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五體投地(2/2)
他語落之後,向趙長青有些疲累的身影深深作揖起來。
隨後,整座城頭之上,都在齊齊高聲呼喊,「送大皇子殿下,祝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
趙長青欲哭無淚,想死,他頭一次感覺,活著是如此的悲哀與痛苦。
這個陳慶之!
啥也不是!
你們打了勝仗和我有什麼關係?
一個個的血口噴人!
真不知道父皇安排我來守城有什麼意義!
哎呦臥槽!
……
大皇子殿下最終因氣血攻心,暈厥了。
城頭之上,眾將士大驚失色。
翌日。
京城之中,又開始流傳昨夜大皇子的豐功偉績。
一處酒樓當中,一人在小聲呢喃道:「我聽一個當兵的兄弟說,昨夜敵軍攻城,而大皇子殿下臨危不亂,還命陳慶之將軍前去敵中軍大營誘敵,又安排曹參將軍設伏,最終一拍即合,使敵軍損失慘重。」
有人附和,「我也聽說了,不過啊,我聽說的是曹陳兩位將軍奉大皇子命令將守城大半兵馬全部調走了,而大皇子只給自己留了幾千人。
硬是依靠著這幾千人,抵擋著敵軍猛烈攻勢,最終撐到了曹陳兩位將軍勝利回城,據說二位將軍回城的時候,大皇子殿下已經力竭昏迷了。」
「對對對!我也聽說了,大皇子殿下這次真是給咱魏國人揚眉吐氣啊!但願大皇子這次能夠平安無事!」
「肯定能平安無事,大皇子是誰?那是能將楚軍玩的團團轉的大人物,這樣的人物能出什麼事?別瞎操心了。」
「……」
不僅僅是這處酒樓,整座京城的大街小巷內,都在盛傳此事。
都說大皇子殿下是天神轉世,英勇非凡,乃為當代兵聖。
曹家姑娘曹蒹葭在護衛的簇擁下,帶著一群臉戴紗巾的姐妹,各個提拎著大小不一的食盒前往長安城城頭的方向。
一路上,她們聽的最多的便是大皇子殿下英明神武的事跡。
這導致有幾位曾經被大皇子戲言調戲的幾位姑娘大吃一驚,紛紛議論起來,
「莫非這大皇子真的轉性了?就像是市井裡說的,以前只是自污藏拙?」
「我看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畢竟有這麼多人都在講他,難不成這麼多人都被蒙蔽了雙眼?不太現實。」
曹蒹葭一想到自家老爹目前就跟著大皇子混,所以開口道:「好了,各位姐妹,慎言!畢竟這大皇子乃是皇室中人,身份尊貴,我們若是過多議論,恐言多必失。」
眾女子聞聲點頭,不在議論,但耳中仍會時不時從路人口中傳出的某些大皇子的事跡,不知是真是假。
當曹蒹葭來到城下的時候,才托人將自己的父親請了過來。
畢竟,她們身為女子,又在戰時,是無法登上城門的。
「父親,昨日大戰,可受傷了?」曹蒹葭見曹參一身血跡,不由得有些心疼了自己的父親。
曹參卻大笑道:「無妨,沒什麼要緊傷勢,相比昨日接二連三的大勝,這一切都微不足道了,對了女兒,你今日來此,是為何故?」
曹蒹葭眼睛通紅,點點頭道:「母親和女兒做了些糕點,她老人家不願來,怕見了您這模樣會給您丟臉,便讓女兒給您送來了。
除了這些,還有女兒姐妹們連夜做出來的吃食,想著送予三軍將士分享,雖然少,但也是一點兒女兒們的心意。」
曹參點頭稱讚道:「丫頭們有心了,但這裡畢竟危險,還是速些回去吧!」
曹蒹葭道:「女兒這就回去。對了父親,您能和女兒說說,昨夜連勝的幾場大戰,都和大皇子殿下有關嗎?」
雖然不知道自己的女兒為什麼這樣問,但曹參也並沒怎麼多想,笑著回應道:「女兒啊,經過昨日一戰,爹是徹底對大皇子佩服的五體投地了,昨日,大皇子真的就是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有古之智者風範。
在為父平生遇到的所有人當中,論才智計謀,無人能和大皇子殿下相提並論!可惜昨夜殿下用腦過度,有些操勞,昏厥了。」
(趙長青:你確定勞資是用腦過度昏厥的?)
曹蒹葭等人聽到之後,各個面露驚色。
看來坊間傳聞是真的了。
這位大皇子殿下,曾經果然是在自污藏拙,而昨日所展現出的能耐,已經從各方面印證出,大皇子殿下實非常人所能比,乃是不世出的天才。
曹蒹葭向來多愁善感,在離開城門返回家中的路人,她一直在想,到底是什麼原因,能讓一位胸有謀略智比天人的大賢不惜自污藏拙多年?
他這些年,一定受到過很多傷害和委屈吧?
聽父親說他昏厥了,但願他沒事吧。
畢竟現在大敵當前的魏國,好像真的離不開他了。
與此同時,魏國朝堂之上,也都亂成一鍋粥了。
因為昨日接二連三的大勝,實在是太振奮人心了。
滿朝文武大臣,再一次刷新了對大皇子的認知。
我們這位大皇子殿下真可謂是神機妙算、足智多謀、運籌帷幄、決勝千里、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啊!
而且為了最後的大勝,竟不惜以四千人馬抵抗敵方萬餘人馬,最終導致昏厥。
這樣的大皇子,足可以稱得上是國士無雙啊!
他們都在議論,如何封賞昨日一戰中有過突出貢獻的將士。
可不能讓那些在前方流血犧牲的將士們心寒吶!
以前,有許多文臣認為打仗也就那回事。
可當楚軍的鐵蹄真正踏上了魏國的土地後,他們才感覺到自己大錯特錯了。
屠城、屍骸遍地、血流成河。
因為這場戰役,魏國所付出的代價太大了。
太血腥了。
讓他們這些不經戰事的文官,最終也都是動容了。
幸而將傾之大廈,有大皇子挺身而出,化為一根撐天支柱…
反正不管他們心裡咋想,大皇子趙長青都已經被氣昏頭了。
昨夜,暈厥前,他尚存的意識倒是胡思亂想了一句話,「下一步,該就是要把本殿下氣死了吧?」