不至於醉成這樣。」
就白壽這智商,白羽真不知道他是怎麼當上這步州白府的三管事的。
該不會就因為他夠蠢吧。
白壽訕訕乾笑,不能言語。
誠然,他們白家的老爺是吏部侍郎,小小的步州捕頭過三刀自然是不放在眼裡。可有的事你心裡明白就好,絕不能說出來,更不能做出來。
隱性的規則是上不得台面的,若是有人強行要把它示於人前,下場絕不會好到哪裡去。
一個蠢人能當上管事?
白羽眼中閃過一抹思索之色,他對白壽說道:「這次出門沒辦成什麼事,先回府吧。」
白壽一臉自責,連連請罪:「是小的沒安排好,是小的考慮不周,小的絕不再犯。」
「與你無關。」
走在前頭的白羽擺擺手,卻並未回過頭來看白壽,只給後者留下了一個後腦勺。
有兩人混在行人中盯著白羽的背影,其中一人問:「不動手?」
「舵主有令:所有人以大事為重,那白家小狗且讓他多活一段時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